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zhàn)斗如期打響,打鎮(zhèn)子的守軍那是一個措手不及,他們很難理解怎么會有一支軍隊攻打自己的鎮(zhèn)子,防衛(wèi)也是特別疏松,等到鎮(zhèn)子的大門被打開后才有零零散散的士兵過來防守,大多數(shù)人見到攻勢猛烈都是抱頭鼠竄的狀態(tài),絲毫沒有軍隊應(yīng)有的樣子。
等鎮(zhèn)子口打響后,高小七帶領(lǐng)的一百五十名士兵也到了貴族區(qū),確定過目標的眾人直奔建造最宏偉的那座高樓,個個都是輕功好手,普通高度根本無法阻攔眾人的步伐,如同很驅(qū)直入般,在短短的一杯茶的時間,一百五十人就涌進了整座樓,從第一層到第七層,每一層都有二十人左右,高小七此時在另一座樓的樓頂上面,仔細打量著前方發(fā)生的戰(zhàn)斗,等待著真正高手的出現(xiàn),高小七相信,在這如此荒唐的小鎮(zhèn)里,不可能有他戰(zhàn)不勝之人。
如高小七所料,當真的有人出手大殺四方的時候,那人果真不是什么高手,楊磊帶領(lǐng)另外兩個人就將那人留住了,至此,這場戰(zhàn)斗徹底成為單方面的屠殺,高小七再也忍不住,也開始假如屠殺的行列里,每當他想到這些人大魚大肉的畫面,他就為那些食不果腹的老人們感到不平。
長槍所致,必有人頭落地,五千防衛(wèi)士兵,沒有起到一丁點的作用,雖然還會有官員在一旁吼叫:“上,上,殺了他們。”
但是沒有一個士兵動手,真正起到阻攔作用的卻是為數(shù)不多的一些私家兵,最后高小七也弄不清是怎么一回事,只得下令,只要士兵不出手,那就不要傷害他們。不大一會兒,白原長也帥兵趕了過來,這使得戰(zhàn)斗結(jié)束的更快。就這樣一場斗爭稀里糊涂的結(jié)束了,己方傷亡為零,占領(lǐng)一個小鎮(zhèn)。
隨后只留下十多人留守,剩下的人全部去清理其他貴族,等到晌午剛過的時候,方圓十多里地的貴族圈全部歸于高小七名下,而那近乎五千的士兵則消失在貴族區(qū),高小七詢問一番后得知,這些人都去了平民區(qū)。
高小七思量一番,決定親自前去問個清楚,這些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半個時辰后,處理過瑣碎事務(wù)的高小七帶著白原長和楊磊到了平民區(qū),當?shù)降臅r候三人被眼前的情景嚇了一跳,五千人如同一面堅不可摧的墻壁一般,整整齊齊的排成數(shù)隊,他們的身后就是那群看著令人心痛的暮靄老人。
“你們這是何意。”
“還請大人命人與我等一站。”聽到高小七的問話,對面走上來一個看上去頗有威嚴的士兵,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隨后回答了高校起的問話。
“為何?”高小七很是不解,這時候打什么仗。
“因為我們是大羅國的士兵。”那人目視遠方,滿眼都是那種熾熱之情。
“那剛才,又是為何?”
“他們該死。”
高小七越聽越亂,最后一氣之下扭頭就要走,當高小七轉(zhuǎn)過身后,那人高聲說了一句
“明日午時,還望大人成全,否則只能怪小子無理對大人發(fā)起進攻了。”
直到回到院子里,高小七也沒有明白事情為何是這樣發(fā)展的,無奈之下四個人在一起商討了一番,最后決定打完再問,既然對方現(xiàn)在不想說,那就打到他不得不說。
這次高小七也沒有力爭什么,可能那些人真的有什么難言之隱吧,就等明日一戰(zhàn)之后再說吧。高小七這樣想著,不知不覺間竟然睡著了,這一覺睡得特別沉,或許這也是張姑娘離開之后他睡得最安穩(wěn)的一覺。
等到整個夜都陷入沉浸的時候,平民區(qū),一間小屋內(nèi)時不時的還會傳來話語的聲音。
“明日一戰(zhàn)過后,世間再無我等,你們可有遺憾。”透過門窗,大致可以識別出說話的人就是白天那個頗有威嚴的將士。此時他正坐著,和他一起的有另外兩道身影。
“還有什么遺憾可言的,這些人替我們做了我們最想做的事情,是我們的恩人,而我們確實大羅帝國的士兵將士,這些人殺我國官員,我等本該遵守軍令之約,誓死捍衛(wèi)國威。”
“老三說的對,我等不能親自報仇雪恨,斬殺那些惡徒,但是惡徒得到了本該有的懲罰,也算是蒼天有眼了,只是對不起這些恩人了。”
“大哥,你說我們真的做對了嗎?”
