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見面2
體檢結束了,蕭晉遠抱著小安陽,周曉白在一旁打著太陽傘從婦保所出來,就這樣,看到了對面的男人。
一身白色的西裝無別貼合的穿在他身上,只是往那里一站,周圍的一切都成了陪襯,因為他永遠都是那個處在最高處的主角。高高在上的姿態,高雅貴氣。眉宇間,是掩不住的鋒芒。眼眸里,也有擋不住的紅光,看著他們,幾乎可以滴出血來。
周曉白的心猛地漏了一拍,心臟忍不住抽搐,一股強烈的氣息涌在心口,壓的她頓時覺得呼吸有些困難起來。
而蕭晉遠也看到了對面的安梓俊,神情淡漠地瞥了一眼周曉白,她眼中的渴望是那么明顯。嘴角微微揚起一抹苦笑,就是說,強留的幸福永遠都不會長久。
“去聊聊吧!我先帶安陽回去。”蕭晉遠淡淡地說,說完又覺得有些尷尬,他憑什么帶安陽回去,安陽是安梓俊的孩子呀!原來他什么都沒有,安梓俊回來,所有的一切都要從他身邊消失。
“不了,沒什么好聊的。我們回去吧!安陽還要睡午覺呢。”周曉白淡淡地說,將目光從對面強行收了回來。
“你確定不過去嗎?”蕭晉遠不愿意強迫她,即便是她要強留在他身邊,只要是她的選擇,他都不會強迫。
周曉白點了點頭,伸出雙手圈住蕭晉遠的手臂,兩個人抱著孩子是那么的協調,如同最完美的一家三口一般朝蕭晉遠的車子走去。
而安梓俊,依舊在對面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那雙眼睛犀利地都可以將他們貼在一起的身體燒出一個洞來,但是沒有走過去,一直看著他們上了車。
蕭晉遠開著車子往回家的方向開著,而車后,是安梓俊緊跟其后的車。不遠不近的距離,他快他也快,他慢他也慢。像是一個固執的孩子,堵著氣般。
蕭晉遠苦笑,這就是他和安梓俊的區別。在感情上他永遠都不知道追逐,對他來說,讓愛的人幸福才是最重要的。而對安梓俊來說,愛的人即便是要幸福,也是要他給予。否則,他寧愿所有人都痛苦。
蕭晉遠將車子開回別墅,讓門口的守衛將安梓俊也放進來。下了車后,他并沒有進別墅,而是朝后面的哪一棟房子走去,那里是他一些重要兄弟們的住處。臨走前,他對周曉白平靜地說:“還是聊聊吧!不過你做出什么樣的決定,我都會尊重你。”
周曉白心里有些難受,若是蕭晉遠懇求她留下,若是他強留她留下,她或許還會動搖。可是他永遠都是這么好,好的讓人不忍心傷害。有的時候,她挺恨蕭晉遠的,既然是黑社會,就像黑社會一樣就行了。哪怕是強暴她,也好過這樣溫情的對待。
安梓俊和周曉白已經坐在沙發上對視半個多小時了,兩個人都沒有開口。
世界上或許最凄絕的距離不是很遠互不相識,而是忽然有一天,明明就是很相愛,距離也很近,彼此的心都迫切地想要貼在一起。可是身體,卻永遠有那么一米的距離,跨不出去。
他們都未曾想過,原本相濡以沫的愛人,時至今日也會有如此陌生的一天。
“媽媽,”一直在地毯上玩著玩具的小安陽突然扶著沙發搖搖晃晃地站起來,一點點扶著沙發挪著小小的步子,朝周曉白走過去。
周曉白從恍惚中回過神來,伸出手臂想要迎接小安陽,卻突然眼前一晃,小安陽被另一雙大手給抱了過去。
周曉白有些驚愕地看著抱著安陽的安梓俊,抿了抿嘴唇,終究沒有說出話來。
“叭叭叭,”小安陽胖乎乎的小手在安梓俊臉上招呼著,安陽對于不認識人的抱從來都不客氣,能抓幾道就抓幾道。小家伙的爪子利得很,從來都不撲空。還好安梓俊躲閃的快,不然英俊的臉上非留下幾道傷疤不可。
無奈,安梓俊只能將他臉朝前抱著,放在自己兩腿中間,讓他的小手碰不到自己的臉。
