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雖在哭,但這哭聲卻如夜鶯般婉轉動聽,聲色中還帶著幾分纏綿悱惻的哀怨。
紀文皺眉細思,跟那老頭一起呆了三年時間,也沒聽他說過自己有孫女?。?/p>
那這到底是……
紀文越想越害怕。
在這樣一座孤島上,夜半時分,突然出現一個女子的哭聲?
這些念頭只是稍稍一動,紀文渾身頓時雞皮疙瘩頓時都起來了。
什么美女蛇,什么狐貍精,什么聶小倩……
一時間,隨著哭聲愈發凄厲,紀文的腦子里亂七八糟的精靈鬼怪,紛亂的呈現在眼前。
他正襟危坐,干脆閉上眼,捂住耳朵。
哪知女子的哭聲不但不停,反而愈發凄慘起來,聲色中還帶著一股莫名的穿透力,仿佛哭進了他心里一樣,讓他情不自禁的替她傷感。
“特么的,老子身正不怕影子歪,哥倒要看看你能耍什么把戲!”
紀文被對方哭的心情煩躁,一拍大腿,從琉璃臺上直接跳了下來,徑直朝洞外走了出去。
出了山洞,他一眼就看到,在雪白的月色下,山頭立著位身披粉紫色羅裙的女郎。
她一頭棗紅色長發,身量極高,粉紫色羅裙裙尾在腰間叉開,露出一條足有一米二的大長腿。雪色月光照在她身上,將她肌膚襯的仿佛比明月還要亮上幾分。
“果然有幾分勾人的本錢啊?!奔o文嘴角微微一翹,心中卻是一片平靜,當即朝著女郎緩緩走了過去。
走的近了,女郎的樣貌,在他眼中也變得漸漸清晰起來。
女郎的容貌,很難一眼看出具體年歲。
她的臉形乍看下,只像十八九歲的少女。
但配上五官,特別是此刻,狐媚中帶著幾分哀怨的眼神,加上一雙泛著血色的豐潤紅唇,給人感覺憑添了幾分成熟。
確切的說,應是妖媚。
“這半夜三更,一個女的穿成這樣,還涂著姨媽紅的唇膏……”紀文在她身前頓住,斜著眼看她,“歐巴桑,您這玩的哪出?。俊?/p>
女郎聞言,卻只低著頭,凄慘兮兮的泣聲道:“我被人拋棄了……”
紀文笑盈盈的看著她:“哭成這樣,傻子都看出來了……是哪個沒良心的,你告訴我吧,我幫你教訓他?!?/p>
女郎嗚嗚的哭著:“別提了。”
紀文笑得更開心了,就是一無所動,只繼續道:“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呢?!?/p>
女郎呆了呆,喃喃念叨了幾句,片刻后,突然抬頭,一臉期盼的看著他,輕聲道:“小哥哥,我能暫時把你當成那個人嗎?我想你能安慰一下我受傷的心靈……”
紀文一樂,喲,這么快就準備動手了?
他當即張開懷抱,一臉笑意的道:“好啊,樂意為你效勞?!?/p>
紀文眼睛一閉,心想這狐貍精的套路也太爛大街了,除了投懷送抱就沒別的招了?
哪知等了半天,也不見女郎投懷送抱,反而等來的是左右臉頰的一陣劇痛!??!
“啪!啪!”
兩個巨大的巴掌聲,突然在這山頭響徹起來。
紀文一臉懵逼的睜開眼睛看著她,捂著臉邊退邊叫:“喂喂!你打我干嘛?”
那女郎瘋了似的沖上來,沖他一陣拳打腳踢,口中罵罵咧咧:“我打死你這個負心人!我打死你這個負心人!”
感情你把我當成那個人,就是為了出口氣???
你這狐貍精的腦回路……
紀文欲哭無淚,只能捂著臉拼命往前跑,女郎就在后面一邊罵一邊追。
兩人在山頭兜兜轉轉了半天,女郎才泄了氣似的突然停下身來,擦了擦腦袋上的香汗:“心情終于舒暢了……”
紀文腦門上一頭黑線,卻不知說什么好,只能無語的罵了一聲:“有毛??!”
女郎這才抬頭看他,一臉慵懶的問道:“小子,狐毛為何會在你身上,芽衣呢?”
狐毛???
紀文心中巨震,眼瞳狠狠縮了一下,忍不住反問道:“你是誰?為何會知道狐毛在我身上?莫非……你是狐毛的主人?”
女郎打了個哈欠,半瞇著眼上下打量了他一下,然后抽了抽鼻子:“唔……你身上有芽衣的味道,你是芽衣的兒子?”
紀文皺眉看著她:“芽衣又是誰?”
女郎瞪了他一眼:“怎么,你連你自己母親都不認得?”
紀文默了一下,淡淡的道:“我從未見過她,是這座島上的一個老人家收留了我?!?/p>
女郎一驚,睜著渾圓的眼睛看著他:“你說什么……你從沒見過芽衣?這怎么可能!那你父親呢,那個書呆子謝莫亭哪去了???”
“謝莫亭?你說我父親叫謝莫亭?那我豈不是姓謝,叫謝文?”紀文詫異道。
女郎輕哼一聲,“那書呆子若有盡到半點為人父的責任,你也不至于會流落到這荒島上,害的老娘找了你們十幾年……跟他姓?他才沒那資格!還不如跟老娘姓夏呢!”
紀文深吸了口氣,看著女郎問道:“你到底是誰,跟我父母又是什么關系?”
女郎沖著他拋了個眉眼:“姐姐叫夏雨禾,夏天的夏,雨后的雨,禾苗的禾,你可以叫我禾姐。”
“夏雨禾?”一聽到這個名字,紀文的嘴角肌肉下意識一陣抽搐,“這名字聽著……”
夏雨禾瞥了他一眼,傲嬌道:“這名字怎么了,這名字還是你母親給我取的呢!”
紀文尷尬的笑了笑:“就是覺得這名字……怨氣有點大?!?/p>
夏雨禾狐疑的看著他:“怨氣?”
紀文笑了笑,又沒法跟她解釋,只能瞎掰道:“唔,你看,這禾苗播種時,種子小的跟米一樣,播種到田里,那得細心呵護啊。結果你來了一場大雨,把剛播好種子的禾苗全給沖跑了……這播種的農民伯伯,心里怨氣能不大嗎?”
夏雨荷愣了半天:“好像……有點道理,要不,改成荷花的荷?”
紀文:“……”
“算了,還是別改了,畢竟兒子改母親給取的名,不好。”
末了,他一臉郁悶的看著夏雨荷道,“禾姐,你還是給我講講你和我父母間的事吧!”
夏雨禾定神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兩人找了塊石頭肩并肩坐下,她這才開始給紀文講述,她和他父母間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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