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頭賣唱
安氏企業(yè)剩余的百分之四十股份,還有安梓俊在外面投資的所有產(chǎn)業(yè)生意,全部都要交出來。包括,現(xiàn)在居住的那套安梓謙送他的房子,還有所有的銀行卡信用卡,只要是他現(xiàn)在所有的資產(chǎn),都必須交出來。從此以后,他不再是安家的人,不能用安家的任何關系謀生。就連北京,三年內都不能離開,只能在這里生活,用他自己全新的身份,重新開始。
安梓俊早就猜到母親會利用這次機會來剝奪他剩余的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原本想著,那些對他來說,其實也沒有多少意義。他還有其他產(chǎn)業(yè),也夠他和周曉白衣食無憂的度過余生。再說他是安梓俊,想要掙錢,是再不過簡單的事。但是沒想到,母親居然提出的條件這么苛刻。
也就是說,只要他一答應,不要說那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就是住的地方都沒有了。
“你也可以不答應,”李輕蟬輕笑著說。
“不,我答應,簽字是嗎?我簽就是。”安梓俊毫不猶豫地拿起筆在文件上簽上了自己的名字,看都沒看,反正都已經(jīng)說得很清楚了,再不過就是身上的這身衣服給扒去。
李輕蟬嘴唇微微顫了顫,不光是她,就是安家的其他人也都是有些不敢置信,安梓俊會簽的這么痛快。要知道,簽了這個,就等于什么都沒有了。對于他們這些人來說,無疑是從天堂跌落到地獄。
安梓俊的二堂兄有些不忍心了,開口說:“不用做的這么絕吧!都是一家人,何苦為了一個外人逼到這步田地。阿俊,快給二嬸母認個錯,一切都好商量。”
“我叫你們來正要說這件事情呢,”李輕蟬嘆息地說:“我也不是逼他,這是他自己的選擇,我就當沒有生過這個兒子。而你們,也都當做沒有過這個弟弟,無論是誰,都不能暗地里去幫著,老爺子也發(fā)話了,我們安家不要這樣分不清楚輕重的孩子。”
“我知道了,這是我的選擇,明天我就可以把人帶回來了吧!若是沒有別的事情,我先告辭了。”安梓俊從沙發(fā)上站起來,有些冷笑著說,最后輕蔑地瞥了一眼母親,灑脫地離開了這里。
“如果后悔了,可以回來。”李輕蟬眼眸里蒙上了一層霧氣,口氣生硬地說。
“放心,我不會后悔的。”
他不會后悔,雖然知道這樣以后的日子會很難挨,但是他別無選擇,周曉白是他最大的軟骨,他一刻鐘都無法忍受,她在那里待在,沒有他在身邊的生活著。
這一晚安梓俊獨自在公寓里坐了一晚上,家里的東西他一樣都沒有收拾拿走,考慮了一晚上將自己所有的能力都想了一遍,最后的出來的結論是,或許不會很難。
第二天一早,他就去監(jiān)獄里辦保釋。還是林長平跟他一起去的,辦好之后非常歉疚地對他說:“恐怕這次的酬勞是要先欠著了。”
林長平連忙搖頭說:“當我是免費的吧!朋友一場,也就是這一次了,以后恐怕都幫不上什么忙。”昨天一晚上已經(jīng)傳的沸沸揚揚,安梓俊正式脫離了安家,以后和安家不再有任何關系。
安梓俊苦笑,是呀,以后再也不會找他了,這是最后一次。
將周曉白從里面領出來,即便是里面的待遇再好,才一晚上人也是憔悴了很多。安梓俊越發(fā)覺得自己的決定是對的,這種地方,即便是五星級的待遇,也是在精神上無限的折磨人的。
“安梓俊,”周曉白一出來就撲到安梓俊的懷里,她好想他,想的晚上睡都睡不著。
“好了寶貝,我們馬上就可以出去了,以后沒事了。”安梓俊輕輕地拍著她的背安撫著。
周曉白點點頭,和他牽著手一起離開了這里。那個王局長沒有露面,現(xiàn)在安梓俊的身份有些特殊了,露面了他也不知道該怎么稱呼。
走出去后,安梓俊牽著她的手走到一個公園,那里有免費的凳子做。
擁著她坐在那里看著藍天白云,安梓俊并沒有隱瞞她,將李繼天的情況跟她說了,是植物人,有沒有蘇醒的可能性很小。李家那邊也撤訴了,因為周曉白屬于自衛(wèi),而李繼天十幾年前曾經(jīng)有過精神病史,所以他們兩個的行為都不屬于犯罪。這件事情就算是這樣過去了,李繼天躺在那里也算是對他的一種懲罰吧!
