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他呀
她第一次打心底覺得,這個男人怎么長的怎么好看呢?
想想程雨嫣為了他人前人后兩幅面孔的性子,她不由心里輕輕搖頭。
也難怪那小丫頭為了他這么瘋狂。
喬以塵微微側目,吊著一雙桃花眼笑:“我臉上有花?”
蘇淺搖搖頭:“沒有。”
“那你看什么?”喬以塵又問。
蘇淺突然想到,剛剛喬以塵毫不猶豫的拉起自己就走的場景,心里不由微微劃過一絲異樣。
她不答反問:“剛剛你怎么就相信我呢?”
程雨嫣演的那么好,就算是不是因為程雨嫣,因為喬言之姜樊花,喬以塵也不應該那樣做,可他還是那樣做了。
喬以塵聞言,不由嗤笑一聲:“就你這個傻子,能有哪些心計?”
蘇淺一愣,扯了扯嘴角,有些不滿道:“你才是傻子!”
語氣有些懨懨的:“我是懶得和她計較。”
喬以塵也不由笑了,頓了一會兒,才說:“眼睛看見的,不一定就是真的。”
他過了一會兒,繼續道:“況且,我明白你,你不是那種人。”
蘇淺一聽,不由眼眶一酸,雙手微微握緊了一下。
她的心里升起一絲絲的感動,為喬以塵這股信任。
片刻之后,她揚起笑:“謝謝。”
喬以塵勾了勾唇,眼眸微微瀲滟,他目視前方,隨意問道:“接下來去哪兒?”
蘇淺本來想給他說說蘇寒的事情,可想了想,現在不是時候。
喬以塵雖然在笑,可她心里清楚,喬以塵現在心情應該不怎么樣。
剛剛去喬家的時候,氣氛有些古怪,還發生了那樣的事情。
她頓了頓,看了看腕上的表,驀地想起蘇臨,忙把蘇臨學校的地址告訴了他。
喬以塵點點頭,車子一轉,朝那邊而去,又道:“現在不住校了?”
蘇淺嗯了一聲:“上次的事情我還心有余悸,而且事情還沒有過去,媒體抓得緊,我不想阿臨被別人打擾。”
喬以塵頓了頓,眼眸幽光一閃:“也是,你想的很周到。”
頓了頓,又道:“你放心,媒體哪里,我會去處理。”
再過不久,那些消息將隨著他們的婚禮不攻自破。
蘇淺微愣,側頭看了他一眼:“你……”
抿抿唇,還是道:“那我先謝謝了。”
喬以塵每次都在危急關頭幫她渡過難關,她能說什么?
好像只有謝謝。
“我們之間,還客氣什么。”喬以塵趁空,側目對她勾唇一笑。
蘇淺聞言,臉頰微熱。
隨后不由又想起了喬以塵剛剛回到喬家,卻并沒有聽見有關******事情,反而有一個叫姜姨的女人。
她感到好奇,便問道:“剛剛怎么沒有聽見你叫媽?你媽媽……”
她的話音漸漸地頓住,只因隨著她的話,喬以塵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蘇淺不由愣住,喬以塵這是……
可突然之間,他卻驀地一笑,挑眉道:“你很好奇嗎?”
“也不是……”
蘇淺當然是好奇,不然也不會問,可看見他這個樣子,倒是有些不好說了。
喬以塵好像沒有什么影響似得,嘆了口氣,目光看著前方,卻是有些虛浮。
他道:“你還不知道吧?我對外說是喬家的二少爺,可實際……”
他頓了頓,話語帶著嘲諷似得:“我卻是個私生子。”
他的語氣隨意,可說出來的話卻如驚雷。
“什么?”蘇淺一時沒反應過來,下意識張了張嘴。
喬以塵看她一眼,笑了:“看,你的反應跟我想象一樣。”
說著,微微聳肩:“或許你不相信,可事實,就是這樣。”
蘇淺聞言,著實吃了一驚。
頓住看著他的側臉,他明明在笑,可臉上卻好似籠罩著一層悲涼。
她沒想到,喬以塵的身世居然會是這樣的……曲折,難怪他剛剛回去的時候氣氛那么古怪。
而那個叫姜姨的,想必就是他的后媽了吧?
豪門世家,誰都會有一些陰私事。
只是,當這種事情落在自己身邊人身上的時候,卻是讓人有些難以接受。
不是抵觸,而是心疼。
她難以想象這個男人是在怎么樣的環境下長大,才會在如今有這樣的成就和心性。
這樣的他,不知道該說是好,還是不好。
蘇淺默然,她的心里有些復雜。
車子一拐,進入市區。
車子里一時無話,喬以塵眼角余光掃了掃她,心潮驀地涌動起來。
這些事情,這么多年來,他一直憋在心里。
今天給蘇淺說了之后,整個人卻是輕松了許多。
而就是在這個時候,他突然有一種強烈的沖動,對她說出一個隱藏在自己心底已久的秘密。
他說:“蘇淺,你還記得嗎?曾經你說在巴黎那個教堂救得小乞丐?”
