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人是她2
藍心笛聽到他的話后,痛苦的小臉上,眉頭更是緊緊的皺在了一起,小嘴癟了癟,明明看起來那么溫和紳士的一個人,怎么也這么霸道啊?他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這么兇她了,盡管是為了她好!
江穆恩看著她委屈的模樣,微微的嘆了口氣,一陣心疼,直接攔腰抱起她就往屋子里走去,可嘴里還是在低低的咒罵著:慕容御,你這個混蛋!
他直接把她抱回了房間,放在床鋪上,扯了薄被給她蓋好,在心里微微的嘆了口氣,她真輕啊,抱著手上都沒有多大的感覺,這樣怎么行呢?
藍心笛背靠在枕頭上,長長的睫毛顫了顫,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輕聲道,“江先生,我,我現(xiàn)在算是自由的了嗎?”
“你說呢?”江穆恩只是愣了一下,反問道,其實他也不確定接下來慕容御會怎么做?是否真的放過了她?
藍心笛的目光閃爍了一下,悲涼過后,滿心的失落,心里更是空得發(fā)痛,嘴角卻還是浮起了一抹淡雅的笑意,若有似無的說,“哥他們也走了,我現(xiàn)在這樣算是無家可歸了吧?”
江穆恩的心臟,瞬間被這句話揪了起來,痛得窒息,半晌后才緩過勁來,勾了勾嘴角,開口道,“有我在,你會沒地方去嗎?就算你不當我是可以依靠的朋友,那我照顧一下我下屬的家人可以吧?你得知道,程蕭可是我的人!”
藍心笛靜靜的看著他,笑了笑,很就沒有感覺到這樣久違的一絲溫暖了,淡色的薄唇輕啟,帶著嗚咽的啞聲道,“很抱歉,我沒錢,什么都沒有,更沒辦法給你任何東西,來感謝你愿意收留我,幫我的回報!”
江穆恩將她的表情全部收入眼底,眸光里閃過一絲復雜,淡淡的說道,“你還真是了解我,知道我這個人絕不吃虧,不過對于你,就當是我現(xiàn)在在放長線釣大魚,你就好好的給我待著,以后有的是時間,我會讓你知道我要什么回報的!”
好似明白,又好似不太明白他的意思,可藍心笛卻沒有什么心思去想,安靜了下來,長久的不再說話,直到江穆恩忽然低低的說了一句,“你這兩天一定要好好的聽醫(yī)生話,養(yǎng)好自己,再過三天就是岳陽的葬禮,你會想去送他最后一程的!”
藍心笛的眸光更加黯淡了下去,小臉瞬間蒼白到極致,連唇瓣都連帶著蒼白了起來,啞聲哽咽道,“我知道了!”
閉上眼,她能想起岳陽存在她腦海中清晰的模樣,在她21歲那次去山上拜祭藍苑,她遇到了他,如果早知道他年輕的生命會因為她而被徹底毀掉,那么她一定不會貪念一時的暖意,和他說話,和他做朋友。
如果在這場生命的逝去中,與其說是因為那個男人的殘忍薄情導致了衛(wèi)語彥的狠毒,那還不如說全是她藍心笛一個人的過錯,是她造成了這一切!
明明早就知道他的恨意那么明顯,何不從一開始就讓他徹底毀掉自己,那樣就不會因為自己貪念那一絲的情動,而毀掉了那個最無辜的人,眉頭緊緊皺起,心臟再次痛得不可遏。
江穆恩伸手抓起她的雙手握在大掌里,低聲的說,“好啦,你現(xiàn)在什么都不要想了,事已至此,你要為他做的,不該就只是這樣的傷心流淚,你得知道,眼淚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巨大的痛疼悔恨中,她抬眸看向他,看到了一雙滿含心疼和憐惜的眼睛。
白玉蘭主樓。
上官瑾蘭板著一張隨時又要發(fā)瘋的臉,抓起那張報紙看了看,又扔在了地上,大聲的尖叫著,“你看看,這是怎么回事?為什么我都不知道?怎么會有這樣的情況?”
