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擇(1)
“琴雅!”岳仲輝突然拉住了妻子,看向藍詩詩說:“詩詩,你先回去,我給你媽說。”比起妻子,岳仲輝明顯的淡定,冷靜很多,也很快的接受了女兒已經是一名軍人的事實。
藍詩詩瞪了眼母親,然后憤憤的離去了。
走出父親的辦公室,看著關上的門,藍詩詩臉上的怒氣和冷漠瞬間就不見了,眸中滑過傷心和自責。
她也不想和父母對著干的,但是每當想想他們缺席了十九年的人生,她的心情就無法控制的激動。
頂撞父母,她的心情也不好受,可是如果不這樣,她就無法留在部隊,不能留在部隊,就沒有辦法幫叔叔和姐報仇,所以想到這些,她只能用冷漠來偽裝自己,用冰冷的語言去對抗父母的反對。
“你為什么要拉著我,難道你真的希望她留在部隊,走我們走過的路嗎?”布琴雅生氣的看向丈夫質問。
岳仲輝輕拍了下妻子的肩溫聲安慰:“你以為我們的反對能改變詩詩的決定嗎?她和你的脾氣真的很像,只要是她堅定的事情,就沒有人可以改變,你和她硬來,只會讓她更硬。孩子已經長大了,她有能力為自己的人生做選擇了,她知道自己再做什么,我們做父母的,除了在一旁默默的支持她,保護她,真的不能做什么。”
“你不要給我說這些,反正我就是不同意她進部隊。你不能因為對她的愧疚,而縱容她的決定,這不是疼她是害她。特戰隊是一支怎樣的軍隊,不用我說你應該最清楚,H的任務是最危險的,隨時都會有生命危險,難道你希望我們的女兒過這樣的人生嗎?我們已經很對不起她了,我沒有辦法想想她再過這么艱苦又危險的人生,我希望她將來能進我的醫藥公司,遠離危險。我要好好的保護她。”布琴雅的聲音越說越低,想想對女兒的虧欠,她的心里就很自責。
岳仲輝摟過妻子的肩繼續安慰:“你的心情我理解,但是我們給她設定的人生不一定就是最好的,我們不能保護她一輩子,她早晚都要學會自己保護自己,H的任務雖然危險,但是也很鍛煉人,詩詩在部隊的表現我看到了,真的很出色,她一定會好好的保護自己的,所以——既然孩子已經長大了,我們就要放開她的手,讓她自己去走。你能對飛揚放手,為什么對詩詩不能呢!飛揚十二歲就離開了我們身邊,十五歲就一個人獨住了,十八歲就有了驕人的成就,每次提起他,你都是滿臉的自豪。現在詩詩已經十九歲了,你為什么就不能對她放手呢!”
“那能一樣嗎?飛揚是男孩子,男孩子就應該盡早的學會獨立,就應該多鍛煉,因為將來他需要養別人。可是詩詩不一樣,詩詩是女孩子,女孩子就是需要別人保護的,所以他們不一樣。”布琴雅有自己的解釋。
岳仲輝笑了:“都什么年代了,你還有男女之分。當初是誰拍著胸脯對我說:S長,女人一點都不比男人差,我一定會讓你對女人刮目相看的。如今H都組建女子特戰隊了,足以說明女人真的不比男人差,這次的軍演,而是二十多個女兵干掉了一個旅的男兵,還不足以說明女子很厲害嗎?詩詩就是隨了你的脾氣,才會這樣堅決的要留在部隊。”
“你——哼!你就會揭我的老底,以前我說這話時只是一個女孩,現在我是一個母親了,立場就不一樣了嘛!詩詩越出色我就越為她擔心。仲輝,你就順從我一次吧!把詩詩調走好不好?”布琴雅朝丈夫撒起嬌來。
岳仲輝無奈的嘆口氣:“琴雅,什么事情我都能順從你,但是這次不行,我已經答應了詩詩,等她為國強報完仇就離開。”
“這個仇你以為這么好報嗎?國強的下場你沒看到嗎?他也是為了女兒報仇,才會犧牲的,在仇恨面前,人會迷失雙眼,迷失判斷的,國強那么謹慎,那么出色的一個人,有著豐富的作戰經驗,結果在仇恨面前還是迷失了自己,你以為詩詩在面對仇敵時,能做到冷靜嗎?”這才是布琴雅最擔心的。
岳仲輝又何嘗不擔心呢!可是女兒的脾氣那么倔,如果他強行把她調走,還不知道會發生什么事情呢!
