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楂中邪了
半天過后,我耳朵還是嗡嗡作響,身上也被什么東西打得生疼。
回過神來,我才看見自己的衣服上沾滿了綠色的堅(jiān)果皮,而趙二狗躺在一旁狼針草地里,捂著臉,身子扭曲著,顯得很痛苦的樣子。
我喊了兩聲,他沒應(yīng)我,只是躺在地上,嘴里一個(gè)勁兒的哀嚎著,我看見就在他不遠(yuǎn)處的地上正落著一個(gè)只剩半邊的面包樹果子,剛剛那爆炸的東西難道是這玩意兒?
“煩了……”
我聽見趙二狗和我說著什么,可是他的聲音一下變得有些含糊不清,我根本沒聽明白他說的什么。
趙二狗捂著臉,緩緩的從地上爬了起來,這時(shí),我才發(fā)現(xiàn)他的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就連嘴唇也像是香腸一樣,變得腫大,樣子十分的滑稽。
“你他¥%#……&*&……”趙二狗捂著臉,指著地上那半個(gè)炸裂開的“面包樹果子”嘴里含糊不清的說著什么。
我再看看地上的那半個(gè)“面包樹果實(shí)”,才明白剛剛那爆炸和之前聽到的爆炸聲,都是這果子搗的鬼,我就說這巨樹里面很詭異,最好別亂碰里面的東西,可是趙二狗架不住嘴饞,被炸了個(gè)滿臉開花,幸好看樣子這果子除了會爆炸并沒有毒。
看著周圍樹上掛滿這會爆炸的果子,我心里就發(fā)虛,急忙招呼趙二狗離開這里。
我們又沿著路往前走,然后又稀稀落落的發(fā)現(xiàn)了很多那種像是袖珍房屋一樣的半圓形木屋,感覺這里就像是一個(gè)縮小版的村落一樣,除了木屋,還有一些像是散落在地上的木制工具。晃眼一看,一些沒有雜草的地方像是被耕作過一樣,真是讓人費(fèi)解,這到底是哪?
然而,就在這時(shí),我們忽然又聽見一陣爆炸的聲音響起,而且還隱約能聽見人聲,難道是小楂和扎西拉姆。
我和趙二狗又折返回去剛剛那片長滿會爆炸果實(shí)的奇怪樹林,想去和小楂和扎西拉姆會合,沒想到他們比我們還慢。
不過越走就越覺得不對勁兒,聽聲音不像是一兩個(gè)人的聲音,而是一群人。
我們留了個(gè)心眼兒,尋著人聲和爆炸聲找了過去,借著茂密的樹林摸了過去。
很快的,我們就看見一陣亮光,我們小心翼翼的躲在樹林間,慢慢的繞到了發(fā)出亮光的地方。
等繞近了一看,心中一陣愕然,只看見在這林子里,一群穿著迷彩服,手持槍械的人正在林間翻找著什么,地上還落著幾個(gè)被炸裂的果子。
“臥槽,怎么會是他們?”我心想真是冤家路窄,這群人的打扮和在稻城那叢林下遇見的那群人一模一樣,難道這些也是羅老板的人,他們也找到這里來了。
我們從樹王臺那里帶出來的經(jīng)書模板和那些寫滿奇怪文字的樹皮,另一半被和吉帶到火中燒了,按說他們不能找到這啊,就算另辟蹊徑找到一些線索,也不可能這么快啊,心中充滿了種種疑惑。
可就在反復(fù)尋思這些問題的時(shí)候,感覺后腦勺被什么東西頂住了,我急忙回過頭一看,竟然是小楂,她正手握著一把手槍對著我。
“你怎么在這里,嚇小爺一跳。”我魂都落了,拍了拍胸口,緩了口氣,笑著和她說:“你還真是摳門兒啊,自己用槍,給我們弩。”
“楂幺妹兒,你死哪去了,道爺我差點(diǎn)被炸死,你知道么。”趙二狗說話也清楚多了,他左右看了看,疑問的問道:“那病秧子多不丹呢,不會走丟了吧,要不道爺施法尋尋看他在哪。”
然而,我這時(shí)發(fā)現(xiàn)小楂不對頭,她穿著一套緊身的迷彩服,我記得小楂沒有穿這樣的衣服啊,為了保暖,到了藏區(qū)她和我們一樣一直披著一件皮襖子。而且她看我們的眼神里透露出一種冷冽和殺氣,感覺不像是我認(rèn)識的小楂。
“別他娘的用槍對著我們,怪唬人的。”趙二狗咧嘴笑著,伸手去擋開小楂手中指著我們的槍。
可誰也沒有想到,小楂竟然一腳踢開趙二狗的手,反身一個(gè)回旋踢把趙二狗結(jié)結(jié)實(shí)實(shí)的從草叢里踢飛了出去。
我當(dāng)時(shí)愣住了,小楂中邪了么,平時(shí)的她可不會這么對待我們,我心中暗叫不妙,想也沒想就朝著旁邊的狼針草堆兒里扎進(jìn)去,想要逃跑。
可是,剛一動作,就被小楂一腳踢在胸口上,在地上連打了幾個(gè)滾兒才停住。
這一動作,立刻引來了那群穿迷彩服四處尋找東西的人,他們持槍將趙二狗和我團(tuán)團(tuán)的圍住。
“楂幺妹兒,你他娘的瘋了么……”趙二狗一邊識趣的舉著手蹲在地上,一邊抬頭狠狠的瞪向小楂。
