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相信她
兩人出去之后,一時之間倒是不知道該做什么了。
喬以塵的電話一直在響,他掃了幾眼,都有些不耐煩的掛了電話。
蘇淺也跟著看了一眼,頓了頓,道:“怎么不接?”
他淡淡的回:“沒必要。”
蘇淺抿抿唇:“如果是有事呢?”
喬以塵身為‘美人嬌’的老總,如今摞擔(dān)子出國了,公司事務(wù)肯定很多。
袁助理雖然能干,可有些事情并不是她能決定的。
或許,也是一些不沾邊的事情吧?
喬以塵聞言,轉(zhuǎn)頭看了她一眼。
蘇淺見狀,不由有些尷尬的笑了笑:“算了,剛剛的話,當(dāng)我沒說吧。”
他卻驀地勾唇,站起來,拉著她的手:“走。”
“誒……”蘇淺微訝:“去哪兒?”
他回頭,笑的神秘:“去個好地方。”
蘇淺不在多問,任他拉著前行。
夕陽照下來,微風(fēng)輕輕吹過,巴黎街頭落葉染上些許凋零。
他的身影在光影里漸漸地的模糊,蘇淺看著,目光落在兩人牽著的手上面。
自己即將和這個人結(jié)婚了,可是為什么,這一切好像順利的太過平靜,美好的像是不真實的夢境。
或許是自己多心,可如果可以,哪怕是選擇喬以塵這樣一個自己并沒有感情的人。
她也不想再去滿身傷痕的投入一段沒有結(jié)果的愛情。
這樣下去也好吧?或許日子平平淡淡,卻也不會再有傷害。
喬以塵將蘇淺帶入了一個農(nóng)莊教堂,
教堂不大,帶著上世紀(jì)八十年代的中歐風(fēng)格,看起來別有風(fēng)味。
看著這個教堂,蘇淺愣了許久,終于反應(yīng)過來。
她“啊”了一聲,伸手指著教堂:“這里……你怎么知道這里的?”
她回頭,疑惑的看著喬以塵。
喬以塵桃花眼微微吊起,唇角一斜,此刻的他笑的像是個孩子。
他不答反問:“怎么?你對這個教堂也有什么印象嗎?”
蘇淺一愣,片刻后笑著點頭:“那是五年前吧,老師曾經(jīng)帶我們在這里來過,當(dāng)時我還記得,在這里,我救助過一個流浪漢呢!”
喬以塵眼眸閃過笑意,“哦”了一聲:“是嗎?”又問:“那后來呢?”
蘇淺點點頭:“后來,后來……”
她的神情有些恍惚:“后來那個流浪漢不知道去了哪兒。”
說著,嘆了口氣:“當(dāng)時那個人好像是受了很嚴(yán)重的傷,我都擔(dān)心他是不是去了什么地方不小心……”
想到什么,搖頭一笑,抬頭看著他:“你還沒說呢,你怎么知道這里?”
喬以塵聽完蘇淺的話,略有些沉默。
頓了好一會兒,他揚唇一笑:“這是個秘密。”
蘇淺微愣,反應(yīng)過來,忍不住伸手垂他一拳:“好啊,你耍我?”
喬以塵笑鬧抓住她的手,突然靜下來,神情專注的盯著她:“蘇淺。”
她心頭一跳,這感覺怎么……心跳微微加快,她轉(zhuǎn)過頭,忙要抽出手來。
他卻更加用力的抓住她的手:“你真的想知道嗎?”
她好奇的盯著他,他繼續(xù)道:“如果你想知道,那我會告訴你,不過不是現(xiàn)在。”
她撇撇嘴:“那是什么時候?”
他笑了:“我們的婚禮上。”
咚咚,蘇淺好像聽見自己的心里有這樣的聲音響起。
我們的婚禮上,多么曖昧甜蜜的一句話。
可就發(fā)生在他們的身上。
可能是環(huán)境太對,巴黎的浪漫氣氛無時無刻不在洋溢,這兩天蘇淺都覺得自己慵懶散漫了許多。
連帶著,和喬以塵之間的關(guān)系也越來越曖昧。
她抽出手,轉(zhuǎn)過身,假裝不在意的去撇開話題。
“行了,喬總,搞得跟真的一樣,我們只是合作結(jié)婚,沒必要這么認(rèn)真。”
喬以塵在身后聞言微微蹙眉,片刻后譏諷一笑。
走到蘇淺身邊輕輕一哼:“行了你,做做戲都不可以?”
蘇淺不由松了口氣,如果喬以塵真的和自己有了除此之外的感情,她還真是有些難以去理解處理。
她笑了笑:“行。”
喬以塵也笑,可笑并不達眼底。
“那你帶我來這里的目的是?”蘇淺又看著這個教堂問。
喬以塵聳聳肩,眼眸頓在教堂,語氣有些喟嘆般:“我決定,我們的婚禮就在這里舉行。”
側(cè)頭,看著她,挑眉問:“你覺得呢?”
“這里?”蘇淺輕輕蹙眉,片刻后舒展,點頭:“可以,我隨便,喬總喜歡就好。”
“一生只有一次的婚禮,怎么能隨我喜歡就好呢?”
