喪尸之城
但是……她突然有些轉過神來,這些她都不記得,全屏鐘離玥一個人在說,究竟有沒有這回事還有待考證!恩!大大的有待考證!
戰嬈始終不相信自己過去的形象回事鐘離玥所說的那樣。
“那我以前漂亮么?”這一世如果說有什么是讓戰嬈覺得不如意的地方,那就是他沒有繼承戰連成和韶華的美貌。整個家里一共九個人,就是她的相貌最為遜色。
這也是她雖然明知道南彌長公主不會對自己構成什么威脅,可還是會莫名其妙的不高興的原因。
這一世已經沒辦法補救了,可是如果上一世能漂亮些,多多少少能讓她找回些平衡來。
雖然之前腦海中浮現出很多前世的畫面,可是人物的面容都是很模糊的,根本就記不清楚在那里面自己和鐘離玥的面容,只是在潛意識里就知道那是他,那是她!
“恩……”鐘離玥煞有其事的皺起了眉頭,還想是在努力的想怎么措辭來形容戰嬈前世的長相,他這個樣子倒是讓原本只是隨口問問的戰嬈緊張了起來,瞠著一雙小鹿一般的眸子閃閃的緊盯著鐘離玥。
鐘離玥看著她那緊張兮兮的小模樣突然展眉笑了起來:“你前世臉很漂亮!呵呵……”
鐘離玥笑的有些難以自制,好像是想到了什么十分好笑的事情一般,可戰嬈卻在糾結他的那句‘臉很漂亮’是什么意思!
鐘離玥見她已經出現了惱羞成怒的前兆,只好努力的壓抑住笑意繼續解釋道:“你在天界的時候有很長一段時間只會將頭幻化出人型,恩……你還記得你第一次看璃茉幻化么?你在前世的大部分時間就是她那個樣子!只不過她是鳥,而你是樹!”
說完,鐘離玥又開始忍俊不住的笑了起來,而戰嬈卻已經徹底的黑了臉,狠狠的退了鐘離玥一下,從他懷里掙脫,拉起被子往自己的頭上一蓋,悶起來生氣去了。
很久,鐘離玥的笑聲不見了,然后戰嬈就感覺到自己身邊的位置往下一陷,熟悉的氣息便再次包裹住了她。
雖然不是第一次這樣和他躺在一起,可是心里還是會忍不住的緊張。
最終她還是沒能抑制住心里的好奇,撥開被子,將自己毛茸茸的腦袋伸了出來,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面對著鐘離玥。
“小相公,我現在得出一個結論,那就是前世的我比現在的我漂亮,可是現在的我比前世的我聰明,那你……那你……那你喜歡哪一個?”
鐘離玥似是完全沒有想到她會問出這樣的問題,表情上閃過了一絲詫異,不過很快便恢復了平靜,垂下眸子,用長長的睫毛掩蓋住了眼底的情緒,看上去像是在仔細的思考。
“小七,你是怕我喜歡的不是現在的你么?”過了很久,鐘離玥終于抬起頭來看戰嬈,表情神色都嚴肅的張戰嬈更加緊張,連呼吸都放慢了速度。
戰嬈突然有種被戳中心事的感覺,低著頭不吭聲,就這樣算是默認吧!
又是半晌的沉默,而后依舊是鐘離玥清淺的聲音:“其實不管是前世的木若,還是今生的小七,對我來說你就是你,前世也好,今生也罷,對我來說,也就只有一個你!”
戰嬈的頭更加低了,鐘離玥抬手用拇指和食指輕輕的捏了捏她紅的發燙的耳垂,下一刻就將她整個連人帶被的擁入了懷中,就像當初在湯谷時的每一個夜晚那樣。
就在他的手臂慢慢收緊的時候才發現戰嬈的身體在微微的顫抖,鐘離玥立刻將戰嬈的臉從被子里扒出來。
直到借著月光看清楚她的臉,才輕輕的呼了口氣,又是好笑又是好氣的用食指刮了刮她的小鼻子。
帶著些嘆息的道了一句:“壞丫頭!還真給你嚇到了!”
戰嬈再也忍不住,放開聲笑了起來,身體的顫抖隨著大笑更加劇烈了起來。
其實起初只是因為聽到鐘離玥口中突然冒出來的那些話而莫名覺得很高興,到后來那種喜悅的情緒在他說到‘就只有一個你’的時候一發不可收拾。
可是又不想在這種時候被他發現,于是就一直將臉悶在被子里拼命的忍著,誰知他會突然那樣抱她,還誤會她在哭,所以不是她故意要嚇到他,而是他自己想跑偏了!
