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幻炎走遠之后,鬼牙撐著椅子上的扶手站了起來。他馱著背,雙手背在身后,慢悠悠地邁步離開了房間,前往城主府的議事主廳。
當他走進主廳內部時,眾人早已或落座或站好。坐在主位上的霸鎮天冷冷地瞪了他一眼:“下次你再晚到的話,本王就把你的腦袋砍下來。”
鬼牙微微躬身,以身體老邁為由暫時逃過了霸鎮天對他的斥責,隨后在自己的座位落座。
他的對面,正好坐著與他同為謀士的算盤,兩人對視了一眼,彼此都沒給對方好臉色。
“好,人都到齊了。”霸鎮天洪亮的聲音響起,“今天召集諸位過來無非就是想聽聽各位的意見。本王打算明天點起軍隊,直接強攻河域城!”
“直接強行攻城嗎?損失會很大吧。”一位戰將從武將列站出來質疑。鬼牙看了他一眼,是戰槍。
“這個不用擔心。”霸鎮天十分大氣地一揮手,“只要最終能夠抹殺薩隆和他的走狗,就不會再有人敢與我們為敵。”
“臣還是覺得此事不太妥。”就在這時,算盤忽然起身勸道。
“說。”霸鎮天似乎有了些怒氣,“本王倒是要聽聽,你們一個個的都來阻止本王到底是什么意思!”
“這個……主公。”算盤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之前,薩隆那個小人用計企圖在燃血谷謀害主公您。雖說最后您英勇奮戰打退了這些人,但是身體還是損失比較大。如果這個時候再發起進攻,只恐怕會導致舊傷復發,不利于主公您的身體。”
霸鎮天聞言卻放聲大笑:“本王征戰沙場好些年,也落下了不少舊傷,如果每次上戰場殺敵都顧忌舊傷復發的話,那也太對不起這‘霸王’的稱號了!”
似乎還有人打算進言阻止,但霸鎮天擺擺手道:“這樣就沒別的問題了吧?好,就這么定了!明天點起軍隊,進攻河域城!”
有個將領張了張嘴,卻沒有出聲。但他猶豫的行為卻被霸鎮天看在了眼中。
“怎么?周震?你有意見?”霸鎮天一拍座椅的扶手,一股強悍的靈力瞬間壓制住了在場的眾人,周震甚至直接跪倒在地,呼吸困難。
“不!不!沒意見!”周震連忙大聲辯解道。
霸鎮天這才解除了自己釋放的靈力壓制,冷哼了一聲,下令道:“明天出兵,周震,就由你做先鋒。”
“是,是……”周震喘著粗氣應道。
“還有,明天,鬼牙,你來留守城池,防止薩隆那個小人偷襲。”
“是,主公。”鬼牙點頭答應了下來。
“至于剩下的其他人,就跟本王一起率兵出征,明天就把薩隆的勢力徹底抹殺!”
“是!”眾人一齊高聲應答。
“就這樣,散了吧。”霸鎮天揮了揮手,自己離開大廳朝著自己住的房間走去。其實在一開始他就滿腦子都是盡快結束這場會議的想法,因為自己的愛妾,百年難得一遇的絕色美女水云還在房間里等著自己。
“鬼牙先生。”鬼牙也起身要走時,忽然一個年輕的將領拉住了他,“能借一步說話嗎?”
鬼牙看著拉住他的戰槍,點了點頭,跟著他來到大廳外的一個角落。
“鬼牙先生,你覺得主公明天的出兵,會是什么結果?”戰槍開門見山地問。
“這個么……”鬼牙捋了捋自己的胡須,微微一笑,“主公天生神力,對付那些蝦兵蟹將根本不在話下,想來沒必要太擔心了。”
“連先生你也這么想嗎?”戰槍有些焦急地道,“我早就聽說過薩隆的多智狡詐,再加上他手下的人實力也并不差。我們還是應該小心為上才對,這么著急地直接攻城,如果被他抓住什么空子,我們很有可能損失慘重啊。”
“你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鬼牙點了點頭,“但是主公的命令已經下了,也是沒辦法的事。”
說著,他拍了拍戰槍的肩膀,邁步走開。
年輕人,你難道還沒看出來嗎?一個人控制的“集思廣益”,說到底,不過是形式上的罷了。
鬼牙一邊走,一邊笑著搖了搖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