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嘉佳!張嘉佳!!”
女孩在沉睡中隱約聽到有人在呼喚自己的名字,她睜開雙眼,發現自己又回到了那個巷子里。
四周是漆黑一片,陰天的夜晚沒有月亮,可云層卻泛著一層詭異的光,勉強能讓女孩能看清些東西。
“張嘉佳....”
女孩再次聽到呼喚聲,她慢慢站起身,朝巷子深處看去。
周圍暗到了極點,空氣也愈發的冷起來,張嘉佳深吸一口氣給自己壯膽,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走了兩步。
“有人嗎?”
她顫微著問了句,無人應答。
張嘉佳又朝前走了兩步,光著的雙腳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忽然,從黑暗深處吹來一陣陰風,她身上還穿著病服,刺骨的風扎在光著的雙腿上,弄得她縮在原地不敢再朝前一步。
“有...有人嗎?”
黑暗中傳來一陣咯咯的磨牙聲,
“你..你再嚇唬我我打你了啊....”
.........
.....
...
溫度仿佛快要降到零度,女孩能清晰地看見嘴里呼出的水汽。
黑暗中傳來了微弱的腳步聲,嗒..嗒....嗒..嗒....嗒..嗒....
聲音越來越近,直到形成一個輪廓
在看清那人的面目之后,張嘉佳嚇得差點連魂都沒了。
女孩轉身就跑,拼上性命一般。不知跑過了幾條街,潔白的雙腳被地上的碎石磨出了血,在強烈的恐懼下,她感受不到任何疼痛。
瓷白與血紅,絕望而凄美。
終于,女孩再也跑不動停了下來。她彎下腰,拄著雙腿大口地喘著粗氣。
張嘉佳躲在拐角處稍微探出頭,在街上沒看見那人的半點身影。
就在她松了口氣,轉身想離開的時候,那個惡魔再次出現在她的眼前。
惡魔抓住女孩的脖子,將她高高地舉起來。雖然看不見惡魔的五官,但是在那頭罩之下她能感到一雙貪婪的雙眼。
惡魔的頭罩里發出咯咯的磨牙聲,張嘉佳趁著自己還有些力氣,用雙手向惡魔抓去。她已經遇見他兩次了,沒有再那樣怕他了,這次她倒要是看看,這面罩下是怎樣一張丑陋的嘴臉。
在女孩掙扎了幾下后,女孩摘下了惡魔的頭罩。
不,這么說不對,應該說是撕下了惡魔的頭罩。張嘉佳本以為她會把頭罩從腦袋上摘下來,可令她沒想到的是頭罩的質材并沒有絲絨的感覺,反倒是和人皮一樣,如同糊上去的紙一樣,一拽就撕了下來。
撕下來之后張嘉佳更加窒息了,在那頭罩之下哪有什么模樣,是一張血淋淋,沒有任何五官的人臉。
沒有嘴巴,沒有鼻孔,更沒有雙眼的一張臉,只剩下五官的輪廓。
天空中的云積壓在一起,打了一道閃電。惡魔好像被她弄疼了一般,咯咯的磨牙聲轉變成怒吼。
惡魔將自己的臉朝她貼過來,下巴抖動著,好像要張開不存在的口一樣。
又是一道閃電劃過,惡魔硬生生撕開嘴部的肌肉,張開血盆大口,咆哮著。飛濺的血肉看傻了女孩,甚至忘記了呼吸,更加恐怖的是,在惡魔的喉嚨里,有一顆眼球正惡狠狠地盯著自己,暴力與憤怒。
就在惡魔想吃下女孩的頭顱時,另一道黑影從墻上竄過,是一匹漆黑的巨狼,它咬斷了惡魔的手臂,女孩掉下來,再次逃過一劫。
惡狼如同怪物般蠻橫,將惡魔壓在墻上瘋狂撕咬著。
它也是只“惡魔”,惡魔們的惡魔。
惡魔與惡魔間互相僵持著,惡狼轉過來沖著女孩低吼了一句,
“跑!”
一雙眸子在漆黑的皮毛中燃起猩紅,恐怖,但是可靠。
張嘉佳拔起雙腿,朝著巷子盡頭的門跑去,她用身體撞向門,在它打開的一瞬間,光芒再次包圍住女孩。
張嘉佳緩緩睜開雙眼,午后的陽光落在床頭,在她看見病房的天花板后算是安了心。剛才的噩夢要是能拍成電影,絕對會成為十大恐怖鏡頭之一。
慢慢的她恢復了身體的知覺,扭傷和身上一些細小傷痕的疼痛再次襲來,在余光里她看見母親正坐在自己身旁,正握著自己的手,門口還傳來父親熟悉的聲音。
“你們是干什么吃的?!我女兒!好不容易從那變態手里逃出來一次,沒過兩天,又被他抓出去一次!你們腦子里塞的是大便嗎?!”
