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人要知道報恩
“別怕,有我。”蕭晉遠溫柔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炙熱的呼吸噴灑在耳垂上,惹得周曉白一陣顫栗,不過,倒是從那種極度恐懼中回過神來了。
“我們現在該怎么辦?”周曉白顫栗著聲音問,此刻蕭晉遠已經成了她所有的依靠。兒子不知生死,就連她現在,都不知道下一刻是死是活。這種心情是很恐懼的,每個人都是在即將面對死亡時產生極大的恐懼感,她也不例外。
蕭晉遠緊緊眉,從剛才開槍上來看,那人是一心想要射到周曉白的。到底是什么人,到底在玩什么花招。如果真的想要傷害周曉白,為何不在那次劫持中就傷害她,反而是等到今天。而傷害她的目的是什么,如果是對付自己,直接擊斃他不就可以了。難道是因為安梓俊?這人和安梓俊有過節。
可是如果是這樣,那他一定會通知安梓俊的。這樣在自己手里殺了周曉白,但是單純的想要挑起他和安梓俊的恩怨,也應該叫一個目擊證人在,親眼看著周曉白是在自己手里死的。而不是一個人都沒有,說出去也沒人信。所以這件事情已經超出了他的思考范圍,他有些吃不準這個綁架犯到底想要干什么了。
而摸不透對方的心思,才是最可怕的。
蕭晉遠深吸一口氣,低聲對周曉白說:“那個人想要殺的人是你,你就躲在這里別處去,我先去外面看看情況。”
正說著,突然外面響起了一聲聲響亮的哭聲,儼然就是小安陽在哭叫。
蕭晉遠心道不好,等反應過來還是晚了一步,周曉白已經喪失理智地沖了出去。
對任何一個母親來說,自己孩子的哭聲都是最誘人的。誘惑著她的理智,讓她忘卻了危險。
“曉白,小心。”蕭晉遠往前猛地撲躍,將周曉白撲到在地上。
而那一聲槍響也同時響起,一陣猛烈地刺痛從自己的胸口直接穿透。蕭晉遠只覺得眼前一陣眩暈,一口氣卡在喉嚨里吐不出來。
“蕭…蕭晉遠,”周曉白哭泣著聲音叫了一聲,奈何蕭晉遠壓在她身上,她根本就翻不過身來,就連扭頭,都成了一種困難。
只覺得蕭晉遠的身體很沉,而且,在胸口處似乎還有一股股熱流往自己身上淌著。她不敢想象那淌著的熱流是什么,一想她就牙齒顫栗,眼淚洶涌而出。
“呵,這個男人對你倒是還真癡情,居然不惜用自己的命來救你。還黑幫老大呢,傻帽一個。錢我拿走了,孩子還給你,靠,這小子太能吃了,早知道應該多要點,把這兩天的奶粉錢要回來。”故意壓低聲音的男人有些罵罵咧咧地說,然后將一個小搖籃扔到周曉白身側,搖籃里,是周曉白所熟悉的嬰兒啼哭聲。
周曉白奮力地將右手臂從蕭晉遠的身子下抽了出來,然后顫抖著另一只手指按動那個通話器。眼淚更加洶涌了,因為在她的右手臂上,沾染的全都是鮮紅的鮮血。
周曉白不知道這一天是怎么度過的,緊緊地抱住失而復得的兒子,卻要承受著可能會失去蕭晉遠的恐懼。
人怎么可以在短短一兩天內承受這么多恐懼還不昏倒,周曉白真的希望自己此刻能夠昏死過去。一覺醒來,是否能夠得知蕭晉遠已經脫離危險的消息。
可是她沒有昏,昏不了,只能顫抖著坐在手術室門外,惶恐不安地等待著消息。
和她同樣焦急不安等待著的,還有左青右翼,蕭晉遠中槍的事情暫時被他們封鎖死了,不然讓外面的人知道了,不知道要掀起一場什么樣的軒然大波。
“孩子…還是讓人帶回去吧!估計也受到驚嚇了,回去好好休息。”左青看著不停發抖的周曉白,終于于心不忍地說。
周曉白搖了搖頭,將安陽又往懷里抱了抱,安陽似乎知道此刻是很重要的時候,竟然出奇的乖,吃飽了保姆送來的牛奶,一聲也不哭地乖乖地躺在媽媽懷里,大大的眼睛盯著那扇關著蕭晉遠的門。
