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段辰開口,諸葛玄霜接著說道:“此山萬菊盛開之景,不但是大荒王城附近一大奇景,而且據(jù)說凡是在萬菊盛開之期來到此山中賞花的男女,日后都必定會……”
話到此處,諸葛玄霜突然住口不言,似乎接下來的話從其口中說出,會顯得頗為不好意思。
段辰下意識脫口而出的問道:“日后都必定會怎樣?”
諸葛玄霜顯然想聽的不是這樣的問話,當(dāng)下冷哼一聲道:“你這個人就這樣打一輩子光棍吧!”
說完,也不管段辰是何反應(yīng),直接祭出靈劍舟,獨自一人朝大荒王城飛去。
段辰這時才反應(yīng)過來,大聲喊道:“玄霜姑娘,等此間事情一了,在下也會前往北源仙宮修煉,到時我們北源再見。”
此時諸葛玄霜人已經(jīng)飛遠(yuǎn),段辰也不知道她到底有沒有聽見,臉上露出一絲復(fù)雜的神情。
雖然他心中對諸葛玄霜的心意隱隱有所猜測,但卻從來沒有考慮過兩人之間的男女情事,這一時半會讓他作出答復(fù),段辰還真沒想好。
不過眼看諸葛玄霜就這樣負(fù)氣走掉,段辰心中難免還是有些失落以及不舍。
也許在不知不覺中,諸葛玄霜已經(jīng)在他心底留下了一道不可磨滅的影子,只是段辰自己還沒有察覺。
七殤魔君看在眼里,忍不住怒罵道:“別人都說女追男,隔層紗,怎么到了你小子這里,卻厚得跟堵墻似的,本魔君在你這個年紀(jì)的時候,那可是……”
話說到一半,他忽然語聲一頓的改口道:“以前的事,不提也罷,你小子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段辰苦笑一聲,如實答道:“晚輩還沒想好。”
七殤魔君淡淡問道:“是因為壽元的關(guān)系,擔(dān)心自己無法在大限來臨前突破金丹,還是因為當(dāng)初韓蓮兒誣陷你,讓你心中對男女情事產(chǎn)生了芥蒂?”
段辰輕嘆道:“大概都有一點關(guān)系吧,而且道侶是一輩子的事情,晚輩不想因為一時沖動而妄做決定,害人害己。”
說到底,段辰仍舊沒有弄明白自己到底喜不喜歡諸葛玄霜。即便喜歡,這種喜歡又到了何種程度,是否足以支撐兩人一同在這漫漫修仙路上攜手并進(jìn),一直走下去。
七殤魔君是過來人,大概猜到段辰心中想法,淡聲道:“有些事情,只有在你這個年紀(jì)才能做,一旦錯過了,也許便再也沒有重來的機(jī)會。最后本魔君再送你一句話,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段辰聞言心中一顫,猶豫了片刻,還是迅速飛上天空,朝著大荒王城的方向追了過去。
但他剛回到大荒王城,就從姜元潮口中得知,諸葛玄霜已經(jīng)和北源仙宮派來接她的金丹修士,傳送離開了大荒王城。
段辰聽了心里苦笑一聲,看來諸葛玄霜是真的生氣了,這才毫不猶豫的返回了北源仙宮。
雖然有些遺憾,但段辰畢竟不是一般人,很快便收拾好心情,朝六月庭飛去,準(zhǔn)備收拾一番,明日便同姜元潮一道傳送回青山城。
其實在他心中,還是猶豫了片刻,是否要透過外宮弟子令牌聯(lián)系諸葛玄霜。
但最后段辰還是選擇了放棄。
如果說他和諸葛玄霜之間的緣分就此走到盡頭,那也只能證明他們之間有緣無分,并不適合在一起。
念及此處,段辰心中頓時釋然了許多。
而七殤魔君把這一切看在眼里,搖了搖頭,并沒有再說什么。
該說的他都已經(jīng)說了,如何選擇,那是段辰自己的事情,不管將來段辰要為自己今日的選擇付出何種代價,他都得因此受著。
就這樣,段辰一路暢通無阻的飛入大荒王宮之中,徑直朝六月庭飛去。
結(jié)果飛到半路,段辰卻突然收到荒天王的傳訊,讓他趕到太荒殿,卻又沒有講明有何要事。
段辰只好抱著滿心的疑惑趕到太荒殿,就見荒天王面帶一絲微笑的坐在大殿上首,正不停的上下打量他,直看得段辰心中疑惑更重。
就在段辰心中猜測荒天王此番召他前來有何要事時,只聽荒天王突然開口問道:“段辰,你今年也有十九歲大了吧?”
