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帳內,高小七一臉吃驚的看著床上躺著的人,那人手里拿著一把利刃,在手指尖舞動,目光直勾勾的盯著高小七,漏出一臉壞笑。這家伙二話不說,手一揮就將利刃丟了出去,利刃的軌跡并非指向高小七,但是高小七很是緊張的看著那把利刃的去向,最后發現是自己多疑的時候,高小七便大步上前,一個熊抱將孫四摟入懷里。
“你怎么來了?”
“怎么,不歡迎本世子!”
“歡迎,當然歡迎。”高小七見到孫四后,內心的煩惱一掃而空,剩下的只有久別相聚的喜悅之情。
“那咱們晚上就去喝一頓?叫上以前的那幫兄弟!”孫四樣子還是沒有變,一說到激動地事兒就手舞足蹈,身子來回晃個不停。
“恐怕要讓你失望了,曾經的兄弟就剩下十來個了,其他人在前不久的一場戰役中以身殉國了!”高小七神色一暗,張口緩緩說道。
“什么個情況,趕快說明白!”
隨后高小七又將那日的情況嘻嘻說了一遍,具體如何一字不落的都吐了出來。聽完高小七的話后,孫四眼神陰冷起來。
“此仇不共戴天!”
到了很晚的時候,高小七、白原長、孫四、楊磊、齊盛......
十多個曾經在一期接受軍事教育,共同患難的兄弟在原來的那一處小山坡上喝起了酒,有酒、有肉、有故事。但是人卻少了很多。
“從相識到現在,五年了,這是我們第一次一起吃酒吧!”高小七再次喝了口酒,頓了頓又接著說:“來,敬死去的兄弟一杯酒,讓往事隨風流。”
“敬兄弟。”
眾人端起身前的大碗,高高的舉過頭頂,向前一推“干!”
同飲一碗后眾人再次坐到了,高小七不再理會眾人,單獨拉著孫四聊了起來。
“你這趟過來是家族安排的吧!”
孫四看了一眼高小七,說了句當然。
“你家投入了多少私軍?”
“一個軍團!”
“如此大手筆,不愧是二品軍侯。”
“嘿嘿。”
......
兄弟義氣,有時候真的不能人云亦云,道聽途說。走下去,感受著,能交就交,玩不到一起就趁早,這輩子總會遇到一兩個能共生死的家伙。
就喝完了,飯也吃飽了,各自分開后都回去睡覺了,高小七和孫四一路向營帳的方向走去。
“老孫,我想張芳了,這種想念止不住,就是無時無刻的在想,咱們去找她好不好,我想和她結婚,想和她生個小孩子。我已經開始厭倦這種軍旅生活,每天都在死人,認識的,不認識的......”
高小七在路上說著,孫四在一旁默默地聽著,高小七喝的酩酊大醉,孫四喝的稀里糊涂,兩個人在月光下東倒西歪的走著,路上遇到認識的人想要扶他們一下,但是被孫四拒絕了,脆弱的話讓旁人聽去不太好,等到明日一早睡醒的時候,什么事也都忘了,該做什么就做什么,自己都不會記得今晚說的話。
一夜就這樣靜悄悄的過去了,遠在北方的軍隊如猛虎般,勢不可擋的占領了大羅國方圓五百里的領土,到了夜晚也都休息了,一封封戰報被信鴿帶到了各方勢力中,幕城也受到了一分戰報,各家勢力或早或晚的也受到了前線的戰報,當然了,京城也不例外,經過內閣的篩選,一封封戰報傳到陛下手里,夜已經深了,但是御書房還閃著燭光,狂日魁梧的身軀筆直的坐在書桌前,旁邊站著一個老頭子,正是大秦第一高手榮義權。
“榮兄,不出半月北境的戰事就該平息了,封地的事情又該招手辦了,你怎么看。”
“以老臣之見,還是論功行賞。”
“這戰報中軍功講述不清,到時候又要有一番口舌之戰。”
榮老將軍沉思了半刻,開口說道:“陛下覺得當今國力如何?”
“盛世!”
“財政尚有余力,不如就借此機會,開疆擴土,一舉拿下大羅國。”
“榮兄的意思是,轉移宰相的注意力,但是這只能解決一時的危機。”
“陛下還能活幾年?”榮老將軍神色一厲,開口說出這讓旁人聽去會參上一本的大逆不道的話。
但是狂日陛下并沒有覺得有什么,開口說道:“短則三年,長則五年!”
“那陛下覺得三五年之內大秦會怎樣發展。”
“按照如今的狀況,三五年之內的戰爭消耗還是做得到的。”
“大秦因陛下之才才有今日,榮華富貴皆由陛下所起,那就由陛下而終!”