“夫人,你別激動!”吳媽也嚇得不行,上官瑾蘭平時已經(jīng)很久不會看什么報紙,新聞了,也不知道是誰會拿了這么一張報紙就放在她每天都會去的花園小桌上。
“你讓他馬上給我回來,給我回來!”上官瑾蘭再度咆哮了一聲,氣得不輕,順手抓起旁邊的東西就開始砸著,嘴里不停的大罵著。
“你看到了嗎?就是藍苑那個賤人,你們不是說她早就死了嗎?怎么又會跑出來呢?她到底是想要干什么?勾,引了我老公還不算,現(xiàn)在連兒子也不放過嗎?不,不,是他們慕容家的都一個德行,都是混蛋,都該死”
吳媽焦急的躲著她的東西不要砸到自己了,還一邊點頭哈腰的附和著,根本就不知道該怎么開口再勸,而此刻,那些被丟在地面上的報紙上,正是婚禮上三個人對峙的那些畫面。
唉!!!吳媽在心里重重的嘆息著,他們家少爺明明就喜歡上了那個藍小姐,那為什么還非要和衛(wèi)小姐結(jié)婚呢?你結(jié)婚就結(jié)婚吧,為什么又有這么復雜的一幕,真的是太混亂了!
慕容御幾乎是飛車開回了白玉蘭,這兩天他都是一直躲在外面沒回來,但是,開始在接到吳媽電話的時候,他知道他沒法再逃了。
“媽!”一走到門口就聽到里面噼里啪啦的聲音,慕容御伸手捏了捏眉心,才蹙著眉喚了一聲走進去。
上官瑾蘭一看到他的出現(xiàn),直接將手上的花瓶砸了過去,大罵道,“你這個混賬,你還知道回來啊?你怎么能做出這么禽獸不如的事呢?你為什么還要好和那個賤人有關(guān)系,你讓她死,讓她死啊!!!”
“媽,你都在說些什么啊?”慕容御眼眸猩紅,攥緊了拳頭躲開花瓶,走了上去。
上官瑾蘭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眸子里更是怒火緊繃,似乎下一瞬間就會噴發(fā),厲聲道,“你翅膀硬了,都敢兇我了,你是不是就盼著我死,好讓那個女人進門啊?我告訴你,不可能,死都不能”
站在旁邊的吳媽緊張起來,這是她第一次見慕容御敢用這樣的語氣和上官瑾蘭說話,趕忙走過去,低聲的說,“夫人她今天看到了報紙,正在激動呢,你怎么能和她頂嘴呢?”
慕容御掃了一眼地面上的報紙,眼底的寒光閃現(xiàn),沉聲道,“這是哪來的?”
“不清楚啊,是夫人早上從花園里拿回來的,可能是誰沒有收好的吧!”吳媽低聲疑惑的說道。
臉色陰沉一片,俊臉更是緊繃得厲害,眉宇間除了痛心,還有一絲怒火,無奈的說道。
“媽,我早就跟你說過了,藍苑早在十年前就死了,報紙上的那個女人不是她,所以,你別再做什么過分的事了?她什么都不知道,更沒有卷入你們當年的過往中,這次就算她命大,你別再動手了,否則,我也護不了你!”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上官瑾蘭的脾氣終于再次bao發(fā)出來,拔高了聲調(diào),幾乎是尖叫般的瞪著他。
慕容御的拳頭攥緊,心痛夾雜著無奈,煩躁不已,整個人都好似已經(jīng)累到極點般,心臟始終被那一場巨大的陰謀和傷害刺激著,心痛刺骨。
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什么都不想說了,只是淡淡的沉聲道,“你下次不要再這樣了,過去的一切都過去吧,爸和藍苑早就已經(jīng)不在世上多年了,現(xiàn)在追究這些還有什么意義呢?就算是為了你未消的怨氣,現(xiàn)在也已經(jīng)夠了,真的夠了!放過她,也放過你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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