“這件事我考慮到了,所以在出任務時,我會特別囑咐她的S長的。”
“我還是不同意詩詩留在部隊。對了,詩詩進部隊這件事飛揚早就知道了吧!前些日子他問我,假如詩詩進了部隊,我會怎么做。當時我回答的很堅定:絕不同意。我問他為什么突然問這個。接著他就笑笑說隨便問問,難道詩詩進部隊是飛揚安排的,這個臭小子,你馬上叫他來,看我怎么收拾他,居然這樣害自己的妹妹。”布琴雅的火氣再次上來。
岳仲輝依舊好脾氣的安慰:“琴雅,你冷靜下,平時你是那么淡定的一個人,怎么一遇到詩詩的事情就這么沖動呢!飛揚和詩詩根本就不在一個部隊,他怎么會安排詩詩進H呢!飛揚也許只是碰巧知道了,這件事一定和飛揚無關。既然詩詩已經進了部隊,你找飛揚來又有什么用呢?”
“既然他早知道了,為什么不早告訴我們?早告訴我們,或許結果就不是這樣了。”布琴雅開始埋怨起兒子來。
“就是因為他了解你和詩詩的脾氣,所以才不敢和你說,這件事既然已成事實,我們只能接受,就算我們早知道也是無法勸動詩詩的。詩詩的脾氣很拗,你和她硬來,只會激起她的逆反心理更不會離開。如今只能我們彼此做出讓步,讓她先呆在部隊,等給國強他們報了仇,她就會離開。”岳仲輝一點點的給妻子分析。
布琴雅也了解女兒的脾氣,丈夫說的有道理,既然詩詩已經答應了他報了仇就離開,那她就只能期望這個仇早點報,她也等了很多年了。
布琴雅嘆口氣,也只能這樣了。
離開父親的辦公室,藍詩詩在總部的外面見到了穆雷的“雷神”車子急忙的停了下來,穆雷滿臉擔心的從車里走下來。
藍詩詩很驚訝,看著一臉風塵仆仆的穆雷,不解的問:“大叔,你怎么來了?”
“你沒事吧!”撇開藍詩詩的問題,穆雷直接來到了藍詩詩面前。從言少俊那里得知她被司令叫來了總部,他沒有一秒鐘的停留,立刻開車來了這里。
既然知道了他們父女之間的事情,岳司令突然叫藍詩詩來,肯定是知道了詩詩進部隊的事情,他本來是打算忙完這幾天親自向S長說這事的,沒想到S長這么快就知道了。
擔心詩詩和父親鬧僵所以他立刻趕來了。
“我很好呀?”藍詩詩笑著回答,心中甜滋滋的。大叔這么急著趕來,是擔心我嗎?
“沒事就好,上車。”穆雷冷冷道,提著的心終于可以放下了。
藍詩詩心里明白,嘴角的笑意更濃,坐進了穆雷的車子。
“大叔,他們知道我當兵的事情了。”藍詩詩立刻向穆雷說了此事。
“嗯!”這件事在穆雷的意料之中,所以穆雷很淡定。
“但是我也向他們說了,我一定要留在部隊。”藍詩詩回頭看了眼總部的行政樓,表明自己的態度。
穆雷輕撫了下她的頭,沒有說話。
此時,車內的超短波電臺來電,穆雷立刻接通。
里面傳來趙賢的聲音:“老大,發現了黑鼠一行人的行蹤。”
“好,我立刻回去。”穆雷立刻發動車子,朝特戰隊駛去。
“大叔,我要參見這次的任務。”藍詩詩看向穆雷要求道。
穆雷沒有回答她的話,專注的開車。
“大叔,軍演之前你們說過,勝出的一個小組有資格執行任務,這次的軍演,我們小組對對方S長進行了斬首行動,所以我們是絕對的勝出者,你們不可以說話不算話。”藍詩詩立刻搬出了這件事。
穆雷看了藍詩詩一眼,邊開車邊說:“你真的要去參見任務?”
藍詩詩堅定的點點頭:“沒錯。特別是對黑鼠的任務。”如果是別的任務,穆雷不同意她去,她可以不去,但是敵人是黑鼠,她就必須得去。
穆雷稍做猶豫,問出了心中的擔心:“詩詩,假如黑鼠是你認識的一個人,你會怎么樣?”
藍詩詩不解的看向了穆雷:“大叔是什么意思?難道你已經知道了黑鼠的真實身份嗎?”
穆雷想了想搖搖頭:“不知道,我只是打個比方。”
藍詩詩的眸中卻閃過冰冷的關忙:“哼!就算是認識的人又怎么樣?我的叔叔和姐姐都死在他的手上,不管他是誰,我都要親手殺了他,否則我怎么對得起叔叔,姐姐,還有嬸嬸。”
提起嬸嬸,穆雷的眸中明顯的閃過異樣的光芒,淡淡道:“你嬸嬸在你心中的位置很重要?”
“當然了,是最重要的。”藍詩詩毫不猶豫的回答。
“比大叔還重要?”穆雷有些吃味的問。
藍詩詩笑了:“大叔,這個醋你也要吃嗎?你和嬸嬸都是我最重要的人,我們是一家人,既然是一家人,干嘛還要相互吃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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