“你中邪了么……”我被小楂踢到胸口,差點(diǎn)就背過氣去,費(fèi)了好大的勁兒才坐起身來。
小楂望著我們,目光凌冽,似乎不認(rèn)識我們一樣,看她那樣子十有八九是真的中邪了,不過她為什么會和這群人在一起,簡直不可思議。
“你們動作還是真快啊,沒想到你們真能破解樹皮上的菌人文。”這時(shí)一個(gè)熟悉的身影從這群穿迷彩服的家伙里走了出來。
我一看,這不是和吉還能有誰,我眼睛都瞪大了,他上次跳入那火海里,我是看的真真切切的,那火的威力我也是見識過得,可是和吉現(xiàn)在完好無損的就站在我面前,讓人無法相信這一切是真的。
我現(xiàn)在也終于明白小楂說的那句話了,她說和吉不會死的,現(xiàn)在想想難道小楂也不是中邪了,或許就是跟他們一伙兒的。
不過她費(fèi)盡心思演這么一出又是為什么呢,除非真是中邪了,不然不會這么反常,真是想得人頭皮子疼。
“和吉大爺,我他娘的以前真是哈巴狗咬月亮,不知天高地厚,老和您作對,不過我現(xiàn)在是徹底的打心眼里的佩服你了,我以前是瞎了狗眼了,跟著這混蛋胡鬧。”趙二狗又開始夾縫求生了,一副奴才樣兒的對和吉說道:“就讓我為你效犬馬之勞吧,我會占卦,算命,看風(fēng)水,選福地,您要是不嫌棄就讓我為您選塊福地,怎么樣?”
“你是咒我死?”和吉微笑著說:“可我現(xiàn)在不需要道士了,我早和你們說過,讓你們別摻和進(jìn)來,這些事與你們無關(guān),可是好言難勸送死的鬼,這是你們自找的。”
趙二狗嚇得一哆嗦,一下跪地上求饒,一邊還和小楂說:“楂幺妹兒,我可是躺著也中槍,替我求求情,我不想死在這,我可是被你誆來的,我都不知道來這干嘛呢。”
小楂卻還是一臉的冷漠,一副不為所動的樣子
我一直觀察著小楂,看樣子,真是中邪了也說不準(zhǔn),不然以小楂的性格她不該是這樣的。
“送你們歸西之前,我在透露一點(diǎn)好玩的東西給你們。”和吉看了一眼旁邊的小楂,神秘的小聲說道:“她已經(jīng)不是你們認(rèn)識的她,而你們認(rèn)識的她也不是她了!”
“什么破玩意兒,繞口令么,小爺聽不懂,你能說人話么?”聽著和吉說了這句沒頭沒腦的話,我真是沒聽懂,不是她自己還能是誰。
不過想想,反正現(xiàn)在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聽不聽得懂都沒關(guān)系了。
和吉對我笑了笑,然后對手下示意開槍,我聽見周圍拉動槍栓的聲音,心想完了,不甘心的閉上了眼睛。
而這時(shí),我忽然聞道一股嗆鼻的味道,我急忙睜開眼睛一看,從趙二狗的身上瞬間就冒起了一股白煙,煙霧很快就散開了,圍住我們的那些人,一下子被這突如其來的煙霧嗆得是連打噴嚏。
“快他娘的跑啊!!!”趙二狗對我吼著,他說完就被這白煙淹沒了。
我一個(gè)激靈,站起身就跑,可是后背卻被人一扯,衣服都撕碎了,然后結(jié)結(jié)實(shí)實(shí)的挨了一腳,一下?lián)涞皆诹说厣希成媳蝗撕莺莸牟戎雱佣紕硬涣恕?/p>
“這道士是黃大仙兒變的么?”
這時(shí),那煙霧也慢慢的散了,趙二狗這慫貨居然不見了,不得不佩服這貨的逃跑有一套。
和吉見趙二狗已經(jīng)不見了,有些惱火的罵道:“你這同伴道士,還真是只黃鼠狼,狡猾得要命,又讓他溜了。”
我被一只腳狠狠的踩在地上,動彈不得,側(cè)過身子一看,是小楂,我無奈的搖搖頭。
小楂冷冷的舉著槍對著我,慢慢的就要扣動扳機(jī)了,可是一下子卻停了下來。
和吉似乎對小楂的動作有些意外,忙問道:“怎么了!?”
小楂不說話,只是用手指了指我后背。
和吉好奇的忙靠了過來,蹲下來在我背上抹了一下,然后,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我,緩緩說道:“你竟然是……”
他話也不說完,我見他一臉驚訝的把小楂拉在一旁,小聲的嘀咕著什么。
我心想難道我背上有什么,可是想想,我后背還真什么都沒有,一顆痣都沒,我打小長到大,自己的后背什么難道我自己會不知道,這和吉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難道看小爺我身強(qiáng)體壯,要招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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