“嗯?”蘇淺沒有看他:“當然記得,不過,說這個干嘛?”
喬以塵勾了勾唇:“你不是想知道,他后來去了哪兒,死了還是沒死?”
“嗯。”她應了聲,反問:“所以呢?”
“我知道。”喬以塵淡淡道。
“什么?”蘇淺驀地抬頭,目光緊緊地盯著他:“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那個小乞丐怎么樣了。”喬以塵側目,和她對視:“小乞丐沒有死,他被家人找到了,帶回了家,還給他最好的衣食住行,讓他學最好的知識,最后還慢慢進入家族的公司。”
他說這話的時候,臉色平靜,可一雙桃花眼中,卻涌動莫名的光澤。
蘇淺聽著,看著,心里砰砰直跳。
突然之間,她覺得那雙眼眸似曾相識。
想到喬以塵說的話,和剛剛所了解的他的身世……
她心里驀地洶涌起來,答案好似被一層窗戶紙蒙住,隱隱約約就要突破。
她呼了口氣,吞了口唾沫,神色有些緊張:“你……怎么知道這些的……”
喬以塵笑了,笑的春花燦爛,帶著耀眼的美。
他定定的說:“因為,那個小乞丐,就是我呀。”
“轟”的一下,時間好似靜止,打破記憶的長河,時間場景記憶在腦中倒退。
巴黎街頭,酒店房間,教堂門前以及他會重金邀請她回國……
他的笑臉,他的話語,他的眉,他的眼。
原來,一切早有引子。
只是,自己一直都沒有發現。
她扯了扯唇角,眉頭輕輕蹙起,苦笑搖頭,眼眸中氤氳起水光。
整個人好似被抽干了力氣,她身子驀地聳拉下去靠在椅背上。
“原來是你……原來是你……”蘇淺口中喃喃,淚水不知不覺從眼角滑落。
她抬起手,捂住臉。
雖然已經猜到,可到現在真實的從他嘴里說出來之后,好像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
原來是他,是他喬以塵。
“是我。”他輕輕的答,對這個話題做了句號。
可震蕩,卻在彼此心尖留下。
喬以塵臉上沒了笑,可眼眸卻亮的駭人。
“那為什么,之前你一直都沒有說?”蘇淺頓了頓,忍不住問道。
“我倒是想說,可你卻一直沒有給我機會。”喬以塵聳聳肩,滿是無奈。
她微愣,就聽他繼續道:“上次婚禮,我就準備告訴你的,可是……”
后來的回憶都不是很好,結果兩人都心知肚明。
蘇淺有些尷尬,頓了一會兒,才問起他的具體情況。
喬以塵笑了笑,滿臉都是塵封舊憶的神色。
原來,十八歲之前,他一直都跟著母親生活在巴黎的農村。
十八歲的時候,母親重病去世,家里也隨之破產。
他不得不獨自流浪,和惡狗掙食,乞丐為伍。
打過架,偷過東西,得過重病。
這些他都扛過來了,最后被喬家的人找到。
回到喬家的他拼命學習,充實自己,憑著自己的努力坐到今天的位置,一切心酸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蘇淺又忍不住問他:“你為什么要這樣壓迫自己?”
這種就只是聽著,就讓難受的事情,他卻全都扛了過來。
蘇淺看著他,眼眸越發復雜了。
喬以塵聽罷微微一頓,為什么會這樣?因為一個人。
他沒有說出來,只是看著蘇淺,臉上浮起淡笑。
而蘇淺聽完他這段艱苦的好似電影一般卻又真實的經歷,腦子里明白了所有。
他曾說一次巴黎的行程,是因為他曾經就住在巴黎。
而不好的回憶,是因為母親死后自己無依無靠流浪行去遠方。
好的回憶,是因為,在他以為生命快要結束的時候,卻遇見一個出現在他黑暗生命中的女人。
她低垂著頭,有些不知所措。
蘇淺從來沒有想過,當初救得一個小乞丐,到現在居然會和自己有這樣的糾葛。
“到了。”正在這時,喬以塵淡淡的聲音從一旁飄過來。
蘇淺一愣,抬頭看了看,這才發現,原來不知不覺,已經到了蘇臨的學校。
她忙打開車門,就要下車,可車門卻被鎖住,她一怔,轉頭看著喬以塵。
卻恰好撞進他妖冶卻閃爍著光亮的眼眸:“蘇淺,今天這一切,或許你需要一點時間來消化,可我想對你說,你不用感到不知所措,我們的從前,并不會影響我們的現在,所以,我希望你對我,還是一如既往,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