榮義權說完,便走出了御書房,來到了長亭上,看著天空懸掛的圓月,心中不由得思考起來。朝代變遷就如同日月更替吧!
第二日一早,高小七就和昨日約好的眾人來到了記錄軍功的地方,孫四這家伙今日有些例外,早早地跑出去忙事情去了,沒有前來跟高小七摻和這件事。
“我們進去吧。”
進了內堂,高小七找來了一個執事將事情說了一番,隨后眾人被引進一間獨立的小屋里,高小七拿出來了劉堃給的文書。
當那名執事看完文書之后,有些拿捏不定,給高小七打了聲招呼之后就出門找來了一個官位更高的官員,那人年歲有些大,是名老者,老者看了之后,開口說道。
“不知小兄弟要些什么?”
“不要什么,將軍功記到軍功牌上就行。”
“哦?這是劉大人給的文書,肯定不會有假,但還是等大軍歸來之后再......”
高小七一聽,感覺不對,出口打斷老者。
“以前軍功可不是如此麻煩的,莫非小老兒想暗中操作一番,之后來個軍功不明再不了了之!”
老者一聽,連忙開口解釋。
“小兄弟誤會了,這軍功著實有些大,如果盡數記載小兄弟身下的話,就是將軍這軍位都不在話下,就因為軍功數量太大,這才......”
小老兒說到這里,便不再說話,眼睛直勾勾的看著高小七,想聽高小七怎么說。
“我記得這些軍功足夠將我們這些人換成百夫長吧!”
“確實可以,而且還有剩余。”小老兒回答。
“那好,就這么辦吧!”
聽高小七這么一說,底下的兄弟不樂意了。“高兄弟,我們能活著回來,全因您不顧生死的搭救,這軍功這樣分配著實對您不公平,還是再商量一下吧。”
“對啊,小七,老哥我跟你也有兩年的時間了,這軍功我不要,我還想跟著你。”楊磊在一旁說道。
“小七,聽白兄我一句話,就依兄弟們的。”白原長也在一旁勸阻高小七。
老者看到如此場面,不覺得有些詫異。“你們商量著,但是依我之見還是以武定軍功,能力高責任重。”
老者說完,便閉口在一旁觀望,眾人也明白過來。
“高大哥和白兄出力最多,若沒有他們二人,我們早就到了黃泉,將軍功均分給二人吧,反正跟著兩位哥哥我們不會吃虧,軍功不要也罷。”齊盛也開口力勸。
最后高小七也不好意思推脫,如果說高小七沒有對軍功的渴望,那是在自欺欺人,如果讓他獨吞軍功,那他對不起死去的兄弟。
二人也沒有均分,只是找了個差不多的官位,從三品參將,軍功還有剩余,高小七私自做主,將剩余的部分分給了楊磊和齊盛,二人皆晉升百夫長。
照理說,高小七殺死那個將軍之后,換取的軍功足夠晉升為從二品副將,但是沒有,沒有。
眾人離開之后,那名老者將情況寫了份書信,蓋上了官印,命人送了出去,以作備案。
不得不說,有時候官府辦差真的很快,快到晚上的時候,給高小七量身打造的一副戰甲就送到了營帳里,還有一塊兒證明身份的令牌。
高小七癡癡地看著手里拿著的暗金色的令牌,經過兩年的生死拼搏,終于得到了回報。高小七狠狠地在令牌上親了一口,隨后就貼身放好,等到孫四忙完事情回來后,高小七將令牌拿了出來,跟孫四炫耀了一番。
“可以啊兄弟,這都從三品了,二品將軍也不遠了啊!迎娶張芳姑娘指日可待。不過話又說回來,你怎么能殺死那么厲害的對手。”
“還行啦,怎么殺死的我也忘記了,但是跟我修煉的功法有著很大的聯系,你看。”
高小七一邊說著,一遍將右手的元氣節點引爆,瞬間高小七的氣勢就不一樣了,只有從刀山血海中走出來的殺戮之氣爆發出來,一旁的孫四一驚,但是還算穩得住,但是當看到高小七身后浮現出來的槍影的時候,這才震驚起來。
“收住氣勢吧。”
高小七聞言,便將千浪決停了下來。
“怎么樣,這叫影八荒,我起的名字。”
“厲害了,怎么學會的。”
“不知道啊,可能是我功法特殊的原因。”
高小七說到這里,臉色變了變,對一旁的孫四說到。
“我要突破了,幫我護法!”高小七說完,不等孫四回復就在盤膝做到了地上,那抑制不住的突破之感越來越強烈。
孫四聞言,大驚之下迅速遠離了高小七,那次突破的場景孫四還記憶猶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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