由于是寂靜的深夜,戰嬈的笑聲雖然并不很大,卻顯得特別清脆,再加上那張羞的通紅的臉被清冷的月光一照,反而別有一番韻味,鐘離玥的目光有些移不開了。
鐘離玥就著清冷如玉的月光吻上了戰嬈的眼睛,清涼的感覺在眼瞼上輕輕一點,便轉移到了鼻尖,然后一路向下妥帖的印在了唇上。
戰嬈的思維時而清晰,時而混沌,其實從在湯谷的時候她就發現,每一次和鐘離玥有這種親密的舉動之后,腦海里就會時不時的蹦出一些畫面。
就好像此刻她雖然在努力的集中精力感受這個輕柔的吻,可是腦海里卻總是在回放著一個畫面,畫面里也是一對男女在親吻,不同的是,畫面里的女子是沉睡的,男子為了不驚醒她,動作顯得非常小心翼翼,只是在她的唇瓣輕輕的落下一吻,然后便是長時間的駐足凝望。
戰嬈努力的想要看清那男子的面容,卻怎么也看不清楚,但是還是像前幾次那樣,雖然看不清他的容顏,卻能感受到他溫柔的目光,和繾綣的愛意。
惜淵和百陌從南彌帶回來的消息對于鐘離玥來說可以算是個好消息,南彌王暴斃了。
沒有人知道是什么原因,就連一直潛伏在南彌皇宮的惜淵也沒有察覺到任何動靜,只是在一大早就聽到南彌王寢宮里的太監慌張的哭喊著“王上駕崩了!”
不管這次南彌王駕崩是真是假,鐘離玥都決定趁熱打鐵,于是提前了收服南彌的計劃,半個月后,離玥兩國的聯軍便開拔前往南彌。
戰嬈對于終于可以離開離國皇宮這個大鳥籠表現的雀躍不已,一路上她的馬都是跑在隊伍的最前面。
雖然前面有專門負責探路的小隊,可是鐘離玥還是不放心她一個人跑在最前面,只好也大馬跟在她的身后。
南彌和離國相距并不遠,大軍開拔的第五天便到達了南彌的邊城沙城,到了沙城鐘離玥不由得有些納悶,整個沙城從城門口到城樓上,一個士兵也沒有。
鐘離玥沒有貿然進城,在城外十里處的林子里安了營,連夜派出斥候小隊進程打探消息,可是直到第二天天亮派出去的人也不見回來。
鐘離玥又召集了百陌和惜淵,幾個人商量了一陣決定由百陌和璃茉在入夜之后從空中進入沙城探探情況。
這一次百陌和璃茉帶回了關于沙城的消息,沙城已經變成一座空城,里面空無一人。
雖然軍隊攻城沒有意思阻力是好事,但是這樣的狀況反倒讓鐘離玥心里不安了起來。
最終鐘離玥決定由他帶領著一部分軍隊先進城,戰嬈和百陌惜淵帶著剩余的兵力繼續等在林子里,如果前者在城里遇到不測,后者也能及時救援。
戰嬈心里千百個不愿意和鐘離玥分開,她之所以一路跟著他,為的就是能時時與他并肩作戰,可是所謂的軍令就是用來執行的。
她既然跟來了,自然也不能例外,何況她心里也知道他這樣的安排不過是想將她放在一個盡可能安全的位置上。
目送著鐘離玥打馬遠去的身影,戰嬈的心里突然浮上一種極度的不安,就在那個身影遠的即將看不到時,她幾乎是下意識的就揚起了馬鞭,若不是百陌在身邊及時扣住了她的手腕,她一定會忍不住打馬追上去。
自從鐘離玥帶兵走后,戰嬈就一直被那種不安的感覺纏繞著,從來都沒有過這樣的感覺,按道理說,以鐘離玥的能力和一些凡人過招根本就無需擔心,即便他是睡著的,別人也根本上不到他分毫。
可是這種感覺卻莫名的在戰嬈的心底蔓延,越來越大,直到天快亮的時候,戰嬈終于還是忍不住了。
“百陌!這么久了還沒有一點動靜,肯定不對!我們這就跟過去吧!”
百陌原本也一直盯著沙城的方向,這時聽到戰嬈的話轉頭看向她:“鐘離說如果需要我們打援手會發信號,可是現在依舊很平靜,沙城里本來就沒人,如果沒有發信號,那就說明情況還好,你別擔心,我們再等等看!”
戰嬈焦急的在原地轉了兩圈,想來想去還是不放心,走到百陌身邊,拽著他的袖子道:“我們一直這樣傻等著也不是事兒!這樣吧!我帶著一小隊人馬先過去看看,不管有事沒事我都會發信號回來好不好?”
戰嬈的聲音里帶了些哀求,百陌原本不想答應的心登時就軟了下來,可是依舊不愿意她去冒險:“要去也是我去,畢竟在空中危險也少些,你等我的消息,不要擅自行動,知道么?”