“忠于國家,聽命于軍令有何不對。”
“但是我們的所作所為有違大義。”
“在其位,謀其政,若還是普通人,那么他們殺我們父母,辱我們姐妹,肯定要報仇雪恨,可我們自從軍那刻起,生命就不屬于我們個人了,而是屬于國家。”
“那我們?yōu)楹尾蛔柚苟魅藗儦①F族?”
“這是我們的機會,其二就是,我們會用生命來做補償,也算對得起‘忠義’二字,不枉師傅對我們的指導。”
語音剛落,那名頗有威嚴的將士再次開口:“愿來生,我等有機會為恩人們孝犬馬之勞;愿來生,天下太平。”
......
總有一些難言之隱說不出口,總有一些人在為昏庸的王朝效著犬馬之勞,總有一些事自己不做也沒有人能來代替做了。
等到第二日來臨的時候,高小七等人早早地就來到了和那人約戰(zhàn)的地方,五千人如同龐然大物般,斗氣昂然,反觀高小七這四百人,好生不搭配。
直到晌午到的時候,這些人也沒有說一句話,而高小七一直注視著那名男子,在等他出口解釋,但是沒能等到答案。
“殺!”
這一個殺字如同催命鐘般敲響在所有人心頭,高小七背后的四百士兵也不示弱,各個都拿著利器,用最合適的方案,如劍刃般把五千人的方隊硬生生的從中間分割開,戰(zhàn)場上頓時鮮血四濺,高小七也安奈不住內(nèi)心的沖動,提槍沖了進去,槍尖所致,正是那名男子。
今天不知為何,那名男子沒有披甲上陣,反而穿了一件普普通通的粗布衣,手里拿的配到也并非什么利刃,而是最普通士兵所拿的佩刀。
“到底是為何。”
“打敗我就告訴你。”
男子也不給高小七思考的時間,頓時出刀,刀刀致命,不過十幾刀就徹底將高小七的后路封鎖了,逼得高小七不得不正面迎敵,正所謂一寸長一寸強,雖然男子刀法犀利,已經(jīng)到了大師的境界,比高小七的槍法要強上一籌,但是高小七硬生生的用槍桿子將實力追平,這也是最近高小七領(lǐng)悟出來的新技巧。
男子見高小七如此頑皮,不肯出殺招,而是一味地防守,內(nèi)心也不耐煩起來。只見男子左手持刀,猛地一反手,陣陣罡風從他身體里爆發(fā)出來,隨后刀身也開始有內(nèi)力涌動,整個刀身都變得赤紅起來。
只聽男子吼了一聲“王”。隨后高小七便被男子所散發(fā)出來的內(nèi)力波動震退數(shù)步,不得已將槍插入到用板磚鋪成的道路中,這才穩(wěn)住身影。
頓時高小七徹底大驚起來,如此之強,相比他和那日的沐風不相上下。這時高小七才明白過來,為何城內(nèi)沒有像樣的武者,原來是他。這讓高小七更加想不通了,到底是為何?
“這一刀,你接不下,但是也傷不了你姓名,不取你性命算是報你幫我殺掉大仇之恩,傷你算是對得起老師的教誨。”
那男子眼睛發(fā)紅,但是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從他的話中也聽不出任何情感,但是高小七知道男子很可能會在發(fā)出致命一擊后自殺掉。
眼看著男子的攻勢已成,高小七也顧不得其他,只得翻身跳了幾步,身上罡勁也涌動出來,‘長歌’漸漸被抬起,每升高一分高小七的氣勢就強上一分,直到‘千浪決’被提到三十五層,男子的刀芒以雷霆般的速度迎面飛來。
此時高小七氣勢還沒有徹底成型,但是顧不得他多想,心一橫,右手的元氣節(jié)點徹底爆開,一股更勝前者的其實涌了出來,槍勢瞬間成型,只見高小七背后出現(xiàn)一道虛幻的槍影,朝著刀影迎了上去。
但是槍影明顯比刀芒更為虛幻,正在高小七想著要用什么后手的時候。兩道影子碰撞到一起的時候,發(fā)出了猛烈地爆炸,距離爆炸中心不太遠的一些人被氣浪吹得東倒西歪,處于爆炸中心的高小七用盡所有的內(nèi)力,才堪堪保住小命,但是兩臂盡斷,處于一種不自然的彎曲狀態(tài),但是高小七還是想喊出一聲,應(yīng)為那名男子并未防守什么,整個身子在熱浪中灰化,一陣風吹過,從此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高小七恨,恨那人將自己蒙在鼓里,不明不白的又殺了一個人。
這是突然傳出一個聲音。
“送將軍。”
話音未落,就聽見刀鋒割喉的聲音,回過神的高小七朝著某個方向看了一眼。
“攔住他!”
