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福氣(1)
“嬸嬸,不怕,她是文阿姨,是來我們家玩的,你不記得了嗎?”藍詩詩立刻幫穆雷解圍。
沈素之一臉的思考狀,咬著手指頭看向文院長:“文阿姨?我怎么沒印象呢?”
藍詩詩笑了:“沒關系,可以重新認識一下呀!嬸嬸,我先送你回屋吧!”
沈素之依舊打量著文院長,然后點點頭。
剛走兩步,突然又折了回來,拉起穆雷的手說:“國強,走,我們一起回家。”
穆雷點點頭,陪著她們一起去了沈素之的房間。
來到沈素之的房間,穆雷四下掃描了一眼,很簡單很干凈,設施也很齊全,看來是一家很不錯的精神病院,而在這樣的地方住,每個月的開銷應該不少吧!
難怪藍詩詩每個月都會朝一個賬戶上打上固定的資金,看來是跟嬸嬸交住院費,小小的肩膀,扛起了嬸嬸的一切費用,真是難為她了,難怪她平時生活的那么節(jié)儉,憑他每個月給她的生活費,她可以生活的很好,可是她卻過的很簡樸,看來是把錢都省下來給嬸嬸了。
“嬸嬸,你累了吧!躺到床上休息一會吧!”藍詩詩扶著沈素之到床上睡下。
沈素之卻拉著藍詩詩的手說:“詩詩,你叔叔好不容易回來,我要給他做一大桌子豐盛的飯菜,我不能睡。”說著便要起來。
藍詩詩卻制止了她:“嬸嬸,你就好好休息吧!我去給叔叔做,等做好了,我叫嬸嬸起來吃。”
“不行,你還是八歲的孩子,怎么會做飯呢!嬸嬸不累,嬸嬸去做,等你姐姐放學了,我們一家人就可以一起吃團圓飯了,對了,你奶奶呢!我怎么沒看到她。”沈素之立刻坐了起來。
藍詩詩強忍著眼眶中的淚水,拉著嬸嬸笑著說:“嬸嬸,你在學校上了一天的課很累了,詩詩已經長大了,學會做飯了,詩詩會做的很好,奶奶和姐姐去鄰居家串門了,一會就回來,等飯做好了我就去叫我們,嬸嬸,你先休息會吧!”
“不行,嬸嬸不能讓你做,你可是叔叔嬸嬸的寶貝,嬸嬸舍不得。”沈素之笑著說。眸中是滿滿的疼愛,只可惜記憶卻是十年前的。
藍詩詩的淚水終于不受控制的滑了下來,轉過頭去,擦去眼淚,再次戴上甜甜的笑容:“嬸嬸,你疼詩詩,詩詩也心疼你呀!你就讓詩詩好好孝順孝順你吧!”
“就讓詩詩做吧!”站在一旁的穆雷再次出聲幫藍詩詩解圍。
沈素之看向穆雷笑了,很乖的點點頭:“既然你叔叔說了那嬸嬸就聽你叔叔的。”
“嬸嬸真乖。”藍詩詩笑了。扶著沈素之再次躺下。
而剛躺下,沈素之突然眼睛一渾,猛地坐起來,兩眼直勾勾的看向藍詩詩和穆雷。
每次藍詩詩看到這樣的眼神,就知道大事不妙,嬸嬸又要犯病了。
下一秒,沈素之突然推開藍詩詩,光著腳跳下了床,哭著喊著咋呼起來:“曉曉,我的曉曉,你在哪里?你回來。”
“嬸嬸——”藍詩詩立刻跑上去抱住了瘋狂奔跑的沈素之。
別看沈素之很瘦弱,但是發(fā)病中的她卻是很有力氣的,一把甩開了藍詩詩。
藍詩詩被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胳膊肘先落地,摔得她痛的額上的冷汗都出來了。
沈素之卻怒指她罵道:“你是誰?你是誰?壞人,壞人!”
“嬸嬸——”
“壞人,不要過來,不要過來。”沈素之開始在房間里瘋狂的奔跑,對著墻面又敲又打,駭人極了。
穆雷立刻把藍詩詩從地上扶起來,擔心的問:“怎么樣?”
藍詩詩忍著疼痛搖搖頭:“我沒事。”然后又朝沈素之跑過去。
穆雷卻眼疾手快的拉住了她,免得她再受傷害,眸中是滿滿的心疼。
藍詩詩卻用力的去推他:“大叔,放開我。”
“她會傷害你。”穆雷緊緊的拉住了藍詩詩。
“她是我嬸嬸,我不能不管。”藍詩詩悲傷的說。
“壞人,你是壞人,你也是壞人,你們給我滾,滾——”沈素之把床上的被子抱起來扔向藍詩詩和穆雷。
然后抱起床上的枕頭,滿臉心疼的拍著說:“曉曉不怕,有媽媽在,媽媽會保護你的,壞人不能傷害你。”
“嬸嬸——”藍詩詩掙脫穆雷的懷抱,沖到沈素之面前,傷心的抱住了她。
“滾開,壞人。”沈素之卻奮力一推,把藍詩詩再次推倒在地上。
穆雷立刻眼疾手快的接住了她,避免了再次傷害。
“護士——”穆雷喊了聲。
而已經聞聲趕來的醫(yī)生護士,立刻沖了進門,兩個男性醫(yī)護人員摁住了沈素之,一位護士立刻幫她打了一針。
只見瘋狂中的沈素之,立刻安靜下來,立馬閉上眼睛睡去。
醫(yī)護人員把她扶到床上躺下,然后一臉歉意的看向穆雷和藍詩詩:“讓你們受驚了。”
藍詩詩卻傷心的搖搖頭。
穆雷咨詢道:“她每次發(fā)作都是這樣嗎?”