戰嬈感激的望著百陌點了點頭,百陌似乎還是不放心,將守在林子林一側的惜淵叫了過來,要他看好戰嬈,這才展開翅膀飛走了。
百陌走了大概一刻鐘的時候,沙城方向的天空中亮起了一抹金色的閃光,戰嬈看到閃光的一瞬間驚得差點從樹杈上掉下來,幸虧有樹枝自發的伸展接住了她。
“快!惜淵!出發!有信號了!是不好的信號!”戰嬈有點語無倫次,不過還是將意思表達清楚了,惜淵立刻整合人馬,向著沙城進發。
戰嬈等不及大部隊緩慢的步伐,一個人架了云迅速的先行了一步,惜淵不放心她一個人,將指揮隊伍的權利暫時交給了一個玥國的大將,然后去追戰嬈。
戰嬈到達沙城上空的時候,沙城已經陷入了一團混亂之中,滿城腥臭的血腥味嗆得人腹中忍不住的翻涌。
戰嬈強忍著腹中的不適努力透過漫天的火焰往城里看去,她立刻呆了,天那!那些人是怎么了?
城里的大街小巷都是人,在這天才蒙蒙亮的時候,怎么會有這么多的人,而且璃茉和百陌來探消息的時候不是說城里已經沒有人了么?
那這些人難道是從天而降的么?
當戰嬈看到一個看上去大概十六七歲的小姑娘生生的將一個身材魁梧的士兵徒手撕開,并且將他的四肢都撕下來像是啃豬蹄一般往嘴里放時,腿一軟,差點從云端上墜落下來。
好不容易穩住身形才發現這樣的場面不僅僅是在那條巷子里發生,幾乎再沙城的沒有個有士兵的角落里都在不停的上演著這樣血腥殘忍的畫面。
那些穿著南弭普通百姓衣服的人,不管男女老幼都好像充滿了經人的力量,即便是一個看上去弱不經風的小孩子也可以輕松的將一個彪悍的士兵剝皮拆骨,然后吞食入腹。
戰嬈的心怦怦怦怦的跳個不停,用力的甩了甩頭,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她即便是再害怕,現在也不是嚇暈過去的時候,她還要找到那個熟悉的身影,確定他是安全的。
她努力的在沙城的大街小巷里尋找,尋找那抹白色的身影,可是找來找去都沒有找到鐘離玥,越找到后面心里越是煎熬。
到最后,戰嬈覺得自己就要哭出來了,突然聽見在沙城的東側隱隱的傳來了一些聲響,是一些奇怪的聲響。
戰嬈毫不猶豫的朝著那個方向尋了過去,終于在東側的城樓后面看見了鐘離玥的身影,和他糾纏在一起的還有一團黑乎乎的看不出是什么的氣霧。
鐘離玥的手指尖上泛著金色的光點,顯然是用點金術在控制著那團霧氣的行動,可是那團霧氣似乎也不是那么好對付,奔騰掙扎的十分激烈。
戰嬈不知道該怎么助鐘離玥擒了那妖物,只好傻呆呆的站在旁邊看著,她只要確定鐘離玥是安全的,一顆懸著的心便放到了肚子里。
只一會功夫,那團霧氣便失了勁頭,被鐘離月用一個金色的笑光圈束縛了起來,小光圈越縮越小,那團霧氣也跟著越來越小,直到小光圈所成了一個戒指大小的環,那團霧氣漸漸的消失在環的中。
鐘離玥這才分神來看戰嬈,臉上帶著些疲憊的神色,看來那團霧氣不太好對付,消耗了他不少的精力。
“那是什么?很厲害么?”
“恩,很厲害!不過……沒我厲害!”
鐘離玥看見戰嬈身后匆匆趕來的惜淵,便知道戰嬈肯定是擔心他才急匆匆的找過來的,所以刻意說的風輕云淡些,不想嚇到她。
他卻不知道戰嬈早在找到他之前就親眼目睹了那些‘百姓’生啖活人的可怕場景了,惜淵到了他們近前才緊張兮兮的問鐘離玥:“那些百姓是怎么回事?這里發生了什么事,士兵幾乎死了一大半!”
“是尸妖,那些百姓已經是喪尸了,以我推測估計南彌不只是沙城成了這樣,或許南彌王的死也和此事有關!命令大家先退回林子里,再從長計議吧!”
鐘離玥擔心嚇到戰嬈,再加上這里也不是說話的地方,決定還是先退回到安全的地方再重做打算。
三人回到了沙城的上空,隔空指揮著地面上尚且存活的士兵往城門口撤退,鐘離玥在士兵們集中在一起后,設起了一個禁制,將那些神情麻木的喪尸都阻隔開來。
最終退回到林子里的兵力除了戰嬈后來帶去的那些幾乎沒有什么損失之外,鐘離玥帶去的那部分已經所剩不多。
在整理好隊伍之后,天色已經大亮,鐘離玥在一棵樹下面打坐休息,戰嬈就靜靜的坐在他身邊,心里有些沉重,那種十年前有過的壓抑感再次浮上了心頭。
沙城才是個開始,就已經折損了他們近半的兵力,而且看鐘離玥和那團霧氣交手時的狀態,也可以看出這些尸妖并不好對付,以他們現在的實力,究竟能走多遠,戰嬈突然就有些沒有底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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