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珍惜她
然而,蘇淺的心里卻很沉重。
離開以后,蘇淺就趕緊去了那家了。
如今那邪正在接受康復治療,但是因為每一次刺激他的回憶,他有些接受不了,必須要蘇淺陪伴在他的身邊。
蘇淺過去的時候,那邪剛剛送走了醫(yī)生。
看見蘇淺,那邪忍不住嘆了一口氣道:“蘇淺,真的是悶死了,我不喜歡這個醫(yī)生,每天來煩我。”
蘇淺忍不住啞然失笑道:“你怎么還跟個小孩子似的,你要加快練習,恢復自己的記憶呀。”
“哎呀,我覺得無所謂啊,只要我還記得你就行了,我們每天在一起,不是很開心的嗎?”那邪滿不在乎地說道。
“可是我……”蘇淺有些猶豫。
然而那邪卻一把拉過了她的手:“來,我要帶你去一個好地方。”
那邪把她帶到了他的私人游艇上,如今這樣的季節(jié),正是吹海風的好時候。
蘇淺這一段時間以來,幾乎每一天的神經都是緊張的狀態(tài),看著岸上的夜景,感受著一陣陣的涼風。
蘇淺忍不住閉上了眼睛,感受海上的咸咸的味道。
忽然,一陣煙花聲響起了。
蘇淺忍不住睜開了眼睛,只見夜空中一朵朵絢爛的煙花,正在綻放著。
她從小就很喜歡放煙花,那種稍縱即逝的美麗,美得令人心碎。
“好漂亮啊。”蘇淺忍不住出聲贊嘆道。
然而,忽然之間,夜空之中出現了她的名字,緊隨其后跟著三個字:我愛你。
蘇淺頓時就愣住了,猛地回過頭來,看向一臉溫柔笑意的那邪。
“這……都是你安排的?”
這個時候,岸上已經有很多人在圍觀了。
“哇塞,這是蘇淺是誰啊,肯定是她的男朋友給她的一個驚喜吧,好浪漫啊。”
那邪忽然不知道從哪里變出來很大一束紫色桔梗花,他的眼睛里寫滿了溫柔。
“蘇淺,你喜歡嗎?”
蘇淺有些尷尬,不過還是接過了花。
“那少,謝謝你。”
而這個時候,他們的舉動也引起了岸上的觀眾的注意力了。
“哇塞,真的有一對情侶啊,看來是那個男人為自己的女朋友準備的煙花了,好羨慕啊。”
那邪看向了岸上的人群,大聲說道:“你們幫我一個忙吧,其實今天我想跟我喜歡的女孩子求婚,你們幫我勸她答應好不好?!”
那些熱心的群眾紛紛點頭道:“好!這位小姐,你就嫁給你男朋友吧,他好用心啊!”
一時之間,大家都開始同時開始喊了起來。
“嫁給他,嫁給他!”
蘇淺連忙低聲對那邪說道:“別這樣,那少,我……”
“蘇淺,答應我,讓我照顧你一輩子,好不好?跟你在一起的這一段時間,我真的很開心,每一天都覺得很有意思,是你讓我的人生有了意義。”
那邪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說道。
“我……這太突然了,可以讓我考慮考慮嗎?”蘇淺只得這樣說道。
然而,雖然只是得到了一個這樣的答案,卻讓那邪高興得跟個小孩子似的。
“太好嘍,她答應了!謝謝你們!”
