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頭,似乎很吵阿……
葉輝的意識漸漸回歸身體,他緩緩地睜開了雙眼,看到的卻是狹小的空間——自己似乎躺在一輛馬車里頭。
外面不斷傳來的廝殺聲讓他意識到自己現在的處境似乎不太安全。
他連忙搜了搜身上——幸好,元之鎖還在。
下一秒,他所在的馬車便被一道靈力光線給擊成了碎片。
葉輝早一步召喚元甲從煙塵中沖出,躲到一邊觀看。眼前的景象似乎是兩伙人正在廝殺,而目的,恐怕就是附近那一輛車上運的珍貴珠寶了——因為那輛車上頭遮蓋的東西已經在戰斗中毀了,里面的東西他都能看清。
應該值不少錢。
還沒等他進一步觀察,一個中年人已經來到他身邊,跟他躲在了一起。
“怎么是你?”葉輝看清那人的真面目之后立刻表示不想看見他——因為這人正是之前在焱陽城中跟他吵過的孔方兄。
“怎么不能是我?我們現在可是一邊的。”孔方兄也不喜歡葉輝,但他臉上卻是一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的表情。
“這是,怎么回事?”葉輝愣愣地問了一句。
“我的商隊不知道怎么回事,被一伙山賊盯上了。”孔方兄講道,“這次出來本來還做了點小生意,想著把東西運回老家,結果誰曉得遇著這群人。我的商隊里沒什么能打的靈武者,都是普通人,所以現在情況很不妙……我可能需要你幫個忙。”
“打架嗎?我為什么要幫你?”葉輝表情有些臭——不過沒關系,孔方兄看不到,“按照表哥的說法,你不是挺厲害的嗎?”
“你,聽說過,‘靈力釋放障礙’嗎?”孔方兄沉聲問道。
“嗯。一種病吧?就是說體內有靈力,能進行修煉,但是不對身體有任何增幅,而且沒有辦法將靈力釋放出來應用——跟沒有靈力的普通人相比,唯一的區別就是他能修煉靈力,是個行走的補品。”葉輝想起來師父跟他講過。
“對。”孔方兄承認了他的解釋。
葉輝忽然想到了一種可能,顫聲問道:“你……不會是……”
孔方兄的眼神黯淡了幾分:“對,我從家族中遺傳來了‘靈力釋放障礙’這種……病,空有一身修為卻無法像個正常的靈武者一樣上陣戰斗。原本這次來焱陽城,就是想看看那個所謂的‘喚靈丹’能不能解決一下我的病的。因為從小受到不少欺負,跟其他人都走得很遠,見到你甚至沒有靈力卻有幻影這么一個高手保護時,不由得心里有些妒忌,說了一些不好的話,對不起。”
說著,他竟然真的向葉輝低頭致歉。
葉輝連忙擺手,不知道說什么好。在孔方兄沒講這些之前,他真的覺得這就是個討人厭的大叔,但是他講完這些,他忽然對這個大叔產生了一種親切感——因為命運在人生的起跑線上就給他們使了個絆子,從此他們都要落后別人一步。
葉輝覺得相比孔方兄,自己已經幸運多了——自己沒有靈力,但有元甲這個不用靈力也能戰斗的靈甲,還有師兄、戟、表哥、風輪這些人保護自己,以及,曾經那個對自己來說像父親一樣的存在……
他嘆了口氣,輕輕拍了拍孔方兄的肩膀。
“我是在焱陽城里的一個小巷里發現了昏迷的你,想到宴會一散,眾人可能都離開了焱陽城,你表哥幻影應該也不例外,所以我就把你帶出了城,想在城外幫你找找幻影,也算是為之前言語中傷你的一種補償吧。”
真是好人啊!葉輝感覺跟他比起來,自己實在是太狹隘了!
“那么,你需要我做什么?”葉輝輕聲問道。
“我聽幻影說過,你有一副召喚靈甲,戰斗力不俗。所以,能請你幫我個忙殺了他們嗎?”孔方兄問道,“反正他們也是一些搶劫老百姓的匪徒。”
“我,盡力。”葉輝扯了扯嘴角,翻身進入戰場。合體元甲后他右手一抬,戰場的金屬兵器全部都朝著他這邊涌來,轉眼間,他的頭頂已經出現了一個金屬大球。
那伙搶劫的山賊一看他們連武器都被繳掉了,立刻奪路而逃,潰不成軍。
與大伙相反,一個面部瘦削的中年男子邁步上前,架起雙拳,眼睛死死地盯著葉輝,靈力在他周身澎湃——他似乎想跟葉輝打一架。
“那個……你不怕,我拿這些來砍你嗎?”葉輝歪了歪頭,試探著問了一句蠢話。
那人沒有回答,依舊跟剛才一樣站著。倒是葉輝自己先慫了,他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小心翼翼地把自己控制的這堆武器放到一邊,才轉過身來看向對手:“好,我們現在……”
他的話剛講一半就被對手的攻擊打斷了——那人用靈力覆蓋雙拳,一拳猛地打在葉輝的小腹上,疼得葉輝下意識地彎下了腰,那人接著又是一套連拳同時打在相同的地方,葉輝基本是沒有多余的還手之力。完成連擊后,那人一記甩拳將葉輝打出十幾米開外。
葉輝心里那叫一個郁悶啊——明明召喚靈甲只是一副空殼,葉輝自己的身體藏在它自帶的小空間,但打上去是真的跟打在身上一樣疼。
那人還想繼續攻擊,但幾根藤蔓忽然從地面地下鉆出來,纏住了他的雙手讓他無法動彈,接著又是更多的藤蔓將他直接卷成了個大球。
葉輝控制著藤蔓將大球甩了幾圈后,分出另一只手控制一把刀飛來斬斷了大球與地面間聯系的藤蔓,那個大球便以拋物線飛向附近的一座小山頭。
摸了摸自己還作疼的小腹,葉輝得到了一個教訓:還是不能太老實,戰場上真的是先下手為強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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