喬以塵皺眉:“蘇淺,女人,真也好,假也罷,對自己好,才是王道。”
喬以塵的話輕輕淺淺的落在她的耳畔,蘇淺聽的恍惚。
是啊,人生只有一次的婚禮啊,可對她而言,又有什么關(guān)系呢?
她輕輕抿唇,微微低頭用腳尖去攢著土壤。
片刻后抬頭一笑:“喬總,你也說了,真也好,假也罷,最重要的是對自己好,我覺得我現(xiàn)在這樣挺好,而且這里,還蠻多回憶的,真的挺不錯的。”
他聞言掃她一眼,隨后挑眉:“那好,既然這樣,就定下了。”
兩人相視一笑。
婚禮這天,喬以塵早就安排好了所有事情。
蘇淺被化妝師一早拉起來打扮,看著鏡子里那個穿著白色婚紗,畫著精致妝容的女人。
很多女人在結(jié)婚這天都激動不已,可蘇淺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卻平靜的如是一副淡墨的畫。
一切好似按部就班,莊嚴(yán)肅穆的教堂,牧師的祈禱和音樂在耳邊盤旋。
她挽著恩師卡爾.凡納的手,一步一步朝喬以塵緩步走去。
這一次,他終于正經(jīng)了起來。
頭發(fā)抹成了厚重的油頭,穿著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亮锃锃的皮鞋。
臉上的笑也不再是平日那般吊兒郎當(dāng)玩世不恭,好像有一絲期待,一絲感動,一絲欣慰。
蘇淺心里想,喬以塵的演技真好。
其實何必呢,這里除了一些當(dāng)?shù)氐拿癖姡翈煟退麄儍蓚€以及卡爾.凡納,就沒有其他人了。
可他演的這么好,她也得配合他才是。
兩人站在一起,臉上都洋溢著好似幸福的笑容。
“你愿意嗎?”喬以塵輕輕開口問了一句,交換戒指的時候,蘇淺遲疑了。
大門卻在此時打開。
“等一下!”一個刺耳的聲音在教堂里回蕩。
所有人的目光看去,站在門口氣喘吁吁的沈雨見顯得十分突兀和狼狽。
沈雨見眼睛掃了一圈,放在蘇淺和喬以塵身上。
隨后腳步匆匆的朝蘇淺跑來:“等一下!等一下!”
喬以塵的臉在看見沈雨見的那一刻拉下來。
等她到了身前,卻輕輕笑起來:“沈小姐還真是頑強不屈,這樣也能找過來?”
沈雨見掃了他一眼,喬以塵微微抬起下巴:“既然沈小姐也來了,那好,就請沈小姐幫我們做個見證吧,到時候,也好給沈總說一下見聞。”
哪知沈雨見并沒有理她,一把拉住蘇淺的手:“蘇淺,你現(xiàn)在馬上跟我走!”
蘇淺一愣,忙拉住她:“慢點,沈小姐,你這是……”
沈雨見的突然出現(xiàn)讓她的心泛起一絲波瀾,她的做法更是讓她有些不知所措。
卡爾.凡納疑惑的看看兩人,問蘇淺:“selin,發(fā)生了什么事?”
蘇淺來不及給她解釋,喬以塵已經(jīng)陰沉著臉色開口:“沈小姐,如果你是過來搗亂的,那請你立刻出去,這里不歡迎你!”
沈雨見冷哼一聲,斜睨蘇淺一眼:“蘇淺,你和我哥的事情,我已經(jīng)全部都知道了,你不能和喬以塵結(jié)婚,還有,我侄子出事了!”
“你說什么?”沈雨見的話讓蘇淺微微一滯,片刻后眸子一縮,反拉住沈雨見的手急忙問道:“沈小姐,你……你剛剛說什么,你侄子……不是……你……”
她心里著急,一時竟連話也說不清楚了。
手驀地被人拉走,回頭一看,喬以塵鐵青著臉色,眼眸微微瞇起,滿是危險的看著沈雨見。
“蘇淺,你不要被個小女孩騙了,她說什么就是什么了嗎?”
“可是……”蘇淺急急道:“她說她侄子……”
“她說她侄子,那就一定是你兒子了?”喬以塵轉(zhuǎn)頭,眼睛緊緊地盯著她。
他的話像是一股清流,讓她瞬間鎮(zhèn)定下來。
的確,沈雨見的侄子不一定就是她的兒子蘇臨,或許是其他的誰也不一定呢?
可就算如此,她的神情也略有些恍惚不安。
喬以塵見狀,眼眸一閃,轉(zhuǎn)頭厲聲用法語喝道:“把這個擾亂婚禮的人拉出去。”
立即就有護衛(wèi)隊上前將沈雨見往外拉。
“喬以塵,你這個壞人!放開!放開我!”沈雨見拼命掙扎,陡然大喊:“蘇淺,你別相信喬以塵的鬼話,我沈雨見就沈叢安一個哥,我的侄子也就只有你兒子一個!你不信我的話,你可以問我哥,我哥是不是給你打了很多電話,還有你那個什么叫章久的朋友是不是……”
“慢點!”蘇淺一聽這話,再也淡定不了了,連忙就上前讓護衛(wèi)隊放開了沈雨見。
她拉著沈雨見的手,神色緊張:“沈小姐……你,你快說說,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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