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書友“梯利”的500起點幣打賞,全職寫手在這里表示衷心的感謝!
————————————
現(xiàn)在元詡以九五之尊親臨陣前,和藹親切一點架子都沒有,軍士們的怨氣就消減了大半;再加上薛孤延這一頓操作猛如虎,奇葩問題層出不窮一個比一個秀底線,營中無人不在嬉笑,這種歡悅輕松的氣氛已把由戰(zhàn)爭形勢不明朗帶來的陰霾徹底驅(qū)散。
“對軍中的這些事情,薛將軍看來是十竅通了九竅——一竅不通啊?!边^了半晌,見大家都已平靜下來了,元詡才笑著說道。
這句風趣的歇后語一出口,自然又引起一陣歡聲笑語。
“你的問題太多了,咱們明天還有一場大仗要打,大家今天也都累了,都早些回營休息吧,養(yǎng)好精力要緊。我最后再簡單給你說一句:大魏的江山即將進入風雨飄搖的動蕩時期了,”元詡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了一片鐵青。
“孝文皇帝高瞻遠矚,毅然決定遷都洛陽,百司官署全部搬到這里是太和十九年年底的事情,”元詡指了指腳下這片土地,“可短短二十三年過后,山胡叛軍就已經(jīng)猖狂到可以在這洛陽城中殺人放火為所欲為了!是可忍,孰不可忍?”聽著小胖墩因為激動而劇烈顫抖的聲音,人們不禁也都嚴肅了起來。
“薛將軍你聽著,”元詡一字一頓的說道,“作為一個軍人,想要成為大將軍,這并不可笑。人活著,總要有個夢想,有個奔頭兒。否則和咸魚有什么分別?”
元詡越過眼前的永寧寺,向更遠的西方天幕一指,“大地極西另有一片廣闊的大陸,名叫歐羅馬。歐羅巴上有個國家叫做法蘭西,國中有一位偉大的統(tǒng)帥,一生馳騁沙場,兵鋒所指,擋者披靡,幾乎橫掃歐羅巴。他曾經(jīng)說過一句非常有名的話,”說到這里,小胖墩雙手同時向四周舉了舉,“這句話,我希望薛孤延,還有在場每一個大魏兒郎都要牢牢記在心里?!?/p>
“他說:一個不想成為大將軍的士兵,就不是一個好士兵!”
“越是不太平,敵人越是囂張,形勢越是危急,國家就越是需要薛將軍你這樣有夢想的猛將,”薛孤延認認真真的聽著,兩眼不錯神的盯著小皇帝,“在戰(zhàn)場上越勇猛,殺的敵人越多,你的品階就會越高?!?/p>
“到了四海之內(nèi)再沒有敵人敢于挑戰(zhàn)我大魏的天威之時,為開創(chuàng)那太平盛世付出最多、立功最大的武將,自然會被朕封為大將軍?!?/p>
元詡環(huán)視四周,將目光投向更遠處數(shù)以萬計的軍士,“明日之戰(zhàn),望諸位奮勇爭先,務必將山胡一舉擊敗。考功郎會詳細記錄你們在戰(zhàn)場上的表現(xiàn),每一個人都會得到相應的懲罰和獎勵,”說著小胖墩緩緩抽出了肋下的佩刀。
“明日一戰(zhàn),朕將與諸位一起殺入敵陣,”元詡雙手握住刀柄斜刺里猛劈一刀,“此戰(zhàn)有進無退。膽敢后退一步者,殺無赦!”
“聽清了我命令的,”元詡將佩刀收進刀鞘,左手放在背后右手在胸口‘咚’重重敲了一下,“向我行個軍禮就可以回營休息了。”
“咚咚咚咚咚”,爆豆一樣的敲擊聲越來越密集,伴著一聲聲‘嗬嗬嗬’的怪叫,最后匯成了一個極為悠長的聲響,仿佛永遠都不會停止一般。
附近民房的屋瓦受到這劇烈的震動,好些都在稀里嘩啦的往下掉。
元詡見狀又抬手向下連連虛按,等所有人都安靜下來這才開口,“拜托大家了,”說著抱了抱拳,便向著幾十步外的中軍大帳走去。
軍士們從四面八方向元詡涌過來,往往一尺來寬的隊伍里竟能有七八只手,參差不齊的在不同的高度伸向元詡。有的夠不著他手掌,被旁邊軍士夾得死死的又無法把手臂伸得更長,就拼命的往前夠,只為碰一下元詡的鎧甲,哪怕只是鎧甲上一個小小的鱗片。
個別腦筋靈活的甚至蹲下身來,利用小胖墩停頓的空檔,從戰(zhàn)友的褲襠和大腿間伸出去摸一下小皇帝的戰(zhàn)靴,元詡走過之后便縮回手來喜滋滋的撫摸著自己的指尖傻笑,也顧不得自己的臉蛋剛撞在了戰(zhàn)友的屁股蛋上。
“回去也和孩兒他娘說說,俺這手可是挨過皇上身的咧?!?/p>
這場面和邁克爾杰克遜跳起太空舞步,臺下的歌迷隔一會就暈倒一個隔一會又暈倒一個,然后被擁擠不動的人群高舉雙臂托送到場外進行急救也差不多了:元詡算是‘濫用職權(quán)’、‘以權(quán)謀私’,圓了自己的天王巨星之夢。
只是苦了宮中帶過來的羽林衛(wèi)們,他們經(jīng)歷了白天沖覺寺的廝殺,有些伙伴在這個過程中已經(jīng)永遠的離開了,神經(jīng)一直處于高度的緊張狀態(tài)下,到現(xiàn)在還不能休息,眼睛都瞪得和肉包子似的,如臨大敵的守在他們的‘統(tǒng)帥’周圍,張開雙臂用身體擋在‘統(tǒng)帥’和軍士之間維持著‘參觀秩序’,一個個都被擠得盔歪甲斜。
元遙奚康生陳景真仍然擔心有人趁亂下手,緊張兮兮的把元詡圍在最里面的小圈子里,頭部每分每秒都在輕微的擺動,警惕的觀察著每一個涌過來的軍士的面孔,一手用力向左右扒開熱情的軍士,一手握住刀柄隨時準備向暴起發(fā)難的山胡細作砍去。
過了好半天,元詡終于走到了大帳門口,二百多個羽林衛(wèi)呈彩虹型分做幾層,鈍圓的曲面朝外,已將他和亢奮的軍士們徹底分隔開來。
“陛下要休息了,我們也可以歇一歇了,”很多羽林衛(wèi)心里想著。
“侯詳何在,”眼看小胖墩就要走進大帳,他卻反身向外高喊了一聲。
“微臣在,”侯詳越眾而出,左手背在身后,右手在胸口敲了一下。和他的父親不同,這漢子身形并不臃腫,也沒遺傳侯剛的蒜頭鼻。
目睹了薛孤延的示范效應,已經(jīng)沒人會傻到堅持向皇帝行叩拜禮。
雖然,沒人知道元詡這么做究竟有什么意義。
“把東西都抬過來,”小皇帝指著帳門正前方的空地吩咐道,“就擺在這里,全部都擺上?!?/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