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筆轉(zhuǎn)著輪椅到閣樓邊,接著借助靈力飛起,隨后緩緩落下,正好落在門口一個臉上留著一條巨大傷疤的男人面前。
“這位,就是客人’了吧?”墨筆微微一笑,跑到他身邊的小光對他耳語了幾句,證明了這個男人正是來找他的“宗盟客人”。
男人也咧嘴笑了,露出有些發(fā)黃的牙齒:“老頭,你這里是不是藏了什么人啊?”
“喲,巧了,老朽開的是客棧,每天可都藏了不少人啊。”墨筆悠悠地道。
“別跟老子裝蒜。”男人有些急躁地一把揪住墨筆的衣領(lǐng),“那一男一女到底在哪?”
“一男一女,來客棧開房間?”墨筆擺出一副嚴肅的表情,“抱歉,先生,這些信息我們作為客棧的管理者是不能透露的,畢竟干涉別人的私生活終究是不好……”
“你……”男人被墨筆的話氣得發(fā)抖,在罵了一堆臟話之后,伸手過去,抓住一旁小光的衣領(lǐng)把她提了起來,接著換手掐住了她的喉嚨將她懸在半空中,空出來的另一只手拍了拍墨筆的肩膀,“喂,老頭!你要是不肯說的話,這個小丫頭就沒命了!”
小光被掐得很難受,一直在不停地掙扎。但墨筆卻不緊不慢地道:“現(xiàn)在,莫非連‘宗盟’這樣的大組織都習慣于用這種手段做事了嗎……你可以試試,看看‘宗盟’的臉往哪放。”
“切!”男人咬了咬牙,猶豫了一下之后終究是放開了手。小光狠狠地摔在地上,不停地劇烈咳嗽。
“好歹我們組織里還是有人對你評價很高的,你不會不知道事情嚴重性吧?”男人雙手按住墨筆的肩膀,“靈丹重新出現(xiàn)了!這對整個江湖的威脅會有多大你不懂嗎?”
“道理還是懂的。”墨筆露出微笑,“不過,這莫非就是‘宗盟’的年輕人對待長輩的態(tài)度嗎?”
男人一愣,微微松開了手。
“年輕人,不要動不動就把整個江湖掛在嘴邊,你自以為在干的事情很宏大,實際上,這么大一片江湖,這么多的英才,莫非沒了你用一個孩子的性命逼問一個老人的這份活兒,整個江湖就癱瘓了嗎?怎么可能!”墨筆笑著伸手扶起地上的小光,輕輕地在她背上拍著,“所以說,不要動不動就擺出一副‘我有重任在身,你們都快讓道’的樣子,沒有誰會因為你的表情急切就買你的帳——老朽也一樣。”
說著,墨筆調(diào)轉(zhuǎn)輪椅的方向,準備回去。
“喂!剛剛那個問題……”男人似乎并不愿意放棄。
“在你來之前,已經(jīng)有人來我這里找過人了。你可以自己去問問他們。”墨筆頭也不回地道。
“他們?”男人有點沒聽懂,“什么‘他們’?”
“哦?”墨筆忽然停了下來,“你們宗盟莫非連‘還有其他人在行動’這件事也不知道么?”
“什么?”男人怔住了。
“回去告訴你們的頭子,最好啊,消息能夠一路傳到狄淵涵、丹何和孫大石那里,不然你們這個大組織在之后可是會很被動的。”留下這句話后,墨筆便從一條坡道上了二樓。
……
潘多拉給小光遞了碗水,孩子來不及說“謝謝”,端起就“咕咚咕咚”喝了起來。
“他們到底想干什么?”潘多拉有些不解。
“很簡單,宗盟是反對靈丹的那一邊,所以他們的想法大概就是:靈丹為禍人間,我們消滅靈丹,靈丹卷土重來,我們消滅靈丹。”墨筆聳了聳肩,“所以他們覺得只要找到靈丹并且銷毀靈丹就完事大吉了。”
“或者,他們認為只要讓其他人不敢公開使用靈丹,目的就達成了。”潘少嵐補充道。
“意思差不多。”墨筆和他碰了碰杯。
“所以我們只要想要出去的話,有一定會和他們打起來,對么?”潘多拉皺了皺眉。
“老朽其實是不排斥留下你的,只是你的哥哥老朽實在無能為力。”墨筆忽然說道,“你應(yīng)該知道你哥哥的契約靈武是斷魂劍吧?這把劍上累積的殺戮血腥氣實在太重,放在店里過那么幾天后就不會有什么顧客來了——都會被這血腥氣嚇跑。老朽也是要吃飯的啊,如果留下了你哥哥的話以后就只能喝空氣了。”
潘多拉點了點頭,墨筆說的是事實。
“丫頭,不如這樣吧。”墨筆笑了笑,“反正憑你也打不贏他們也嚇不住他們,你哥哥跟你一起的話你又不準他用斷魂劍,最多以后就一直奔波逃命。可惜老朽的能力也達不到能夠摧毀斷魂劍的程度,不過你看,要是你留在這里,老朽是可以保證你的絕對安全的。至于你哥哥,有斷魂劍在手的話,根本不需要怕什么人,就讓他出去好了,覺得怎么樣?”
潘多拉微微一愣,盯著墨筆微笑著的臉,半晌后,自己也笑了出來:“真老套。”
“是啊,這樣的展開確實太老套了。”墨筆摸了三下自己的胡須,喝了口酒。
潘少嵐微微低垂眼簾,舉起酒杯和墨筆碰了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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