負責的主治醫(yī)生點點頭:“今天已經算是很輕的了,有時比這嚴重多了。有好幾次,藍小姐都受了很重的傷。”
藍詩詩此時卻來到了嬸嬸的床前,輕撫她凌亂的發(fā),淚水再次溢滿眼眶。
看著藍詩詩瘦小的身子,穆雷心中別提多心疼了。
“她會睡上幾個小時,S長有事再吩咐。”醫(yī)生恭敬客氣的說。
穆雷點點頭:“你們忙。”
醫(yī)生點點頭出去了。
穆雷來到床前,輕拍了下藍詩詩的肩,把她擁進了懷中。
“大叔——”藍詩詩緊緊的抱住了穆雷腰,淚如雨下。
“沒事了。”穆雷輕聲安慰了句。
“對不起,嚇到大叔了吧!”藍詩詩抬起小臉看向穆雷。
兩行清淚刺痛了穆雷的心,抬起粗糙的大掌幫她駛去臉上的淚水,難得對她溫聲說:“你以為大叔這個特種兵是白當的嗎?”
藍詩詩卻突然被穆雷的話逗樂了:“大叔,你們特種兵又不用每天和精神病院的人打交道,這是兩碼事好不好。”看到她笑了穆雷的心情也好了起來:“餓了吧!去吃東西吧!”
藍詩詩點點頭:“我知道離著不遠處有一家小餐館的飯菜很好吃,我們去——算了。”
說的正興奮的藍詩詩,突然小臉一拉,一臉的失望。
穆雷不解的問:“怎么了?”
“你這個帝都的太子爺,穆家的大少爺,怎么能去那種小地方吃飯呢!算了算了,你還是回穆宅吃吧!”藍詩詩搖搖手,打消了這個提議。
穆雷的臉立刻冷了下來:“你是在侮辱我?”
藍詩詩一怔,有些張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什么意思?”
“我堂堂特種兵軍官,什么苦沒吃過,居然敢跟我說這樣的話,找死是不是,走!”話落,已經闊步走到了門口。
藍詩詩沒想到穆雷會愿意去一個小餐館,欣喜若狂之余,立刻小跑著跟上。
可出了精神病院后,穆雷并沒有直接帶藍詩詩卻她說的小飯館,而是先來到了一個藥房外。
藍詩詩不解:“大叔,你不舒服嗎?”
“在這里等著。”囑咐了句,然后穆雷下車了。
不一會兒后,穆雷便回來了,手中那個瓶東西。
回到車上后,穆雷不去理會藍詩詩狐疑的眼神,拉過她的胳膊,便捋起了她的袖子,纖細的小胳膊露了出來,白皙的皮膚上,現在是青紫一片,特別是胳膊肘處,青紫的厲害,穆雷見狀,忍不住皺了皺眉,心疼的感覺瞬間溢滿心田。
藍詩詩卻沒事人般笑了:“原來大叔是幫我賣藥去了,沒事的,這只是小傷,連皮都沒破,過兩天自己就消了。”
“閉嘴,不要動。”然后幫她仔細的上藥。還說是小傷,如果不是擱著衣服,不知道會有多嚴重呢!
雖然很痛,但是藍詩詩卻堅強的忍著,嘴角勾著甜甜的笑,不想讓他擔心。
“痛就說出來。”穆雷知道她在努力的忍著,這個丫頭,有時好像很愛在他面前哭,有時又堅強的讓他心疼。
藍詩詩卻一拍胸脯自豪道:“放心大叔,這點小傷對我來說根本就不是個事,都是你,大驚小怪!我才不會要被你看扁呢!”媽呀!真的好痛呀!
穆雷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冷冷道:“死撐。”
藍詩詩卻傲慢的抬高了下巴:“哼!”
上好藥后,穆雷開始發(fā)動車子朝藍詩詩說的小飯館駛去。
小飯館雖然很小,但是里面卻很干凈,而且還有小包間,麻雀雖小,五臟俱全,菜的味道也不錯,所以穆雷對藍詩詩選的這個地方還是相當滿意的。
而這么個小餐館,突然來的這樣一位大人物,一定會引起圍觀的,所以為了能清凈的用餐,藍詩詩第一次豪爽的要了個包間,她可不想讓大叔被當成國寶級的文物似得被人直勾勾的看,特別是一些女孩子,那能膩死人的眼神,想想都受不了。反正有大叔請客,不在乎這點小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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