而自己讓李家撤訴的條件是以后,他不再是安家的人,從今天開始,他們將一無所有。口袋里沒有一分錢,今天的早飯都沒有吃,中飯也沒有著落,晚上更不知道該去住哪里。
安梓俊平靜地將這一切說完,像是在說別人的事。
而周曉白也平靜地將這一切聽完,也像是在聽別人的事。
相對無語了數(shù)分鐘,兩人突然放聲大笑起來。笑的周圍經(jīng)過的人都莫名其妙地看著他們,而他們卻一點都不顧及別人的目光,笑著笑著便緊緊地擁抱在一起。
從此以后,他們就真的只剩下彼此屬于彼此了。
其實,這種感覺還真好。
“喂,安梓俊,以后你不是什么少爺了,我們是平等的,不,我比你,我肚子里還有一個,以后家里要聽我的,知道嗎?”周曉白有種揚眉吐氣的感覺
“好,聽你的,老婆大人,我早飯還沒吃呢,我們該怎么吃飯。”安梓俊笑嘻嘻地問。
周曉白瞬間黑了臉,聽她的,是呀,接下來吃什么。
周曉白非常郁悶地坐在那里苦思冥想,因為不止是安梓俊餓了,她也餓了。這兩天都沒有好好吃飯,她一個人倒無所謂,可是肚子里還有一個,就比較麻煩。
摸著微微隆起的肚子,周曉白突然眼前一亮,連忙拉住安梓俊的胳膊說:“對了,我這里還有一個手鐲呢,不如把這個賣掉吧!”周曉白將手鐲脫了下來,還是蕭晉遠送她的生日禮物,正好不在安家的財產(chǎn)之內。
安梓俊輕笑,將手鐲給她重新帶上,捏了捏她的鼻子寵溺地說:“放心,還不會落魄到賣這個的地步。這東西放著,可是青幫太子爺送的,說不定以后會用得到。”
“那我們現(xiàn)在怎么辦?”周曉白嘟著嘴說,連吃飯都是問題呢。
“跟我走吧,看你老公怎么掙錢。”安梓俊牽起她的手就往大街上走。
兩個人沿著筆直的馬路走了差不多一個多小時,在一條不算繁華的街旁看到一個彈吉他的男人,坐在那里孤零零地拉著琴,偶爾有一兩個經(jīng)過的人會善意地將一兩元的硬幣放入他面前的盒子里。也算是一種變相的乞討吧!但是比那些只跪在那里什么都不做的人有尊嚴,至少他付出了自己的才華,彈的很好聽。
安梓俊牽著周曉白的手在那人面前聽了一會,周曉白露出淡淡的輕笑。不過隨即又有些難過,悄悄地拉著安梓俊的袖子,小聲地說:“我們還是走吧!又沒有錢,白聽不好。”
“誰說沒有錢,”安梓俊望了一眼那人面前的盒子,里面大多數(shù)都是硬幣,即使是有一兩張紙幣也最多是五元的。
“你該不會想要搶他的錢吧?”周曉白大驚,急忙拉住安梓俊的袖子說。
安梓俊臉一黑,他有怎么無恥嘛。
拍了拍她的手,輕笑著說:“放心。”說著,就松開周曉白的手走到那人的面前。
安梓俊蹲下來和那人低低地說了幾句,具體說什么周曉白也沒聽見。不過倒是好奇,安梓俊一向有些潔癖,彈吉他的這人說實話實在是臟的很。尤其是頭發(fā),長的都可以扎辮子,風一吹隨風飛舞著,沒有美感,只有亂草堆的感覺。而安梓俊竟然一點都不嫌棄,和那人靠的那么近,頭發(fā)都撲到他臉上了,也沒有露出嫌惡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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