不會不要你1
藍心笛的眸子還是那么清澈如水,彷佛這樣看著他,就能清晰的倒映出他細節的輪廓,慕容御收起了之前那柔情中帶著劇痛的眼神,輕聲道,“你醒了?”
動作極輕的放開了她,坐直了身體,別開眼,淡淡的說道,“你的身體現在還太虛弱,需要留在醫院一段時間的調養,既然現在已經懷孕了,就不要再想那么多,身體要緊!”
藍心笛小臉蒼白的凝視著他的側臉半晌,才雙手撐著床鋪坐了起來,被套滑落,露出了單薄的病人服,可她卻絲毫不介意,反而視線一直落在他身上,眸光顫動了一下,眼底閃爍著絕望的光芒,“你是什么意思?”
慕容御知道她一直在看自己,可還是沒有轉過身,他不知道該怎么去面對她的眼神,突然聽到她的話,大掌緩緩的握了起來,半晌后,才微微的吐出了幾個字,“我要這個孩子!”
一句話,好似又激起了藍心笛心底的腫瘤般,臉色愈發的蒼白,抓緊了滑落在身前的被子,切齒顫聲道,“你想要就要吧,反正你也快要結婚了,想要幾個就讓她給你生幾個好了”
說完,藍心笛就直接轉過了身,背對著她睡了下去,也不管會不會再把他激怒,只是覺得不想再跟他溝通了,她現在已經不想看到他了,甚至覺得有他待在的地方都如同地獄,如果可以,她一秒鐘都不愿意再和她呆在一起了。
慕容御聽到她賭氣般的留給了自己一個背影,終于轉過身,單臂伸過去,輕松的將她撈住,扯進懷里,緊緊捆縛于自己胸前,俯首下去,貼近她的耳畔,呢喃道,“藍心笛,你給我聽清楚了,我不要別的女人的孩子,就要你肚子里的這一個。”
在他炙熱寬闊的懷抱里,藍心笛扭頭躲開他的氣息,小臉煞白,冷諷道,“慕容御,你這是瘋了,但是,別把我拖下水,我不想再死一次!”
她根本就不敢想象,如果他日,無論是衛語彥還是上官瑾蘭知道了她懷著慕容御的孩子,還要生下來時,她們又豈會容得了她呢?或許,下一次,她就沒這么幸運了吧?
慕容御何嘗不知道她心底的恨意,聽著她咄咄逼人的語氣,卻還是緊緊的抱著她,呼吸彌漫在她脖頸間的細嫩肌膚,啞聲道,“我只要這個孩子,我和你藍心笛的,所以,就算你有再大的不甘和恨意,都要給我生下來。”
他懷里的人兒,已經顫抖得不成樣子了,原本清冷的雙眸中,再次溢滿水光,別開臉,啞聲問道,“慕容御,你要的只是孩子,除此之外,其他的,什么都不會要,是不是?”
慕容御的身軀微微一僵,深邃的眸子中帶著一絲蝕骨的劇痛,啞聲冷漠道,“藍心笛,別想著要怎么擺脫我,早就跟你說過,就算哪天我不要你了,其他的男人也休想碰你分毫,所以,你現在最好是乖乖的聽話,好好的照顧好自己,平安的生下孩子,也許那一天,我就放你自由了”
滾燙的眼淚在眼眶里驟然凝聚,劇烈的閃爍著,藍心笛卻只是冷笑一聲,冷諷道,“你真的瘋了,你要這個孩子,她們連我都容不下,又怎么會容下這個孩子?你這個瘋子!”
“這些事情不需要你擔心”。慕容御抱緊了她因為激動而顫抖的嬌軀,唇瓣緊貼著她的耳,狠下心冷聲道,“你現在乖乖的保住胎,就是你最重要的事。”
藍心笛不再說話,整個人都只是不停的冷笑著,滾燙的眼淚滴落下來,滴在他的肌膚上,深深刺激著慕容御那顆冰冷無情的心,幾乎崩潰的撕裂般低吼著。
“慕容御,你為什么對我一個人如此殘忍?你為什么不問問我,問問我愿不愿意給一個連我的尊嚴生死都踩在腳下,漠視不顧的男人生孩子,你為什么不問問我愿不愿把自己的孩子交給這樣冷很無情的男人?”