人群之中響起了一聲歡呼,看見這樣的好事,大家總是樂見其成的。
而這一刻,不知道為什么蘇淺的心里卻忽然有一絲悵然和愧疚。
因為剛才那邪送給她花的時候,她的腦海中浮現的人竟然是沈從安。
想想曾經沈從安為了追求自己,每天都送自己九百九十九朵紅玫瑰。
當初自己覺得不勝其煩,可是現在想起來,卻只剩下了一聲感慨了。
可是也不知道是怎么讓那家的父母知道了這件事情,那母開始興高采烈地拉著蘇淺去婚紗店試婚紗了。
蘇淺拒絕不了,只得任由她拉著自己,在婚紗店里一件件地試衣服。
“哎呀,蘇淺,你的身材真是太好了,每一件都是這么的適合你。”那母現在已經完全接受了自己的這么一個兒媳婦了,喜滋滋的樣子。
蘇淺有些無奈地拉過了那母:“伯母,我現在還沒有答應那少的求婚呢,這也太早了吧。”
“這早什么,你遲早都會答應我兒子的,我對他有自信,這婚紗多好看啊……”
而那母和蘇淺一起去婚紗店的場面,自然也是被八卦的狗仔隊給拍了下來。
頓時,鋪天蓋地的報道,都是關于那邪和蘇淺要結婚了的消息。
沈從安看見這些消息的時候,雖然面上沒有什么反應,然而他卻把自己關在了辦公室里整整一天一夜,不允許任何人去打擾他。
屏幕上的那個女子,依然是那樣的美麗動人,可是卻再也不屬于他了。
沈從安忍不住伸手撫上了蘇淺的臉,眼里一片死灰。
從婚紗店里出來了以后,蘇淺說自己要回家,便告別了那母了。
那母提出要派人送她回去,也被她拒絕了,她說想自己一個人走走。
走到了大街上,她攔了一輛計程車,坐了上去。
“小姐,到了。”
蘇淺這才回過神來,發(fā)現司機居然將她帶到了那家山頂餐廳的電梯口。
“怎么到這兒來了?”她忍不住問道。
那司機有些疑惑:“剛才你自己說了這個地方的呀。”
蘇淺只得付了錢,然后走了下來。
又一次地來到了這一家山頂餐廳,蘇淺的感觸頗多。
她想起了那一個晚上,同樣也是這樣的夜空,她站在落地窗邊看風景,沈從安帶著她,在舞池里跳舞,其實真的很快樂。
只是,那樣的快樂,她永遠都不會再擁有了。
不得不說,沈從安那個男人雖然總是惹她生氣,讓她傷心,可是跟他在一起的很多時候,也是很快樂的。
他和那邪是截然不同的人,那邪總是那么溫文爾雅,懂得為別人著想,從來也沒有讓她流過一滴眼淚。
而沈從安這個人,溫情的時候,可以為你做很多很多的事情。
生氣的時候,就像是一個魔鬼一般,但是自己卻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了,就像是著迷了似的,這樣地放不下他了。
當她走進了這家餐廳的時候,侍者連忙迎了上來,有些抱歉地笑道:“對不起,這位小姐,今天晚上這里被一位先生給包下來了。”
蘇淺正打算失望地離去,可是卻看見了坐在里面的那個落寞的背影。
她忍不住喚了一聲:“沈從安……”
沈從安已經喝了很多了,原本已經醉醺醺了的他,忽然聽到這個聲音,猛地回過頭來。
看見是蘇淺,他幾步沖了過來。
而這個時候,侍者也識趣地離開了。
沈從安一把將蘇淺抱入了自己的懷中,那力氣之大,仿佛要將蘇淺刻入自己的骨頭里。
“蘇淺,你來了……你是不是真的要嫁給那邪了,我……我真的好恨自己那一天沒有代替那邪去開車,要不然的話,或許今天你會對我多看兩眼。”
沈從安委屈的語氣,就像是一個小孩子似的,這讓蘇淺忽然感覺到了有幾分心疼。
她忍不住回抱住了沈從安,眼淚無聲地流了下來。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今天忽然就來到這里了,你還可以陪我跳一支舞嗎?”
沈從安連連點著頭:“當然可以,蘇淺,我愿意陪你跳一輩子舞!”
當他們兩個人又一次地搖晃在舞池中央的時候。
蘇淺的心里忽然無比的確定,她是真的愛上了這個男人,這個自大的男人。
沈從安仿佛也知道這是自己和蘇淺能夠在一起的最后時刻了。
所以也什么都不問,什么都不說,就那樣深情地看著她,帶著她跳了一曲又一一曲。
或許是今夜的風景太迷人,或許是音樂太動人,讓蘇淺的心已經迷亂了。
所以當沈從安吻上了她的唇的時候,這一次,她并沒有推開他。
“蘇淺,我愛你……”沈從安嘆息道。
……
第二天一早上,蘇淺睜開眼睛的時候,正好看見身旁躺著的人是沈從安。
她大驚失色,趕緊悄悄地穿好了衣服,然后默默地離開了。
在臨走的時候,她忍不住多看了沈從安一眼,他依然還在沉睡著,這一次,就讓她悄悄地走吧。
她不喜歡告別,因為告別總是讓人傷心的。
回去的路上,蘇淺一直在流著眼淚,這也許是她最后一次跟沈從安見面了吧。
這個山頂餐廳,以后她也不會再來了。
或許每個人一生之中,都需要用一輩子的時間去緬懷自己生命里最難忘,最深刻的一段愛情吧。
回到自己的公寓的時候,蘇淺嚇了一跳。
“那少,你怎么在這里?”
那邪的臉上依然是那種溫柔的笑意。
“我聯系不到你,所以就直接過來找你了。”
蘇淺的心里有些難受:“你不會又在這兒等了我一整個晚上吧。”
“蘇淺,我餓了……”那邪撒嬌道。
蘇淺連忙走了進去,給他煮了一碗面條。
其實她現在都不敢面對那邪了,他這么依賴自己,若是讓他知道自己的心里居然還愛著沈從安的話,不知道該有多傷心呢。
如今那邪正是關鍵的時候,她并不想讓他受到刺激。
看著那邪吃完了以后,蘇淺忽然下定了決心。
她深吸了一口氣,認真地看向那邪。
“那少,有一件事情我想跟你說。”
那邪抬起頭來:“怎么了?”