段辰乖乖點頭,心中卻有些不明白荒天王為何會有此一問。
只聽荒天王繼續(xù)說道:“在我大荒王朝,男子十八便可成家立業(yè),你如今已經(jīng)十九,也該考慮考慮此事了,而且如今鎮(zhèn)國公府就剩你一個人,你也要為鎮(zhèn)國公府一脈考慮傳宗接代一事才是。”
荒天王已經(jīng)從古靈兒等人口中得知了段辰的身世來歷,因此對于這個徒弟,也格外疼惜上心,此番叫他前來,似乎便是打算為段辰解決終身大事。
段辰心中隱隱有所猜測,腦海中不禁閃過諸葛玄霜的倩影,恭聲道:“多謝師尊提醒,只是弟子目前尚無成家的打算,只想盡快修煉突破到金丹境界,好為師尊分憂。”
荒天王連笑道:“北夏王朝和妖神會一事,自有我們四大王朝和天懸寺與北源仙宮操心,你一個小輩就不用想這么多了,還是說你心中已經(jīng)有喜歡的人了?若是真有喜歡的人,你大可以說出來,只要合適,師尊絕不會反對。”
段辰聞言一怔,沉默片刻,并沒有把諸葛玄霜的名字說出來,而是搖頭道:“暫時還沒有。”
荒天王聞言,臉上笑容更盛,開口道:“既然如此,你覺得南宮世家的南宮瑤怎樣?”
段辰聞言心中一驚,連道:“師尊莫非是想撮合弟子與南宮瑤姑娘?”
荒天王搖頭道:“并非是我想撮合你們倆,而是南宮長流看中了你。”
語聲微頓,他開口解釋道:“實話跟你說吧,南宮長流有意讓你和他家這位掌上明珠結(jié)成好事,成為一對雙修伴侶,所以希望我能夠從中稍微幫忙一二。”
此話一出,段辰一時間不由目瞪口呆,陷入了一陣失神之中。
只因這件事情來得太過突然了,也讓他大感意外。
荒天王見段辰一臉目瞪口呆,不由笑問道:“此事你覺得如何?那南宮瑤年紀(jì)雖然小你一些,但她的家室來歷卻絲毫不輸于你,你們倆若是就此在一起,倒也算得上是門當(dāng)戶對,而且我聽說南宮瑤這小妮子似乎也對你也有些情意,你若是不反對,師尊可就代你爹和你娘應(yīng)下這門親事了。”
段辰聞言心中一個激靈,趕忙開口說道:“可是弟子從未想過要與南宮瑤結(jié)成道侶,而且此事來得實在太過突然,弟子根本沒有想好。再說,整個大荒王城那么多世家弟子,為何南宮家主偏偏就看中弟子了呢?”
荒天王頗有些得意的說道:“對于南宮長流來說,他最看重的,自然還是你身為我荒天王弟子這層身份。當(dāng)然,你本身也十分優(yōu)秀,再加上那南宮瑤對你暗生情愫,一切自然便水到渠成了。”
“至于你和南宮瑤結(jié)成道侶一事,雖說你以前從未考慮過,但從現(xiàn)在開始考慮也不遲,正好你此次將代表我大荒王朝出使南蠻,就順便帶上南宮瑤一起,你們倆路上彼此也可以多認(rèn)識認(rèn)識,一切等你們回來再說。”
荒天王似是已經(jīng)看出段辰有些不情愿,不給他任何說話的機(jī)會,便把整件事情敲定下來。
段辰心中暗暗叫苦,但又不敢違逆荒天王的命令,只好苦著一張臉答應(yīng)下來。
只等此番出使南蠻回來,便立刻回絕這門親事。
而且在他看來,此事涉及到了南宮世家和南宮瑤的聲譽,所以如果可以的話,最好還是南宮瑤自己親自回絕,這樣也可以保全她的聲譽,不至于落得個被人看不上的說法。
至于段辰自己,只要能夠回絕掉這門親事,他倒也不在乎外人怎么說。
荒天王將段辰的表情看在眼里,雖然猜不透他心中究竟在想什么,但也知道自己此番強(qiáng)點鴛鴦譜的舉動會使得這位弟子心生不滿,當(dāng)即寬慰道:“你這次出使南蠻,先和南宮瑤相處上一段時間,如果實在不合適的話,師尊也不會強(qiáng)迫你和她在一起。”
語聲微微一頓,接道:“好了,你先回去準(zhǔn)備準(zhǔn)備,明天一早南宮瑤會自行到傳送大殿與你匯合,你可別忘了等人家。”
段辰聞言心中一喜,微微點頭后便拜別荒天王,飛也似的離開了太荒殿,返回到六月庭中。
此時天色已經(jīng)完全暗了下來。
而在段辰返回六月庭的同時,遠(yuǎn)在萬里之外的天都峰,夜色漸深,只見山中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見。
然而就在這萬籟俱靜之時,一片巨大的烏云忽然從天都峰深處涌現(xiàn)而出,遮天蔽日,仿佛潮水一般不斷向前蔓延,模糊之間,在這片巨大的烏云深處,隱約能夠看到一對仿佛池塘一般巨大的妖瞳,正凝視著位于天都峰山腳下的天都鎮(zhèn)。
很難想象,這到底是什么樣的妖獸,其隱藏在一片烏云之中,單單妖瞳便有數(shù)里之大,由此可見,其身軀之龐大,只怕都足以媲美天都峰了。
“那位大人說的,應(yīng)該就是這座小鎮(zhèn)了。”
烏云之中,傳來這樣一道低沉的聲音,跟著漫天烏云從天空中飛卷而下,將整個天都鎮(zhèn)包裹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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