篤、篤、篤!
“那個,戟大哥,今天還是不行嗎?”葉輝在敲完門之后就畢恭畢敬地乖乖站在門外。過了一會兒,聽到里頭還是沒什么動靜之后,他輕嘆了一聲,轉身走下了臺階。
這都第三天了。從比武之后他便是半個月不來參與會議,而那段時間葉輝又是真的忙,沒有來找他,從幻影離開的那天開始他就每天來看看能不能跟戟好好談一談,可是,已經到第三天了,戟還是不肯見他。
這位大哥哥發脾氣的時間也太長了吧?
不過也沒辦法啊,自己犯的錯啊!
葉輝垂頭喪氣地走著,忽然聽到背后木門打開的聲音,回頭一看,戟站在門前,負手而立:“來吧,不是要好好談談嗎?”
葉輝在驚訝的同時,也沒忘記仔細觀察了一下戟的表情。但他的表情十分平靜,完全看不出來背后隱藏的情感。
“不用看了,就你這點年紀,哪怕是學了谷清那一套,也是需要時間慢慢消化和融匯貫通的。”戟聳了聳肩膀,“就問你,來不來聊一會兒?來就來,不來就算了。”
說罷,他轉身朝屋內走去。
葉輝微微一愣。畢竟,這是他們倆關系鬧僵之后第一次講話,而戟更是主動提起了谷清的名字。最起碼從表面上看,戟的情緒應該是已經穩定下來了。
他不敢怠慢,立刻進了屋里。
“坐吧。”戟指了指桌邊的一張椅子,自己則在對面做了下來,“葉......哦,不,主公,我為我之前的惡劣態度道歉。”
說著,他還起身向葉輝深深鞠了一躬,再坐下來。
“這個......”葉輝撓了撓腦袋,有些不好意思,“也不是這么講的吧。我之前做得確實有些過分......”
“其實上次這件事你的舉動確實讓我有些生氣。”戟接著講道,“而過了幾天之后,我的火氣已經差不多消了。但卻讓我發覺到了另一個問題:你小小年紀,就已經可以使出如此的心計。這讓我有些擔心,因為能有如此心計的人恐怕心中便填補不下多少感情。當初我跟隨谷清就是因為他答應能在擴大版圖的同時幫我找到我失蹤的弟弟,并且他的品性也值得人信任。可面對他的接班人,你,我卻不敢保證你也能答應我的要求并且為之付出實際行動。因為這個問題,我又苦思了十幾天,希望能找到什么解決的辦法,但最后我能想到的只有,溝通與契約。”
“之前的那半個月,我相信你被事務纏身才沒有在第一時間找我解決之前的問題。而最近三天的連續造訪,已經向我表明:我可以信任你。現在,只需要你向我保證:你在將來的征戰與版圖擴大中,會一直堅持幫我尋找我的弟弟。那樣,我便擁護你的統帥。”
葉輝點了點頭,臉色也變得凝重:“好,我向你保證,會盡力去做你剛才講的事,幫你找回你的弟弟——只是,契約相互抵押的東西呢?畢竟口說無憑,而且誰也不能確定中途會發生什么,對吧?”
“這個,抱歉,我孑然一身,身上沒什么能拿來抵押的。”戟坦白得倒是十分光棍。
“呃......這就麻煩了,因為......我也一樣......”葉輝也是苦著臉攤了攤手。
兩人對視了一眼,緊接著,兩人便不約而同地放聲大笑起來......
“......話說,你那弟弟是你的親弟弟嗎?”好不容易止住笑,葉輝問戟道。
“不,準確來說,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父母是誰。我其實是被他的父母在野外撿到并收養的,從小和他一起長大,跟親兄弟的其實也沒什么區別了。他的名字叫‘寒天’,名字很冷,但為人還是挺熱情的。”
“大概的外貌特征呢?”
“這個,只記得他是白色頭發和藍色的眼瞳,至于其他的也有些記不清了。畢竟,都過去這么久了。”
“我其實,比較能理解你。”葉輝的眼神忽然變得有些復雜,“我其實也是個哥哥,有個親妹妹。”
“哦?”
“是的,只是我自己修煉天賦不行,保護不了她,反倒是她的修煉天賦遠超過我。說來好笑,小時候有人欺負我的時候還得靠妹妹保護我......”葉輝自嘲地笑笑,“跟你一樣,我心里的愿望就是等完成谷清留給我的這個任務后,就想辦法回去,回方舟大陸去。現在我有這個元甲,怎么說也能夠保護她了吧?”
關于葉輝的一些事情,戟多多少少在谷清那里聽到過一些。而此刻盯著葉輝眼中的深邃,戟竟然有些失神:這樣的眼神,真的是一個十歲的孩子能有的?
不過,看他的樣子,應該是能理解同為兄長的戟的心情吧。
“所以,”葉輝看向戟,眼神非常凝重,“我說白了就是一個沒法修煉的廢物、一個什么都不懂的書呆子罷了,以我一個人的力量,要完成谷清的遺愿難度實在是太大了。你,愿意幫我一把嗎?”
話音剛落,戟迅速起身來到葉輝面前,下跪抱拳,朗聲道:“臣,為主公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葉輝抿了抿嘴唇,拍了拍戟的肩膀:“起來吧。”
就在葉輝離開后的下一秒,擎卡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了房間中:“要是換作其他稍微有點脾氣的君王,直接把你斬了都有可能。又不是誰都有那個耐心聽你的要求,而且你自己提要求,竟然還先耍起了脾氣。也只有這師徒倆能受得了你。”
戟微微一笑:“所以說,王道中人果真是不一樣啊。你還記得谷清曾經講過什么嗎?”
擎卡也笑了。
“王道真正提升人的,不是戰術、不是技法、不是修為,而是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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