“別告訴我,這孩子是你和蕭晉遠的,時間對不上。”安梓俊終于開口說,聲音充滿了諷刺的意味。
“他叫安陽,今天剛好八個月。真快呀,他都出生八個月了,我們該有多久沒見面了。”周曉白笑的有些苦澀,究竟有多久,長的讓她覺得那么遙遠和陌生。
“安陽,好名字。呵,周曉白,你真厲害。帶著我的兒子和蕭晉遠在一起,讓我的兒子叫別人爸爸。周曉白,我真是小看了你,你他媽的到底是什么時候跟這個男人勾搭在一起的。”安梓俊突然提高聲音,順手將一旁小茶幾上安陽的奶瓶拿起來扔了過去,剛好扔在周曉白身后的一尊雕像上,啪的一聲奶瓶破碎。
他的憤怒終于在她的淡漠疏離中徹底地爆發了。
“原來,你就是這樣想我的。”周曉白眼睛有些生澀,苦笑著聲音問。
“呵,這樣想你錯了嗎?”安梓俊冷笑,微微地仰著頭,眼圈都紅了起來,充滿憤怒和不甘地吼道:“我以為,我們是相愛的,所以我為了你做任何事情都是值得的。即便是每天吃著饅頭喝稀飯,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都可以不在乎。可是你呢?在我受傷的時候你在哪里?迫不及待地投入這個男人的懷抱了吧!好,那段我可以諒解,一個懷孕的女人找一個人庇護,是沒錯的選擇。但是后來呢?別說你沒有看到那場現場直播,我讓你回來,我像個傻子一樣向全中國人民告白我愛你。可是你呢,跟這個男人帶著我的兒子上演三好家庭吧!你讓我怎么想,你告訴我,你該讓我怎么想。”
面對安梓俊的暴怒,周曉白微微顫了顫身子。心里那個被塵封的傷口又開始裂開流血,可是表面上,她卻只能淡淡地說:“對不起,他受傷了,是為了救我受傷的,所以沒能及時跟你聯系。”
“呵,受傷,我玩剩下的他也好意思玩呀!也只有你相信,他會受傷。”安梓俊恨恨地說。
“他不是你想象的那種人。”周曉白自然知道他說的什么意思,她也不是沒有懷疑過,偏偏就這么巧,在她要離開的時候安陽就被綁架。可是后來蕭晉遠為她受傷,那一槍若不是偏一點,蕭晉遠肯定會喪命。他沒有必要拿自己的性命去博,相識一年,她了解他是什么樣的人。而他的手下也不可能為了留下她故意去傷害他們老大,畢竟一不小心,就有可能真的會沒命。
“他不是那樣的人?哈哈哈,真可笑,那你告訴我,他是什么樣的人,你們已經熟悉的彼此了解的很深刻了嗎?周曉白,你為什么非要一次次挑戰我的底線。”安梓俊恨得咬牙切齒。
“我…,”周曉白不知道該怎么跟他說,是該告訴他,自己當初為了救他的命被迫發下了那樣的毒誓,還是應該告訴他,對于蕭晉遠她必須報恩。心里明白,無論說什么對他來說,都是借口,多說多錯,倒不如不說。
而她的沉默讓安梓俊更加憤怒了,他突然覺得自己很可笑。就好比自己費心費力地去培植一棵人參,那么多人紅著眼睛來搶。自己披荊斬棘打退了千軍萬馬,可是等回過頭來一看,靠,人參跟人家走了。
“叭叭叭…,”安陽又開始砸吧著小嘴叭叭叭的叫開了。
安梓俊心中一動,嘴角勾起一抹冷冽地笑容。將孩子一提抱在自己手里,站起來看著周曉白說:“我說過,無論你做什么我都會原諒你。即便是你跟他上過床了,我…也可以不在乎,但是今天你必須跟我走。我家里那邊你不用再擔心,以后再也不會發生那種事情,我會保護好你,保護好孩子的。可是如果你鐵了心要留在他身邊,以后你再也不會看到孩子一眼,我也會用盡我所有的能力,讓蕭晉遠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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