“我決定答應你的求婚了。”蘇淺鼓起了勇氣,終于將這句話說了出來。
然而,那邪聽了她的這句話,卻并沒有意料之內的開心。
“那少?怎么了?你不高興嗎?”蘇淺有些疑惑地問道。
那邪輕輕地搖了搖頭:“蘇淺,如果你這句話是發(fā)自內心的,我一定會很開心的,只是,我知道你心里其實并不情愿。”
聽了那邪的這一番話,蘇淺頓時就慌了起來。
“你怎么了?那少,你怎么忽然這樣說?我怎么會不情愿呢。”
她生怕是那邪知道了什么,那對他來說,真的是一個很大的刺激。
“其實在你的心里,從來就沒有喜歡過我,不是嗎?”
那邪的眼睛熠熠生輝,然而,卻流露出了幾分傷痛。
蘇淺不敢看向他的眼睛,連忙低下頭去了。
“那少,你在說什么呢,跟你在一起,我覺得很開心,真的。”
“行了,蘇淺,我其實什么都知道,我只是失憶了,但是我并不是傻子,你跟我在一起的時候,你雖然都是在笑著,可是眼睛卻在哭。
蘇淺,我曾經真的很希望你可以答應我的求婚,可是現在,我忽然想明白了,我希望你開心。”
那邪有些失落,卻又像是松了一大口氣似的。
“那少,你在說什么啊,我真的是心甘情愿的。”蘇淺急得都快要哭出來了。
“蘇淺,我們都不要再欺騙自己了,我知道,你的心里裝著另外一個人,你總是不開心。
我不想看見你不開心的樣子,這樣對我來說,也是不公平的。
蘇淺,答應我,勇敢地去追求屬于自己的幸福吧,我相信我也會找到一個真心愛我的女人的!”那邪故作輕松地說道。
聽那邪這么說,蘇淺的心里滿滿的都是感激和感動。
“那少,我們一輩子都是好朋友,曾經在我傷心難過的時候,你每天都陪伴在我的身邊,以后只要你有任何需要,一個電話,我都會陪著你的。”她噙著眼淚說道。
那邪擺了擺手,故作輕松地說道:“好了好了,別再磨磨唧唧的了,你要是再猶豫不決的,我可就要反悔了。”
送走了那邪以后,蘇淺心里有一股強烈的沖動,驅趕著她來到了沈從安的家門口。
她深吸了一口氣,連呼吸都是喜悅的。
這一次,她要勇敢地找回屬于自己的幸福。
然而,她正要按門鈴,卻透過大鐵門看見了院子里站著的那緊緊相擁的男女。
是沈從安和他的初戀女友小黎,一瞬間,蘇淺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都是冰涼的。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離開那里的,一步一步,她連自己的腳崴了都一點感覺也沒有。
來的時候,她懷著滿滿的期待,好不容易鼓起了勇氣,想要對沈從安說出自己的真心,可是沈從安卻給了她這么大的一個打擊。
而就在她離開后一秒鐘,沈從安卻一把推開了黎顏玉。
“黎顏玉!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我不是跟你說了嗎,我們之間已經完了!”
黎顏玉可憐兮兮地看向了眼前的男子:“從安,現在我們之間什么阻礙也沒有了。
我都知道錯了,你不是說你已經原諒我了嗎,就讓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我是真的離不開你。”
沈從安的臉色冷得可怕:“黎顏玉,看在我們曾經有過那么開心的一段時光的份上,我不和你計較了。
但是我警告你,這是最后一次,若是以后你還讓我看見你來我家里的話,我是絕對不會放過你的,對了,請把我家里的鑰匙,還回來吧。”
聽了這話,黎顏玉的臉色變得慘白。
原本她已經逼著自己放棄了,可是當她聽說了蘇淺要跟那邪結婚的消息以后,她的心,一下子就活躍了起來了。
可是她沒有想到,現在在沈從安的心里,無論如何也再也沒有她黎顏玉的地位了。
蘇淺回去了以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去跟張娜解約。
“張助理,接下來公司的事情,會有喬以塵來交接,我會去國外進修嗎”
“怎么了?”娜姐抬起頭來,詫異問道。
蘇淺輕輕地道:“這是一個學習的大好機會,又是一個免費的課程,我當然想去了。怎么,現在沒有名額了嗎?”