藍心笛覺得自己的心臟都痛得快要窒息般,再也忍無可忍,滿臉掛著失控發狂般的淚水,拼命的在他的懷里掙扎著,“你滾,你給我滾,滾得越遠越好,我再也不要看見你”
一想起他故意包庇衛語彥,藍心笛就覺得自己沒辦法接受,衛語彥是要取了她的命,可他依然要護著嗎?
慕容御臉色冷峻,大掌死死的抓住她的手腕,她越是尖叫,他便鉗制得更緊,將拼命掙扎著要逃脫他身邊的她生生的禁錮住,幾番折騰下來,藍心笛再也沒有了力氣,虛弱無力的身體因為小腹突然襲來的劇痛而整個人癱軟下滑著。
看著她劇烈喘息著,無力的癱軟在他懷里,慕容御猛然摟緊她的嬌軀,俯首逼近她蒼白如紙的小臉,用著世間最殘忍的方式來威逼著她能安靜溫順下來,不再揪著這次事件不放!嘶啞著嗓音冷聲道。
“你說對了,我就是要對你一個人殘忍,如果你敢讓你肚子你的孩子有半分閃失,我會讓你的一輩子,和你那些所謂的狗屁家人朋友全部給他陪葬”
他冷冽的鷹眸中帶著奪人的殺氣,死死的鎖住她的眼底,將那些冷狠全部逼進她的靈魂深處,清晰的字眼如鋒利去不見刃鋼針灌入她的耳中,“所以,你以后不要再輕易提到不要他,知道嗎?他是我慕容御的孩子,你碰不起”
藍心笛的臉色白得嚇人,聽著他的話,緩緩在大腦里過濾著,突然覺得,也許此刻,才是她的天空開始真正的一點點塌陷吧?整個人都快要被他的話給傷得窒息,這就是她藍心笛愛上的男人嗎?從來都知道他恨,可從不知道他對她竟能狠到如此。
胃里忽然涌起衣服強烈的嘔吐感,藍心笛抓緊了她的肩膀,猛然“嘔”的一聲垂下頭,直接肆無忌憚的在他的懷里劇烈的干嘔了起來。
腦海中浮現起那幾個人想要弄死她的場景,那種驚恐再次襲卷而來,胃里更是像被一只大手狠狠的蹂,躪著,藍心笛嘔得酸水都泛了起來,眼眸里更是一片滾燙的濕潤,睫毛都被淚水緊緊的粘在了一起。
慕容御并沒有介意,就那么抱著她,任她吐了自己一身,鷹眸中早已沒有了開始殘忍時的冷狠,只剩下錐心蝕骨般的劇痛和復雜,薄唇蒼白,腦子里突然閃過一絲意念,會不會哪天,他會把這個世界上最殘忍的事都給了她?
藍心笛終于干嘔完了,只剩下眼淚滑落臉頰,什么都不管,整個人直接往后一仰,宛若垂死般的精靈,虛軟的癱倒了床鋪上。
“你等一下,我馬上打盆水,出來給你清洗一下!”慕容御滿眼心疼的說完,就站起了身,往洗手間方向走去,因為藍心笛已經三四日未進過食物了,就算是嘔吐,也只是些酸水而已。
慕容御直接在浴室里就把身上的襯衣脫掉了,端著一盆溫水,拿著毛巾走了出去,想幫她清理一下,藍心笛依舊維持著那個虛脫的姿勢躺在躺在床鋪上,兩眼未動的盯著天花板,唯一不同的是,她的右手忽然抬起,緊緊的輕撫在了自己依舊平坦的腹部上。
藍心笛感覺到自己的腹部上除了那些微弱疼痛感之外,其他的她什么都感覺不到,閉上眼,一顆淚珠滾落,蒼白干涸的唇瓣輕輕的呢喃著,“寶寶,媽咪對不起你,不要你,只是不想把你帶到這個世界上來受苦,只是不想你還未出世就要被人惦記著怎么要你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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