右翼重重地嘆了一口氣,似乎有很多的不滿和埋怨。雙目幾乎都要噴出火來地瞪著周曉白,周曉白知道他的敵意,因為她的出現,讓他們的老大慘遭這樣的不幸,對她有敵意也是對的。
她不在乎,她現在只想聽到蕭晉遠平安的消息。其余的事情,她都不在乎。
陳浩曾經的死對她來說是傷痛的,可是那也只是一個消息,過來許久聽到的消息。可是蕭晉遠,卻實實在在地就在她的身邊中槍,那種鮮血噴涌的場面,如果他有什么三長兩短,是她這一輩子都無法釋懷的。
“周小姐,也許我不該這樣說,可是我替我們老大不值。”右翼似是真的等的不耐煩了,沖周曉白吼叫著說。
“右翼,冷靜點。”左青急忙攔住他想要沖到周曉白面前的身體,安撫他讓他冷靜。
“你讓我怎么冷靜,老大現在就躺在里面,胸部中槍,有可能是射中心臟,生死未卜,你讓我怎么冷靜。都是這個女人,要不是她,還有她那個兒子,老大怎么會這樣。更可氣的是,做人還不知道知恩圖報,老大對她多好,連著這一次,應該是救了她五次了吧!就算是個石頭,也該知道感動了。可是她呢,還是一心想要回到那個傷害她的男人懷里,將老大的愛不屑一顧。真他媽的憋屈,老大怎么會喜歡上這種女人。掏心掏肺地對人家,人家卻根本就一點不在乎。”
右翼或許是太過于激動了,說話沖的不行。左青也或許是被他的情緒所感染,也怨憤地看著周曉白。
直到周曉白的臉色越來越蒼白,身子抖得像是秋天的落葉一般,心下有些不忍,才盡量緩和地開口說:“周小姐,您也別怪右翼說話沖。說真的,我們道上就講究的是個知恩必報,老大對您,可不是一次兩次的恩情,也不是一般普通的恩情。哪一次,不是救命的恩。即便是您再喜歡那安家的少爺,想想我們老大做的,您也不能這么絕情。我們都是大老粗,不知道什么情愛的,男人和女人,不就是圖個在一起快樂,你想一想,是跟我們老大在一起輕松,還是跟那安家少爺在一起輕松。就連您兒子,現在也是認我們老大這一個爹吧!連孩子都知道的道理,您怎么就不明白。”
“跟她說這么多做什么,她就是個無情無義的女人。什么情愛,都他媽的狗屁。既然那么愛,當初就應該跟那姓安的死在一塊,何苦又跑到這里來連累我們老大。給了希望又讓人更失望,還要為她豁出命去。”右翼又咆哮地說。
平日里左青做事比較沖動,右翼是比較穩重的那個。可是現在,穩重沉著的右翼都忍不住咆哮了,可見這件事對他們來說,打擊有多大。萬一蕭晉遠有個好歹,這維持了百年來的青幫可不就亂了。最重要的是,蕭晉遠對他們有恩,沒有蕭晉遠,就沒有左青右翼的今天。
“如果他大難不死,我會永遠留在他身邊。如果他不幸死了,我會給他陪葬。”一直沉默的周曉白,終于又開口了,聲音微微顫抖,卻帶著一股決絕的味道。
左青和右翼對視了一眼,右翼又沒好氣地說:“哼,你現在不用先表明心跡表的這么快。我們老大我還不了解,只要你有一點不愿意痛快留下的心,他肯定立馬讓你走。在他的心里,讓你幸福遠比得到你更加重要。”
“我說的是真的,無論生死,我都會留在他身邊。”周曉白直直地看著他,冷絕地說。
左青和右翼一怔,倒有些愧疚起來。尤其是右翼,臉色訕訕地,愧疚地說:“那個…周小姐,對不起,剛才我是實在是著急,一時沖動說了那么多不該說的話,你別忘心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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