“名額還有一個,其實喬總一直都想讓你去的,你聰明,又精通英語,可以說是最合適的人選了。
只是你之前一直說自己放心不下你家里人,所以就沒有去,怎么現在想通了?”娜姐忍不住問道。
“蘇老夫人現在的身體已經好多了,家里公司也慢慢好了起來。
所以,我可以放心地去追求我的夢想了。”
手續(xù)很快就辦好了,蘇老夫人自然是很舍不得。
在送蘇淺走的前一天晚上,她的眼淚就沒有停下來過。
搞得蘇淺都忍不住要哭了,于是她忍不住說道:“好啦,蘇老夫人,你要是再哭就不漂亮啦!我是去美國學習,又不是以后都不回來了。
再說了,學習的時候不用工作什么的,以后回來了我會轉幕后的工作,這不是很好嗎?
你一直都希望我不要老是這樣工作的,現在你就要如愿了,這不好嗎?”
第二天一早上的飛機,蘇老夫人又一次地哭得跟個淚人似的。
進了安檢以后,蘇淺的一顆心,也像是塵封了起來似的。
兩年的時間,她希望自己可以忘記一切,到時候再重新開始。
到時候,她蘇淺又是一條好漢!
而沈從安一直以為那邪和蘇淺要結婚了,所以這一段時間都投身于工作,一點喘息的時間也不給自己。
直到這一天,助理忽然說有人來找自己。
來人居然是那邪,沈從安頗有幾分意外。
倒是那邪笑著走了過來:“兄弟,真是好久不見了。”
聽了這話,沈從安先是一驚,隨即高興得話都說不好了。
“你……你小子什么都想起來了?!”
“是啊,經過了八個月的治療,我腦子里的淤血總算是散盡了,咱們兄弟,又可以痛快地一起去喝酒,打球了。”那邪朗聲笑道。
沈從安忍不住問道:“你和蘇淺……你們結婚了沒有,怎么我都沒有收到消息?”
然而,聽了這句話,那邪頓時就愣住了。
“你還不知道嗎?”
“知道什么?”沈從安不免有些奇怪。
“我和蘇淺早就分開了,哪兒來的結婚啊,她沒有來找你嗎?”
那邪也覺得很奇怪,想起來一切了以后,他自然也想起來了蘇淺喜歡的人是沈從安。
“沒有啊!你小子怎么也不早跟我說!你們?yōu)槭裁捶珠_了?!”沈從安震驚地問道。
那邪看了他一眼,如今,他已經釋懷了許多了。
“我們兩個其實從來都沒有在一起過,蘇淺心里愛的人,自始至終都是你,蠢死了你!”
聽了這句話,沈從安頓時就拔腿跑了出去。
這一刻,他的心里就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要找到蘇淺。
他要親自找到蘇淺,告訴她自己對她的愛。
他們已經錯過了這么久了,不可以再繼續(xù)錯過了。
可是,沈從安到處也找不到蘇淺。
其實蘇淺走的時候,已經跟他們交代過了,不準告訴任何人她在哪里。
喬以塵和沈雨見在一起后,看沈從安就順延的多,見他那急得發(fā)瘋的樣子,終究還是忍不住告訴了他。她人在美國,不過沒有具體告訴他位置。
看著沈從安急吼吼地離開了公司以后,喬以塵有些陰險地笑了起來。
“嘿嘿,就讓這小子去找吧,別那么輕易地找到了,他才能好好地珍惜蘇淺呢。”
美國,舊金山。
蘇淺挺著個大肚子,這個時候才下課。
她手里拿著兩本書,而接連幾個男子都主動提出要幫她拿書。
然而,都被蘇淺笑著給拒絕了。
現在她借住在一個單身的美國華裔老太太的家里。
走了幾步,果然路口那里,那個老太太已經等候在那里了。
蘇淺的心里一陣感動,快步走了過去。
“顧阿姨,我都說了,你不用來接我的,每天都麻煩你,多不好意思啊。”
顧阿姨連忙接過了她手中的書,嗔怪道:“你怎么還不跟學校請假啊,瞧著肚子都這么大了,八個月了,得回家待產了吧。”
蘇淺滿不在乎地笑道:“沒事兒,放心吧,我真的不要緊的。,顧阿姨。”
“哎呀,蘇淺啊,顧阿姨真是心疼你,一個女人,大著肚子,在異國他鄉(xiāng)的,你家里人肯定也很擔心你,你真的不打算回去了嗎?”顧阿姨有些擔憂地問道。
蘇淺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輕輕地說道:“我家里人還不知道這件事情呢,我打算就在美國生下這個孩子,我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顧阿姨,還要多麻煩你一段時間了。”
想著到時候給蘇臨說他又會多一個弟弟或者妹妹,心里就甜滋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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