等到所有事物都安靜的時候,這場不知所以的戰(zhàn)斗終于被五千英靈終止了。
不幸中的萬幸,白原長留下了一個人,還活著的人。
高小七得知這個消息之后,不顧身上的傷勢,沖過去,一腳將那個家伙揣在地上,面目猙獰的問他,究竟怎么回事。
那個家伙一邊哭一邊將事情的原委道了出來。
事情還要從三年前說起,那是趙凡剛當上將軍,正是意氣風發(fā)之時,于是上門提親準備迎娶心愛的女子,這件事順利的進行了,隨后的一段時間里趙凡一直陪伴在妻子身邊,但是那是軍風不正,出現(xiàn)了一件事,這件事究竟是什么那個家伙也不知道,高小七也沒有追究什么,但是這件事將趙凡卷入了一場風波之中,隨后軍中就傳出趙凡違逆的消息,不久后軍部就下達了撤去趙凡將軍一職,當時趙凡沒覺得有什么,不就是個之位嗎。但是之后的一段時間里軍部接連發(fā)了數(shù)到指令,硬生生的把趙凡從將軍之位派到了這鳥不拉屎的無名小鎮(zhèn)里,隨他而來的還有這五千親兵,這些人是趙凡從當兵開始逐漸結(jié)實的好兄弟。
至此之后趙凡一蹶不振,再無曾經(jīng)領(lǐng)兵打仗時的神武氣概,在這個小小鎮(zhèn)子里逐漸磨平了棱角,但是趙凡一直都沒忘記他老師教導他的話,兵者,忠于國家,聽命于軍令。
就因為這句話,他的妻子,妹妹被小鎮(zhèn)的貴族羞辱之死的時候,他都隱忍不發(fā),都是因為‘忠義’二字。
直到高小七的到來,這場如噩夢般的故事才有了結(jié)局。高小七嘆息一聲,為趙凡感到可悲,該怎么說他呢對的起國的人,是國負了你。
那個家伙說完這段往事之后,也割腕自盡了,高小七就這樣看著他帶著心滿意足的微笑死去,沒有出手阻止。該阻止嗎?
等到所有事情都處理好之后,平民區(qū)的人逐漸涌了過來,高小七知道,這只占一個街道的人都是那五千人的親人。平民們沒有說一句話,只是單純的找到自己的孩子,丈夫,父親,用盡全身的力量將他們背走,唯有一個老頭沒有找人,高小七仔細瞅了瞅那人,那人眉宇間和趙凡有些相似,于是忍者疼痛走了過去。
“您是趙父吧,我是高小七。”高小七說著話,但是沒敢看老人的眼睛,因為那雙渾濁的雙眼里閃著淚花。
老人開口,只說了一句話:“謝謝,這是他最好的歸宿了。”
話罷,那人扭頭就走了回去,高小七內(nèi)心實在不忍,出口吼道:“以后您就是我父親。”
也不見那人回頭,但是腳步卻慢了半拍。
等到老人走遠之后,高小七將白原長他們?nèi)齻€叫了過來,只說了一句話。
“屠城。”
沒有什么比這兩個字更富有概括性了,鎮(zhèn)子雖然不能和城相比,但是其中的丑惡要比城市多更多。
高小七想著,用整個鎮(zhèn)子給趙哥祭奠,也不枉你們一生都沒辜負‘忠義’二字了。
高小七重傷之下不能跟上部隊的行軍速度,于是乎高小七決定留下來養(yǎng)傷,順便陪陪趙老,就這樣高小七和楊磊留到了這個只有萬余人的小鎮(zhèn)里,其他人繼續(xù)執(zhí)行這任務(wù)。
就這樣,半個月過去了,高小七的傷也好的七七八八,跟趙老告別之后就朝南追趕白原長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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