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覺得你膽大的像天王老子,有時候又覺得你膽小的像烏龜孫子。”
生伯無語的看著他,指尖隨手朝他的胳膊上一劃。
紀文只覺得虎口微微一涼,幾乎感覺不到疼痛。
但下一刻,這貨眼睛直接瞪了出來,厲聲尖叫——
“老頭,你下手也太狠了吧!”
“啊!血都噴出來了!這傷口太深了啊!”
只見他的虎口處突然出現(xiàn)了一道一指寬的裂口,裂口頗深,一汩汩鮮紅的血液,直接從裂口處噴涌而出。
“你要是再不救人,他可就真活不成了。”老頭直接無視了他的怨念,淡淡的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姜澤。
“那你倒是幫我把他扶起來啊!這樣我怎么喂他!”紀文急了眼,一邊按住傷口下方的血管,讓血液噴涌的速度放緩,一邊朝生伯嚷道。
老頭瞪了他一眼,卻還是袖袍一揮,甩出一股柔和的力道,把姜澤從地上扶起,坐靠在樹邊。
紀文顫抖著把手腕伸到姜澤嘴邊,然后打開他的下顎,讓虎口處噴涌出來的鮮血,直接灌進對方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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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人臉色發(fā)白:“夠了沒有?”
“不夠。”
某人嘴唇?jīng)]了血色:“現(xiàn)在呢?”
“還差點。”
某人頭暈眼花:“……再喂下去我就要失血過多而死了。”
某老頭一臉戲虐:“這是你自己決定要救的人,難道不該血盡人亡也要堅持下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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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生伯終于點頭,紀文才抖著胳膊,把手腕從姜澤嘴邊收了回來。
他看了一眼手腕的割傷,傷口中間只有淺淺的血滲出,周圍大部分組織已經(jīng)結疤了。
看來這些日子食五色米,身體恢復力確實強了許多。像剛才那樣的傷口,在上輩子沒有灑止血粉末,血是肯定止不住的。
如此想著,紀文從地上站起身來,卻不知怎地,突然感到一陣天旋地轉,整個人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生伯身形一閃,瞬間接住了倒下的紀文,稍一查看,發(fā)現(xiàn)這小子只是失血過多的昏迷,這才松了口氣。
將紀文送回山洞后,生伯再回來時,發(fā)現(xiàn)剛才幾乎垂死的姜澤,如今已能夠自己起身盤坐調息療傷。
察覺到生伯出現(xiàn),姜澤緩緩睜開了眼睛,“老先生,他沒事吧?”
生伯沒有答他,只淡淡瞥了他一眼:“你果然保留著一分意識,這么說,剛才的,你都聽到了?”
姜澤點頭應聲:“是。”
生伯沉默了片刻,又問:“既如此,你待如何?”
姜澤微微一笑,合上眼簾,然后緩緩起身,睜眼抬頭望向生伯,一字一句的慎重起誓道:“他今日以血救我,從今往后,我姜澤便以血親待之!若有違此誓,便讓我姜澤天誅地滅,不得好死!”
生伯深深看了他片刻,這才微微頷首:“希望你記住今天的話。另外,今日你來島上之事,也決不可對任何人提及。”
姜澤點了點頭,又追問道:“老先生,您還沒告訴我,他現(xiàn)在到底怎么樣了?”
見他眼中確確實實滿是關切之意,生伯淡淡笑了笑:“他只是失血過多而已,好好休息兩日便無大礙。”
姜澤這才松了口氣。
末了,生伯側頭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道:“你如今喝了他的寶血,不但毒傷盡復,而且文氣亦是更上一層樓,距文師境也只一墻之隔。不過老夫還是建議你此番回去,先閉關一年,一年之后再破文宮。”
姜澤點頭拜謝:“老先生的話,姜澤一定謹記。不過還請老先生讓姜澤在島上停留幾日,待小兄弟完全康復后再離去。”
生伯卻是搖頭道:“不必了,這島不是你能留下的地方。”
“你可以走了,日后待時機成熟,你和紀文自會相見。”
說著,他朝姜澤隨意甩了甩袖袍。
姜澤只覺得一股勁風撲面而至,身邊的景物,瞬間風云變幻。
等他回過神時,整個人竟已回到此次歷練的那座山脈中,而前方山口的小路上,便是此次帶隊的教習和師兄弟們!
他震驚的久久難以言語,仿佛這三天兩夜,被萬里追殺的經(jīng)歷,如同一場夢一般!
“原來他叫紀文……”
“卻不知那老先生到底是何身份,明明有著驚天動地的文道修為,從他身上,竟感覺不到一縷文氣……這點,就連師尊也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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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袖袍送走姜澤后,生伯一閃身,便回到了山頂。
此時的山頂上,卻正立著一個渾身被黑袍籠罩的身影。
對于黑袍人的出現(xiàn),生伯卻毫不意外,只一步步走到他身邊,在他身側停下,和他一起遙望遠方。
島外的海面上,風起云涌。
暴風雨又要來了。
兩人沉默了片刻,黑袍人率先開口道:“你打算讓那臭小子,在這破島上茍到什么時候?”
生伯不覺一笑:“茍?此字甚妙。不過那臭小子,確實還需在島上茍些時日。”
黑袍人搖頭嘆息:“你就寵著他吧!”
生伯笑著回頭看了山洞一眼:“他只是還沒準備好。”
黑袍人冷笑:“準備?呵呵……那臭小子還需要準備什么嗎?”
“論文經(jīng),他修的是這重文陸上至高無上的文殿專屬秘典——!”
“論心境,他昏迷這三年來,你殺入南明書院強搶了人家院長的玄光琉璃臺,還從這四海八荒費盡千辛萬苦,給他找來了五色米種在那洞中,供他磨練文心。”
“那小子才十三,你就迫不及待的給她安排了這重文陸下一代中,無論樣貌、資質、秉性全是萬中無一的藍瓔珞,你……你是有多急著想抱重孫哪?”
“論兄弟,你給他安排了姜城獨子,下一任三江書院公認的首席天才弟子姜澤。”
“為了布下這個局,我讓毒葬和強葬追殺了那小子三天兩夜,把他逼得油盡燈枯險些毒發(fā)身亡,好讓那臭小子在關鍵時刻用自己的血救他一命!把對方折服!”
“我倒是好奇,將來若那臭小子知道這一切全是你的安排,會不會失敗到懷疑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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