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安陽
可趕巧了他剛好跟人談了一筆生意,在金煌和安梓俊碰了個正著。和那生意伙伴說了一聲,人就先走了,然后他便邀請安梓俊去喝杯咖啡,畢竟也快要做親戚了,歐陽夏雪沒有同胞的兄弟姐妹,怎么說他也算是他的小舅子了。
安梓俊倒是對以前的事情只字不提,一上來就問他最近的生意如何。本來歐陽夏林也是在校讀書的,可是從三年前自己的生意越做越大,也就將學業暫停了,自己自修,然后全心全意地打理生意。
安梓俊不提,歐陽夏林卻不能當做沒有發生過。先是說了最近生意還不錯,然后又誠懇地說:“六少,以前的事情是我不懂事,有什么得罪的地方,還請諒解。以后你也算是我的姐夫了,希望你和我姐姐之前能夠好好的生活,千萬不要因為以前的事情,而讓你們之間有什么不快,那樣我就要內疚死了。”
“夏林多心了,你還小,不比老七大多少,我也是一直把你當做親弟弟看待的。以后更是如此,我和你姐姐很好,過不了多久,你可就是要做舅舅了。放心,以前的事情我沒有放在心上,我也知道,畢竟以前你也是為我好。”安梓俊笑的無害,一臉真誠地說。
真誠的讓歐陽夏林看不出一點漏洞來,甚至都開始懷疑,這個人究竟是不是安梓俊。
因為實在是太可疑了,即便是他這樣的人,也無法做到馬上就和以前的仇人冰釋前嫌。而且,像是從未發生過一般。更何況是安梓俊,這個高高在上曾經不可一世的男人。
“六少,我也不拐彎抹角了,明人不說暗話,歐陽夏雪現在對你是沒有任何的懷疑,全心全意地愛著。可是我對你卻充滿了懷疑,一個讓你曾經那樣愛的女人,那樣付出都不眨一下眼睛的女人,你說忘就忘,說實話,我真的不能相信。”
“可是夏雪相信就行了,”安梓俊淡淡地笑著說:“別人相不相信我都沒有關系,只要夏雪相信我就行了。我知道作為商人疑心病都重的,但是我記得你曾經說過,人要學會避害趨利,明確什么是對自己最重要的,然后全力以赴的去爭取。我現在不過是選擇了一個最好的方式而已,經歷了那么多,你覺得我現在還有必要去堅持我曾經所謂的真愛嗎?”
歐陽夏林輕笑,點了點頭,感嘆地說:“六少果然是六少,拿得起放的下,以后夏林還要跟六少好好學習。”
“放心,以后是一家人,一家人不必客氣。”安梓俊輕笑,然后看了看時間,連忙說:“我還要陪你姐姐去看婚紗,下次有機會再聊。”
“嗯,六少慢走。”歐陽夏林送安梓俊離開金煌,看著安梓俊離去的背影,歐陽夏林深吸一口氣,眼睛微瞇,若是他在演戲,那未免也太過投入了。可是,越是一點漏洞都沒有,反倒越會成為最大的漏洞。
早在三個多月前周曉白就生產了,剛好是半夜的時間,當王姐給蕭晉遠打電話后,蕭晉遠急的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立刻驅車趕往了周曉白的住處,心里只后悔,這幾天應該就住在她那里。
不過他有些過分擔憂了,女人第一次生產并不是一下子就能生的出來的。尤其是周曉白,因為自己本身就早產的緣故,身子底子一直不是很好。若不是蕭晉遠照顧的周到,身子早就不行了。饒是這樣從送到早就準備好的別墅到現在,一直過了五個小時還沒生,急的蕭晉遠在外面只暴走。
左傾右翼這么多年除了上一次周曉白大出血外,還沒見老大這么急躁過呢。比自己的孩子都急,心里也不禁為周曉白暗暗地捏了一把汗,要是還不生,老大不急死,他們也都會被老大晃得眼暈死。
不過幸好,等太陽緩緩地從東邊升起,隨著一聲響亮的哭聲,孩子也來得了這個世界。
是個很健康的男孩,粉嘟嘟的一團被醫生從房間里抱了出來。因為要保密周曉白的事情,早在幾個月之前,蕭晉遠就弄了這個別墅的產房,為的就是這一天給周曉白接生。
