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的謊言
但是安梓俊無法容忍別人把他也當成那種人,所以面對周琛的糾纏時,他當機立斷地將人兩條腿給廢在了車輪下。
沒想到過了這么多年了,今天一見到這個關齊岳,他倒又想起那些事情了。
不過想想,那時候真是年少輕狂,若是擱在現在,他肯定不會那么沖動。而是神不知鬼不覺的將人給弄到江邊,然后一腳踢下去。
“六少,好久不見賞個臉去喝一杯。“關齊岳笑瞇瞇地說。
安梓俊冷哼一聲,這個人肯定也是知道他的事情了,否則,就憑他哪里敢這樣跟自己說話。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打算不理,繼續往前走去。
關齊岳沒想到安梓俊都到這個地步了,居然還這么傲氣。不過,都過去幾年了,想想安梓俊現在也有二十七八了,可是依舊和幾年前沒有什么兩樣。那份清冷,那份貴氣,是別人后天學都學不來的。
難怪當年周琛斷了兩條腿,卻還依舊對他念念不忘。
心中一動,急忙跳下車追上安梓俊,笑著說:“六少,別生氣嘛,賞個臉,好不容易碰到了,怎么也得敘敘舊。”
“你覺得我跟你有舊可敘嗎?”安梓俊輕蔑地瞥了他一眼,像是看垃圾一般。
關齊岳臉一下子就黑了,就是這個眼神,當年在酒吧的時候,第一次看到他也是這個眼神。那時候安梓俊剛從美國回來沒多久,他和周琛都還不知道他是誰。
周琛是純GAO,第一眼就看中了安梓俊出色的外表。帶著他去上前打招呼,當時的安梓俊就是這樣的眼神,很輕蔑地看了他們一眼,根本就不把他們放在眼里。就那一眼,周琛淪陷了,不可自拔地迷戀上了這位六少,以至于最后送掉了一雙腿還念念不忘。而他是從始至終都沒說過安梓俊一句好話,周琛一直以為他厭惡安梓俊,其實是因為喜歡,明知道不可得就只能來用厭惡掩飾。
“你不想去看看周琛嗎?沒有了雙腿,他這一輩子就是被你毀了。”關齊岳有些惡狠狠地說,其實他不想說這些的,他想說,他知道他困難,他可以幫助他。哪怕是得罪父親,也在所不惜。可是在安梓俊強勢的目光下,他只能言不由衷。
安梓俊饒有興趣地看著他,不屑地說:“你是不是喜歡他呀,想要給他報仇還是什么,別磨磨唧唧的。”周琛是同志,他也是后來才知道的,所以更加氣憤,他哪里長得像被人壓的主。
“我…,”關齊岳臉漲的通紅,他不是同志,跟著周琛也玩過不少男孩。安梓俊當然和那種柔柔弱弱的小鴨子不一樣,但是他身上卻有一種魔力,讓男人女人都能為他瘋狂。
“關齊岳,”一聲清朗的聲音傳來,又是一輛銀色小跑停在路邊,然后從車上下來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
叫人的正是他,有些稚嫩的臉上有些驚色,額頭上都滲出一些薄薄的汗來,一下車就小跑著跑到安梓俊和關齊岳的身邊。先是畢恭畢敬地叫了一聲六少,然后又沖關齊岳壓低聲音說:“你要死了,飛龍下凡它也是龍,變不成蟲。可別忘了,安家不是倒了。”
關齊岳臉色一變,神情也有些尷尬起來。訕訕地笑了兩聲,沖安梓俊說了一聲抱歉,然后略帶失落地離開了這里。
安梓俊倒是沒有多在意,關齊岳眼底的那一抹失落和傷色他自然也沒有看到。看著關齊岳離開,倒也沒多想。不過是想要給小情人討個說法而已,所以他也不怪他,雖然從未后悔過將周琛的雙腿弄沒。
“六少別在意,我表哥腦子有些不正常,經常犯些糊涂事。”年輕的男孩趕緊低聲下氣地跟安梓俊道歉,他是關齊岳的表弟,叫陳辰,家世比關齊岳要好些,所以一直跟著安梓謙混的。
