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未歸
周曉白緊緊地抿著嘴唇聽李輕蟬說完,頓了頓片刻之后,有些艱澀地開口說:“對于我母親給您帶來的傷害,我深感抱歉。因果循環,可是誰對誰錯卻沒有一個特定的定論。您覺得我母親是禍害,害了那么多人,可是我母親又何嘗不是受害者。所以對于上一輩的恩怨,我不想追究,更不想因為那些而讓我的人生也跟著受牽連。至于您說的安梓俊會不會愛我一生,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的是,他說過,沒有我,他的心不會再跳動。我也是一樣,沒有他,心一樣不會跳動。所以,我愿意等,等他給我一個答案,看看是不是會相愛一生。”
“你還真是倔強,這一點倒是和李嫣然有幾分相似。可是你知道倔強的下場嗎?我是絕對不允許你們在一起的,他是我兒子,我能生了他,也能毀了他。”李輕蟬沒想到到了現在周曉白還會這么執拗,氣的臉色有些發青地道。
周曉白輕輕一笑,說:“伯母,我還是會尊稱您一聲伯母,即便我知道我母親的結局有您一半的原因。但是,那都是過去的事情,她已經死了,再大的仇恨也應該化解。您的愛情失敗了,并不代表所有人的愛情都會失敗。我們會努力證明我們的愛情有多堅貞,所以,請您放過我們的愛情。我是沒有學歷沒有家世,甚至在您眼中,連相貌都不出眾,可是我們卻彼此相愛,這就夠了。既然您不相信我們會愛的天長地久,那就等著看著,若是有一天真的如您所說,我們不再愛了,那也是我們的事情,我也絕不會后悔,因為我付出努力過。”
“啪啪啪,”李輕蟬站起來冷笑著拍了幾下手掌,說:“真是令人感動的愛情宣言,我很欣賞你的固執,但是,光有固執是沒用的。我們就慢慢的等著,到底誰能固執到最后。不要現在只看著安梓俊不可一世能力非凡,那都是因為有安家做后盾,若是沒有安家,他還剩下什么。在這個世界上有能力的人很多,可是成功的人卻很少,為什么,就是因為沒有資本沒有機會,空有個聰明的腦子也是無濟于事。梓俊的一生都太一帆風順了,從來都沒有受到過任何的挫折,你忍心他不斷地受到各種各樣的打擊,過那種窮困潦倒的生活嗎?或許一天兩天他能堅持的住,時間久了,我比你更了解他,即使他的心能受得了,可是他的身體都受不了。現在離開還有值得回憶的美好,非要等到他主動離開你,只會更受傷。”
“我堅持,即便是受傷,我也不會讓自己留下遺憾。”周曉白依舊堅定地說。
“那好,就讓我們拭目以待,是你們的愛情偉大,還是生活更殘酷。”李輕蟬冷笑著說,說完不等周曉白送就昂首挺胸地離開了這里。
看著緊閉上的門,周曉白突然覺得有些空虛難過。嘆了口氣走回沙發上坐下,想要抱緊雙膝讓自己更有安全感一些,突然觸摸到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
懸空的心總算有了著落。
她要相信他,會愛自己愛孩子,一生一世。他說過,只看他就行,只信他就行。
想到這里,周曉白嘴角揚起一抹淡淡的微笑,從沙發上下來走進廚房,平日里都是他給自己做飯,今天她也要給他一個驚喜。
可是讓周曉白失望的是,這一晚安梓俊并沒有回來。一直坐在沙發上等他到十一點鐘,都沒有見他回來,打他手機也是關機,周曉白有些急了。
又翻開手機里的電話號碼,打到安梓謙手機上,可是安梓謙卻說他昨天已經飛去了美國,學什么經濟管理,過兩年才會回來。
