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掘墳墓
“我其實不是一個道士,而是一個流浪在齊國的蜀國人。”這位長發飄飄的蜀國人望著西南方向喟然長嘆。女良的父親詫異的望著眼前的這位哀愁的人不知道說什么,但是心頭很是疑惑,“蜀國人?”
“蜀國已經稱為秦國一部分了,這只是秦國東征的第一步,也是很關鍵的一步,蜀國富饒的物產擴充了秦國的財富物力。秦國的占領打亂了我們原有的生活平衡。很多部落遷移別處,也有像我獨自流浪的,可惜了蜀國那鳥道天國,人間仙境。”
女良的父親,點點頭,“燕國后,就是齊國了,很快齊國也淪陷了,你到時候還要去哪里流浪?”
蜀國人仰天大笑起來,“你還關心我哪里去流浪,那個時候你不應該關心自己的處境嗎?”
“女良的母親去世后,我很內疚那一天我為何懼怕風雷,漠然的在山下等待。”女良的父親慚愧的低下頭,繼續說到,“我其實也和你一樣,也是流浪人啊。”
蜀國人詫異的看著女良的父親,沒想到這個老實巴交的齊國中醫竟然背后有這么多的故事,不過亂世中,說不準從你身邊插肩而過的落魄百姓,可能舊時王謝堂前燕,想到這里,蜀國人再次仔細端量其眼前的中年人,毗鄰十多年了,這個平民百姓,和村子里的百姓并無兩樣,除了有一手好醫術,還有,就是那清秀的容貌。雖然沒有親眼見過女良母親的樣子,不過也聽說,是個低調沉默的溫柔秀麗的女人,曾經有過疑問,不過轉眼而逝,畢竟姜姓女子多出美女啊。才子佳人,兩人才貌出眾也就理所當然啊。不過聽女良的父親如是說,便開始思考起來。
“如今,公子田已經托人來我這里提親來了,不過我以小女還在為亡母守孝為由給推掉了,不過這也不是長久之計。所以我想。”話說到一半,女良的父親便停住,擔憂的看著蜀國人,相鄰十年有余,已經無話不談,除了彼此的身世。這位蜀國人的法術和女良父親的醫術相互切磋中,彼此增進了功力,兩人是學識上的知己了,不過女良的父親知道,蜀國人展現給自己的法術都是冰山一角,但已經打開了視野。有一次,女良的父親去山崖絕壁采集石斛這一名貴中藥時,偶然經過女良和蜀國人修煉的山崖穴,瞥見蜀國人與女良閉目端坐,恍惚間有紫云螣霧之感,仔細一看便沒有了,只覺得很神奇的修煉,不過女良和蜀國人對這山崖穴的修煉從來不與外人道,包括女良的這個父親,女良的父親有時候對女良旁敲側擊過,女良只是搖搖頭,表示對修煉的事情一無所知,這更加讓女良的父親感到神秘,不過蜀國人跟女良的父親說過,這是禁術,不是凡人所能修煉的,凡人修練會走火入魔,所以女良的父親就再也沒關注過女良和蜀國人的修煉之事。
想當初,蜀國人一意孤行的教育女良,現在十年如一日的盡心培養,女良的美貌也是愈發無法形容,功力從來沒有展示過,所以一直是個謎,女良的父親看著女良一天天變得美好起來,也沒有對蜀國師傅的意圖有過懷疑。如今女良的美貌已經芳名遠播,比羅敷還甚之。這女子無才便是德,其實無貌便是福。如今前來提親的人踏破了門檻,村頭的壯小伙不必說了,現在更為難對付的就是齊國的王親貴胄了,如今這天下形勢他這個深山里的中醫都明白,現在進入齊國王室等于去做俘虜,所以萬分不愿意女良出嫁,何況女良的年紀也不大。女良父親的想法與蜀國人竟然出奇的一致,蜀國人望著女良的眼神中,藏著深深的期盼之情,對于女良蜀國人或許有自己的想法,但是女良的父親只希望女良能夠平平安安的度過余生,女良面對父親和師傅的期盼總是低頭不語,貌似也有姑娘自己的心事。
其實,讓女良父親和師傅如此觀點一致的還有另一個更為重要的原因,那便是女良天生異于常人的體質,因為這個原因,女良可能注定要寂寞一生了。女良的父親希望女良再深山里度過余生,余生以中藥為伴,可惜女良的美貌害了她。
“我其實是韓國張姓貴族的后代,不過因為在齊國游學偶然認識了女良的母親姜氏,我們性情投合,厭倦了所謂的入世之學,所以我中斷學業與姜氏過起了隱居的生活,所以說我是個流浪人并不合適,我在這里找到了自己家。“說完,女良的父親慚愧的笑了起來,”不好意思,讓你見笑了,當我聽到韓國被秦國滅國的時候,我竟然有點喜悅,韓國腐朽的政權終于被終結了。“蜀國人聽后點點頭,”可是取而代之是秦國****,如果你親身感受一下亡國在秦朝下的壓迫時,不知道你還能不能笑的這么輕松?“女良的父親低頭不語,”不過“齊國離亡國的日子也不遠了,我想那個時候你可以仔細的體會一下秦國的政權,到時候我不知道還能去哪里流浪。”
兩人都陷入了死寂般的沉默,過了良久,女良的父親首先打破了這僵局,“所以,你還能找到一另外一個世外桃源嗎?我想讓你帶著女良離開這里去找一個更為隱蔽的世外桃源去生活。”蜀國人詫異的說,“那你呢?”“我都一把老骨頭了,實在動不了了,不想折騰了,而且女良的母親就葬在這片深山之中,我對這深山的感情已經無法割舍了。”蜀國人悲哀的點點頭,不過蜀國人也非常的憂愁,另外的世外桃源會在哪里呢?蜀國人并未向女良的父親談到自己真正的身世,蜀國人其實是蜀國里的鬼族,習得是鬼道,要說另外一個避開亂世的地方的話,倒真是有一個去處,他的祖先曾經在那個人跡罕至的地方留下過痕跡,不過現在有更為重要的事情要處理,蜀國人的眼睛瞇了起來,炯炯有神,仿佛醞釀一個龐大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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