關齊岳自以為自己的心思滿的好好的,卻不知道,陳辰早就看出來了。這一會子看到他竟然攔住安梓俊,還以為他犯糊涂來表白呢,當即嚇得趕緊從車上跳下來將關齊岳弄走。
安梓俊略微點了點頭,表示對這件事情不在意。陳辰心里松了一口氣,連忙又小聲地說:“您家放出話來,誰都不準幫您。但是七少還不知道這回事呢,要不要我跟七少說一聲,他回來鐵定有辦法。”
“算了,不要跟他說,老七好不容易下定決心安穩兩年學學東西,不要打擾他。我的事情我自己會解決,家里還有事,先走了。”安梓俊淡淡地說,然后抬步離開了這里。
陳辰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嘆了一口氣。輕輕地搖了搖頭,這六少和七少雖然是堂兄弟,可是性情卻差了十萬八千里。六少居然會為女人做到這種地步,任誰會想到這樣的情種會是七少的哥哥。
安梓俊今天出來一無所獲不說,反倒是覺得郁悶的很。本來是想打車回去的,摸了摸口袋里的錢,自嘲地笑了笑,又抬著腳往前走。
周曉白和安梓俊已經在這里住了一個星期了,自從第一天之后,再也沒見過陳家威。安梓俊知道,陳家威幫他找到住處就已經是仁至義盡了,再幫多了只能給他帶來禍事。
而安梓俊第三天就找了一份工作,每天早晨早出晚歸。身上的那身西服被他拿出去賣了,原本十幾萬一套的衣服,賣了兩千塊錢,然后又買了幾身便宜的,都是地攤貨,周曉白跟著一起去的,兩個人討價還價了老半天,才終于三十五塊錢一身搞定下來。
周曉白也買了兩身衣服,因為已經懷孕了,倒不用穿的很洋氣。上身大T恤,下面是條運動褲,即寬松又舒適,而且安梓俊還說,看上去漂亮的很。
兩個人拎了幾個袋子回家去,想起剛才砍價的事情,周曉白就笑的開心。沒想到安梓俊這種人竟然也會砍價,而且還是對半以下的砍,倒是讓她刮目相看。
“老公,你現在可是越來越有人情味了。”周曉白笑著捏捏他的臉說。
“怎么?以前沒有人情味嗎?”安梓俊寵溺地伸出手來去摸她的臉,可是剛一伸又退了回來,臉色有些不自然。
周曉白卻沒有在意,只顧得興奮地說:“以前的你,就像是不食人間煙火的仙人,總給人一種淡漠疏離高高在上的感覺,不真實。可是現在不一樣,你看你笑起來都溫和多了,不像以前,高深莫測的,看不懂你在想什么。”
“呵呵呵,你喜歡就好,你喜歡我變成什么樣,我就變成什么樣。”安梓俊非常好說話地笑著說。
周曉白又是心里一片暖意,左右看看沒人,趕緊瞅著就會尖起腳來就往安梓俊臉上親了一口,親完之后臉紅紅的,趕緊低著頭走到前面去。
安梓俊看著她一臉嬌羞的模樣,也只是寵溺地輕笑。看她走在前面,慢慢地抬起自己的手,一手的血泡觸目驚心。稍微握點東西都有些泛疼,才不過幾天的功夫,一雙手早就不是以前的纖細白潤,而是被血泡和泥污沾污。
所以這幾天他盡量不和周曉白接觸,幸好他每天回來的很晚,周曉白都忍不住先睡了,早晨又起得早一些,所以還根本沒發現。不過他知道瞞不過多久的,但是能滿多長時間就是多長時間吧!
“老公,快點呀,你不是說只請了兩個小時假嘛,趕緊回去先休息一會再去上班。”周曉白在前面跟他說。
安梓俊愣了一下,點點頭,加快腳步,很快就追上了周曉白。然后兩個人一起回家,不過,安梓俊將東西送了上去,卻并沒有進去休息,而是說公司太忙,所以要趕緊回公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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