“八斤二兩,很胖的一個小家伙。”醫生笑著對蕭晉遠說,然后將孩子放到他手上。
第一次,手上承載了這么一個弱小的生命。軟軟的柔柔的,小小的身子只有他的大手這么大。本來嘴巴長得特別大,哭的特別響亮,可是一到蕭晉遠的手里,竟然神奇的不哭了。睜著他那圓咕隆咚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這新奇的世界,和抱著他的這個人。
說實話,這孩子不止是周曉白,就是左傾右翼第一眼看到,也是覺得特像安梓俊,簡直就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那眉眼,尤其是笑時,嘴角微微上揚都像的不得了。可是蕭晉遠卻是愛的一頭勁,自己是徹底地搬到了周曉白的公寓,然后親自來照料這個孩子。
還為他起了名字,叫安陽。說是他生下來時,剛好太陽東升。
當他說出這個名字的時候,周曉白愣了一下。因為這段日子蕭晉遠對這個孩子付出的太多了,她都不禁懷疑,蕭晉遠是不是將孩子當成自己的了,所以才會這么癡迷。有的時候看著他抱著孩子逗得開心的模樣,都忍不住的內疚,是不是應該提醒他這個還是是安梓俊的。
可是當他說出孩子的名字時,她的心就落下來了。原來,他從未忘記過這個孩子是姓安的,是安梓俊的孩子。可是心里也越發的內疚了,蕭晉遠的這份情,她該怎么去還。
孩子很快就滿月了,這一個月里,除了周曉白必須的喂奶外,其余的時間大都是蕭晉遠在照料著。甚至連孩子的尿不濕,蕭晉遠能不用月嫂就不用月嫂,都是親力親為。也難怪王姐會認為孩子是蕭晉遠的,因為即便是親生父子,也難有這么細心照料的,一有機會,王姐就非常羨慕地對周曉白念叨。
滿月的時候蕭晉遠還辦了一場酒席,將青幫里的兄弟都請到了歌悅大酒店,氣氣派派地為小安陽辦了一場滿月酒。
青幫的兄弟們也不知道內情,除了左青右翼外,其余的人也都認為孩子是蕭晉遠的。不禁都跟著萬分興奮起來,他們青幫總算是后繼有人了。當下將自己最拿得出手的各種禮品都給拿了出來,什么金鐲子金花生長命鎖的,送了一大堆,等回去的時候,都可以用箱子來盛了。
弄得周曉白特別不好意思,回去之后就歉疚地對蕭晉遠說:“對不起,讓他們誤會了,還松了這么多東西。你放心,這些我都不會要的,以后…等你有了孩子,還是給真正的小少爺。”
雖然她在蕭晉遠這里也住了大半年,可是蕭晉遠除了第一次跟她表白外,再沒有說過喜歡她的話。兩個人的相處不像是情人,倒多了幾分親人的感覺。所以周曉白,也實在是不知道該怎么定位他們之間的關系。
誰知道周曉白說了這番話后,原本抱著孩子逗他玩的蕭晉遠突然抬起來頭,無比認真地說:“陽陽就是我的孩子,以后青幫的繼承人。”
“可是…他不是你親生的。”周曉白咬咬牙,有些殘忍地說。即便是他不在乎,可是她不能不在乎。就算是蕭晉遠以后真的要了她,她也會為他生一個屬于他的孩子的。而不是讓他委屈的將安梓俊的孩子,當成是自己的。
而蕭晉遠卻沒有明白她的意思,以為她還是想要離開自己。眼眸沉了沉,嘆了一口氣,叫出王姐來將孩子交給她帶著睡覺去。然后走進自己的房間拿出一打報紙來,送到周曉白面前說:“這是這兩天的報紙,我一直讓人壓著沒有讓你看到。安梓俊應該不會再回來找你們了,所以,請你讓我以后來照顧你們母子。若是你還是不放心,我可以發誓,這一輩子只要安陽這一個孩子,不會讓他受到任何的委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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