周曉白有些絕望,除了安梓謙外,她不認識和安梓俊認識的任何人。到北京來將近一個月,安梓俊從未帶她出去見過任何朋友。所以,她現在根本就找不到他,甚至連問一問的人都沒有。
時間一點點過去,周曉白的心也越來越冰冷。忽然想起李輕蟬的話來,他們這群公子哥的夜生活有多么香艷,心里猛地一抽。
不,她不應該懷疑安梓俊,一定是出什么事情了,所以他才沒有給自己打電話,才會關機,才會不回來。她好擔心他,那種擔心將心一點點的撕裂,絕望痛苦讓她不知所措,只覺得心里裂開了一個口子,冷諷嗖嗖地往里灌,又疼又冷,讓她抱緊自己的身體坐在沙發上哭了起來。
而哭著哭著,也終于熬不住疲憊,沉沉地閉上了眼睛。
總統套房里,安梓俊慘白著臉躺在床上。眼里的陰霾足可以讓對面坐著的女人嚇破了膽,明知道此刻他全身無力,根本無法傷害到自己一分一毫,卻還是不敢走過去。
光那氣勢,都能讓她心生寒意。
“知道…惹到我…會是什么下場嗎?”安梓俊咬著牙陰冷地說。
真是沒想到,今天居然栽在了一個小丫頭的手上。本來跟公司里的上層吃過飯準備回家,卻在半路上突然沖過來一個小姑娘,若不是他剎車及時,那丫頭絕對會被他撞死。雖然沒有被撞到,不過終究人是嚇得倒在了地上。他處于好心下來看看情況,卻不想,這個看著年紀不大,一臉單純的孩子,居然趁他不注意一針扎在了他的手臂上,然后,他就昏倒了。
而醒來后,居然就是在這間豪華的總統套房里,渾身無力地躺著,上身只剩下一件襯衣,還被解開了幾個扣子。幸好被子底下還能感覺到,褲子尚在。
不過最令他憤怒的是,那個看似年紀不大一臉單純的女孩,此刻竟然脫得一絲不掛地站在他對面。若不是他的目光太過于兇狠,而這女孩膽子又太小,估計自己早就被她給撲了。
“求…求您了要了我吧!否則…他們一定會把我賣到夜總會的。我…我很干凈的,還是處女。”女孩慘白著一張臉哭的一臉淚痕,顫抖著聲音對安梓俊哀求。
若是以平常的男人早就動心了,尤其是她那最后一句話。但是只可惜她現在面對的人是安梓俊,即便是她看起來真的很干凈,也不過十六七歲的年紀,眉眼處還有幾分周曉白的影子。但是安梓俊依舊對她提不起來任何興趣,甚至還有些厭惡。
“說,到底是誰讓你這么做的。”直覺告訴他,應該不會是母親,母親不會做出這么蠢的事情來。即便是他真的和這個女孩發生了什么關系,對于他和周曉白來說,也不會改變什么,這一點,母親應該清楚。但是不是母親又會是誰,歐陽夏雪?也不可能,若是她真心想要做什么的話,那么站在這里的應該是她自己,而不是這個女孩才對。
“我…不知道,我爸爸欠了他們…的錢,他們就叫我來算計你,然后讓我和你在一起,說…就可以把債抵了。否則就把我賣到夜總會去做小姐,還說會跺了我爸爸的手。求您,求您要我吧!只有這一次,我不會纏著您的。”女孩說著說著居然跪了下來,她知道,自己面前的這個男人絕對不是一個普通的男人。就他身上的那股冷傲貴氣,都是她所不能仰給的。
但是為了自己和爸爸,她也只能低聲下氣地求他了。雖然很卑微,但是心里還是有一絲竊喜和希望的,這樣的男人,哪怕只是一晚的糾纏,她這一輩子也都甘心了。
只可惜,無論她再怎么哀求,安梓俊的心思都不會放在她心上。他本來就不是一個善良的人,當然更不會為了一個毫不認識的人就將自己陷進去。
誰知道,這不是一個陰謀。房間里的某個角落里,正安著幾個監控器,就等著自己一心軟就瘋狂的記錄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