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說這個惡魔每隔一段時間便會讓自己的劍出現在世間,選擇一個人俯身上去,控制那個人的心,吸收那個人的靈力,直至最后,這個可憐的寄主會被惡魔拋棄,墮入地獄。而惡魔則在無數次的寄生之中吸收力量,試圖復活,危害人間?!?/p>
兒時聽過的故事回響在潘少嵐的耳畔,他明白怎么都不能讓惡魔得逞,于是他用力甩動手臂,想要丟棄這把害人的劍。
“沒用的,小子?!币庾R空間里,魔天祖的聲音再度響起,“除非轉移鎖定,否則你無路可逃。”
也就是說,他如果要擺脫這把劍的話,就需要另一個人替他承受。
“快呀!面前就有一個現成的!”魔天祖的聲音愈發高亢,“你莫非很希望被惡魔寄生,為禍人間嗎?最后擺脫的機會就在眼前啊!把劍轉移!我還能保你未來榮華富貴,呼風喚雨!”
“你說……他是,最合適的寄生靈體……”潘少嵐甩了甩腦袋,“他對你的作用……很大吧……”
“喂!喂!你想干什么?”魔天祖的聲音忽然變得氣急敗壞,“給我轉移契約!”
隨著潘少嵐掌握著這把劍的時間越來越久,魔天祖的意念也逐漸壓制并控制了他的意念,潘少嵐的手正在緩緩抬起,劍尖對準了鄭鐘的眉心。
但是潘少嵐一直控制著自己的手不讓其刺下去:“如果你控制了他的話……因此死的人數會更多的……”
“難道你愿意為他背下罪名和追殺?好好問問你自己真的能接受嗎?人們會唾棄、追殺你甚至是你的家人朋友!你盡管阻止我了復活,可根本不會有人記住你為此付出了多少,他們只會記住你是個無惡不作的惡徒!”魔天祖現在每說的一句話都確確實實地擊中了潘少嵐的心,“想想看,這些真的值得嗎?而且我也向你承諾了,讓我寄生到他身上,我保你榮華富貴,保你一生平安!這些你都不追求?”
“原來……你是想要……復活,嗎?”潘少嵐終于明白這個家伙為什么一直對寄生鄭鐘這么死纏爛打了,“能……阻止惡魔復活……我也算是做了點……好事……”
他的意念越來越微弱,身體的控制權也正慢慢落入魔天祖的手中。
“該死的小子!”魔天祖總算是冷靜了一些,感覺自己還有希望,“現在看來,只能等到手的控制權拿到之后再在契約徹底穩固之前再次轉移了……”
漸漸地,魔天祖感覺到自己能夠駕馭潘少嵐的手臂了,于是立刻讓潘少嵐把手臂抬了起來,他的斷魂劍也隨之升起。
就快了……就快了……只要再控制住手腕的話……魔天祖的意念瞬間歡騰興奮了起來。
“快!快??!我期待了這么久的重生!就要到來了!”
“哥,哥哥?”就在這時,一聲驚呼從他身后傳來——潘多拉滿臉驚愕地看著面前這個身受重傷,血紅色螺旋紋路遍布,卻散發出一股壓迫性氣息的哥哥,不知所措。
在意識的深處,潘少嵐再度睜開了眼睛,盡全力奪回著自己身體的控制權。魔天祖大驚,與他展開了意識層面的對壘,他的意念無疑能夠徹底壓制住潘少嵐,因為雙方的意念完全就不是一個級別的。但是,僅僅因為潘少嵐這一輕微的反抗,魔天祖失去了轉移契約的最佳時機。
斷魂劍第三百零二次寄生,寄主:潘少嵐,契約穩固!
“不——”魔天祖不甘的聲音回響在意識空間之中,“你記著!小子,壞我重生的計劃,我會好好跟你算算!”
隨后,潘少嵐感覺自己的意識被不斷涌入的魔天祖的意識徹底壓制,但是在最后徹底迷失之前,魔天祖還是讓他看見了失控的自己用斷魂劍刺穿了潘多拉的畫面。
……
意識再次蘇醒時,潘少嵐已經身處幾束強大的靈力光束的壓制之下動彈不得,然而,他發現自己還是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
“只不過是兩個殘次品而已!就算不是本體上場,我也照樣能夠碾壓你們!”魔天祖的聲音響起,看起來似乎是他在操控自己的身體與什么人對戰。
“惡魔!狠話還是留到地獄里去說吧!”一個聲音響起。潘少嵐聽到魔天祖發出了一聲冷笑,隨后他的意念迅速蟄伏,而潘少嵐的意念重新掌握了身體的控制權。
潘少嵐根本沒法在這么猛烈的沖擊下握住手里的斷魂劍,伴隨著一聲痛叫,他迅速被擊飛了出去,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停下來,斷魂劍也掉在了一邊。
潘少嵐咳嗽著用手肘支起上半身,完全搞不清楚狀況。
兩個合體召喚靈甲的人落在不遠處,其中紅色的那副蹲下身來細細打量了一下他:“他好像變了,原本的人格回來了?!?/p>
另一幅湛藍色靈甲也看了看潘少嵐,表示的確是這樣。
潘少嵐的意念完全掌控了身體之后,眼淚不自覺地就流了下來,他手忙腳亂地爬起來,睜大了充滿不安的眼睛環視四周,哭喊著妹妹的名字,想問問她是否還活著。
當然,沒有人回答他。與此同時,映入他眼簾的,是一片焦黑的土地、破碎的廢墟還有仍然在熊熊燃燒的大火。
湛藍色靈甲走近了潘少嵐,向他伸出了手,打算安慰他一下。
潘少嵐聞聲轉過頭來看向他,掛著兩道淚痕的臉上,忽然浮現出猙獰的冷笑。下一刻,潘少嵐發動靈力高速沖上前,斷魂劍迅速飛來接應,伴隨著一聲脆響,湛藍色的靈甲被他用斷魂劍硬生生斬成了幾段。
魔天祖的意念重新占據了潘少嵐的身體!但是這一次,潘少嵐沒有再度陷入沉睡,而是和魔天祖一同共享著視野。
湛藍色的靈甲炸裂開來,一個身著白袍的男人摔落在地,布滿裂痕的召喚鎖落下,在地上摔成了幾塊。
魔天祖抬腳,將這些碎塊踩在腳下,徹底碾碎,仰天大笑:“我還以為那個家伙留下來的力量有多玄乎呢!這個叫什么?慧之鎖,不過如此!”
說著,他又將目光移向了一旁的紅色靈甲:“如果我沒有記錯,這個,是元之鎖,對吧?”
合體元甲的人點了點頭,喚出了一柄通體白銀的長槍,嚴陣以待。
“哦?以這種靈武器,就像抗衡我的斷魂劍?”魔天祖獰笑著抬起了自己的斷魂劍。
“抗衡的話是肯定做不到的,只不過,以這次這個寄主的靈體條件,想必你也未必能夠撐多久吧?”男人回敬道。
“哼!對付你,綽綽有余了!”魔天祖揮劍沖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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