張父怒不可遏地在病房里大吼,青筋暴起,在之前趕來的路上他還滿是心懷感激,想著到了這一定要好好地感謝警方救下他的女兒。
可是在來到醫院門口的時候,正好撞見醫護人員急忙推著女兒跑進手術室,父母急忙跟了上去,坐在長椅上等了半天。
在了解了情況,知道女兒再次被劫持的事后,也就不難理解為什么他壓不住火了。
“你們!你們怎么看的人,這么一個大活人就被抓出去了!瞎?。?”
猜猜站在張父面前那個倒霉蛋是誰呢?不是別人,正是肖隊。
此刻他像個犯了錯的學生一樣,站在那里縮著脖子,臉上掛著尷尬的笑容,被罵的狗血淋頭,氣得張父又是拍手又是跺腳。
要不說他怎么能當上頭呢,除了抓賊,還得給手下揩屁股。
張嘉佳微弱地挪動手指,張母感到了手里的動靜后低頭看去,女兒已經醒了過來,用余力硬是將嘴角抬起些弧度。
愛笑的女孩運氣都不會太差,這是張嘉佳倒霉好久后總結出來的。
張嘉佳從小學一直到初中都是個假小子,為人蠻橫,總愛和女生掐架,整天都繃著個臉總是遇見倒霉的事。后來上了高中,一個師姐和她說要多笑笑,要不好運氣都被她嚇跑了,張嘉佳這才改過來,性格好了不少,人也漂亮了不少。
從那之后認識她的人都覺得她是個特別文靜溫柔的女孩,至少表面上看是這樣。
“嘉佳,嘉佳!他爸!大夫,快去叫大夫嘉佳醒啦!”
張母焦急地喊著,張父看見女兒醒后急忙湊過去,吩咐著肖隊去找大夫。
說來也有些好笑,張父只是個普通的商人,沒什么背景,可是平日里威嚴的肖隊,現在像個傭人一樣點頭哈腰地去找大夫。
“哎呦女兒你可急壞媽了,你要是有個什么三長兩短媽媽可怎么活呀嗚嗚嗚~”
看見女兒笑容的那一刻,張母一直緊繃的弦瞬間就斷了,她心疼死那個一直活蹦亂跳,陽光可愛的女兒了。
“你不知道,你爸剛才那架勢要吵的把國家領導人都找來了。”
張嘉佳聽到后笑了起來,潔白的牙齒上殘留著嘴角的血跡,可是她馬上又神情痛苦起來,嘴里嘟囔著什么。
張父嚇壞了,他仔細把臉湊過去聽
“媽....你..壓到我腿了.....”
“嘶....頭兒在里面被罵地可真慘啊,嘖嘖。”
弘羽貼在14號病房門口偷聽著,
“說什么呢?”
凱恩也很好奇。
“噓~別打岔,等會,他們要來了要出來了!”
咔嚓,肖隊打開了房門,與哈著腰的弘羽對視。
安靜的,尷尬的,神奇的時刻,只有赫赫有名的羅溫.艾金森先生才能完美還原弘羽此刻的表情。
僵持兩秒后,肖隊沒有再理會,直接走開了。
“瞧,我早說過等他開門時你反應不過來的?!?/p>
凱恩撇著嘴,一副我早就知道了的樣子。
“唉...過會醫院的院長該來了,這次事鬧大了?!?/p>
弘羽搖著頭,好像要世界末日一樣。
“不只是院長,這案子聽說局長要親自參與了,這,才叫大事。”
聽到凱恩話的瞬間,弘羽睜大了雙眼。
局長參與的案件不多,參與就是大案,最有名的是02年那次漢寧的203緝毒大案,從介入到結案,局長所帶領的重案組指揮著所有參與行動的警察,在不到兩個月的時間里,抓獲了犯罪集團散布在各地的119余人。
所以說,局長決定參與這次案件,這,才叫大事。
“喔,嗯........哇哦~”
弘羽驚訝的一時間不知說什么好,奈何老夫沒文化,一句哇哦走天下。
“對了,你之前說的那4個嫌疑人,進度怎么樣,找到了嗎?”
兩個人向電梯門口動身,邊走邊聊。
“嗯哼,找到兩個了,第一個在案發時正在飯店和朋友吃烤肉,有監控作證;第二個還在警局里盤問著,晚些我們去看看;第三個犯了腰脫,躺在床上快半個月了?!?/p>
“只有第四個,我們一直聯系不上他,今天去他家里也找不到人。”
弘羽認真地聽著,提出疑問,
“這個人很可疑,可能他就是我們要抓的那個”
“很有可能,聽昨天的那兩個警察說,他們聽到了很不自然的腳步聲,正好我們的第四號在戰爭中受了傷,他的左腿是義體”
兩個人都輕松了些,如果凱恩的方向沒錯,他們很可能就要抓到那個罪犯了,
“先回局里看看美鈺的嫌疑人畫像吧,聽說有個護士看見了他的臉。”
凱恩看了眼弘羽,這小子明顯眼神緩和了不少,甚至臉上還泛起了紅暈。
叮咚~電梯門打開了,顧晨曦從里面走出來和兩人撞了個正著。
“顧晨曦?!”
弘羽驚訝地看著他,他也驚訝地看著弘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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