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影沒有說錯。
如果是正常的戰場交鋒,十個幻影加起來也未必是面前這幾個家伙的對手,不過,在這種圍堵戰中能攔得下幻影的,可能還沒出生。
他一只手抓著葉輝的肩膀,連續幾次瞬間移動,就輕輕松松地躲開了閃雷的電蛇,與洛倫的戰刀。洛倫在撲空之后猛地回身一斬,一道靈力光刃飛向了剛好出現在那里的幻影和葉輝。
“不至于吧,用我之前告訴過你的小技巧來對付我?”幻影嘴角上挑,揮劍將光刃擊碎,“好歹我們以前還是做過朋友的吧,舊日的情誼被狗吃了嗎?”
洛倫狠狠咬了咬牙,沖去舉劍便砍,不過照樣是撲了個空。
閃雷的肩膀被忽然出現的幻影猛地踩了一下,隨后,幻影便帶著葉輝跳入了空中。只是被拿來墊腳的閃雷摔了個踉蹌。
演武場的圍墻就在眼前,幻影已經準備好跳到上面后再來個瞬間移動,然后囂張地從這個滿肚子壞水的薩隆手里逃掉。
但是,明明視線中自己的腳已經踏上了圍墻,但他卻感覺自己一頭撞到了墻上。伴隨著“砰”的一聲悶響,他跌回了演武場,撞倒了一排武器架。
閃雷朝身邊的潘多拉比了個大拇指,隨后席卷起雷電沖了上去。天煞劍光一閃,他的劍鋒已經來到了幻影的頭頂。
一聲金屬碰撞的聲音響起,是葉輝用長槍將閃雷的劍撥到了一邊,一個跨步站在了幻影面前。閃雷與他交起手來,槍與劍激烈碰撞。但閃雷在交手后不久便心頭一驚,因為面前這個家伙的槍法實在超出他一大截,攻防兼備,而且善用巧勁,看起來是個高手。
不過,葉輝越打動作越僵硬,速度也越來越慢。因為閃雷的身體周圍,遍布他的紫色電蛇,雖然那只是為了在占據優勢進攻時、占據劣勢撤退時調動方便,真正的攻擊作用不大,但對葉輝這種完全沒有靈力的人來說,效果卻極其明顯。沒過一會兒,他就被電得有些麻痹了。
好在幻影忽然從一旁沖了過來,一腳將閃雷踢飛。但他們頭頂的天空之中,出現了四個血紅色的光球,直朝他們兩人俯沖。
幻影立刻抓住葉輝的肩膀,用瞬間移動逃離戰場。而四個光球,卻像是知道他們逃亡哪個方向似的迅速追了出去。
“不用去追了。”薩隆攔下了打算跟過去的閃雷和洛倫,“他的靈技特殊,你們的確是追不上他的。”
“比起這個。”他看向閃雷,“方天為什么會忽然出現在我們這里?”
“屬下,也不太清楚。”閃雷抱拳,“他似乎,是來這里找什么東西。”
“墨筆那個老爺子呢?”薩隆又問。
“這個請大人放心,屬下安排了人帶他去安全的地方先等候。”
薩隆解除了魔甲的武裝,將雙手背在背后:“帶我去見他,洛倫,帶人清理一下這里。雖然事發突然,但別忘了,我們正處在戰爭期間,霸鎮天的軍隊始終在不遠處的戰場上。”
過了一小會兒,薩隆便在一間房間之中見到了墨筆和幫他推輪椅的女孩。
“這間房不用人把守了,我要和墨老先生單獨聊聊。”他扭頭對閃雷說道。閃雷領命離開。
“今天你可是給我惹了個大麻煩啊。”薩隆率先開口,“墨老先生不會是把我這里當成什么庇護之所了吧?”
“欸,這話講得多難聽啊!老朽只是想來看看朋友,怎么就給薩賢弟惹麻煩了呢?”墨筆笑得很和善,“況且我就來找過你這一次,只是巧合罷了。”
“你來了,方天也來了,元素也來了,未免太巧了些吧。”薩隆冷笑,“你是上一任元甲谷清的師父,元素是他的徒弟,方天是他的死對頭,你能說這里頭沒有什么關聯?”
“莫非,賢弟的意思是,老朽刻意把方天引到了你這里?”
“的確可能,也可能是他在追殺你,你需要一個幫你忙的人,所以就找到了我這里。”
“可是,老朽并沒有慫恿賢弟的部下與方天開戰,如今鬧成這樣,并非老朽的錯吧?”
薩隆輕嘆了口氣,決定放棄這個話題。他手里的證據再多,這個不要臉的老家伙都有各種方法給蒙混過關,事實上這老家伙估計主修的就是這個。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教出王道谷清、俠道魯伊斯和天道亞倫這樣的徒弟的。
“現在的元素,所使用的元甲,出了什么問題對么?”薩隆端起一杯茶問道。
“哦?那小子?”
“我知道你很清楚剛才發生了什么。在剛才的戰斗中,元素所使用的元素種類明顯不全,這也許和他的使用熟練程度有關。但,方天的‘萬靈破滅訣’卻很說明問題。他引動的氣息強度明顯不及谷清做到的十分之一。”
“的確,缺失哪怕一下點部分都會讓‘萬靈破滅訣’的威力大打折扣,這個技能還真是麻煩。不過呢,也有可能是因為不是真正元甲的緣故,所以才威力大減的啊。”
“但方天不存在使用熟練程度的問題。”薩隆的目光明顯變冷,“他的元素控制與谷清其實不相上下,但在剛才,他卻僅僅在戰斗中使用了金、木、水、火、土五個元素,剩下的風、電、光卻完全沒有使用,未免太不合常理了。”
隨即,他喝了口茶,放下茶杯,直視墨筆,嘴角微微上挑,“我們不妨假設,如果他的真正情況,是根本缺失了這三個元素的使用能力。也就是說,作為他能力本源的元甲,同樣失去了這三個元素。三個元素靈珠散落在外,元素與方天這兩個多元控制者的目標肯定都是先行將它們重新回收。所以,他們同時出現在同一個地方相互爭斗,最大的可能,就是這個地方出現了元素靈珠,沒錯吧?”
墨筆面帶微笑地點了點頭。
薩隆接著說道:“那么,現在有一顆元素靈珠就在這座城里。如果以你和這件事有關為前提的話,大致可以猜想是你把元素靈珠帶了進來,想借我的手除掉方天。當然……這只是一種可能性而已,真正的情況我并不清楚,不過我有理由相信,事情最大可能就是這樣。”
啪、啪!
墨筆輕輕拍了拍手。“薩隆,很精彩的推測。”他扭頭看向身邊的女孩,“先出去一下,我和這位先生有些話要說。”
女孩點了點頭,走出去關上了門。
“那是誰?你在外面的孩子?估計不是你親生的吧。”薩隆把看向那女孩的視線收了回來,“真奇怪,你竟然忍得了小孩子?”
“的確,一個撿回來的孩子罷了。”墨筆微微一笑。
但接著,他的臉色變得十分陰沉與嚴肅,窗外的光只能照亮他的半邊臉:“好了,小孩子出去了,聊點真正屬于大人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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