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段辰埋頭朝吞天大裂縫所在方向飛遁時,其剛才神識探查方向約莫百里處的一片廢墟中,一行十幾名魔族,正驅使著各色法寶,對著一座被紫色霞光籠罩的殘破宮猛烈攻擊著。
其中為首的,是一名頭生血紅彎角的男魔族,和一名體有些虛幻,眼眸泛著紫光的白發女魔族。
當段辰從遠處遙遙飛馳而過時,那魔族男子眼中魔光微微閃動了一下,隨即抬頭望了一眼段辰飛逝的方向。
“怎么?修羅大哥你發現了什么不妥嗎?”白發女魔族注意到旁同伴的異常,不由下意識的問道。
“沒什么,剛才好像有一名元嬰初期魔修從我們旁邊經過,不過很快就離開了。”魔族男子口中淡淡道。
“元嬰初期魔修?莫非是我們魔神會的人?”白發女魔族一臉詫異道。
“不知道,對方僅僅只是用神識向這邊探查了一下,就馬上離開了,看來是不打算多管閑事的樣子。”魔族男子搖頭道。
而當魔族男子和那白發女魔族,正在討論方才那名疑似元嬰初期魔修的來歷時,段辰已經遠在十余里開外了。
回想起方才的決定,他絲毫不覺得有什么問題,畢竟以眼下的況來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萬一要是方才在那片廢墟中破的是一群元嬰修士,他傻乎乎的飛過去,豈非自尋死路?
要知道,他可不像爆炎妖將那般大限將至,因此也不需要為了一點機緣寶物而以涉嫌的。
念及此處,段辰更加堅定了心中此次上古戰場之行以保命為主,尋寶其次的想法。
如此一來,不管在接下來的路上感應到什么靈力波動,段辰都絲毫沒有停頓下來的意思,一直埋頭向前飛。
然而在飛行了近百里,路過一片略顯荒涼的戈壁灘時,段辰突然口中輕咦一聲的停頓了下來。
隨后只見其形一動,整個人便朝著下方的戈壁灘落了下去。
當距離戈壁灘只有十余丈高時,段辰形再次一頓,旋即懸停在了半空中,目光沉的朝著下方望去。
只見十余具尸體正橫七豎八的散布在下方的戈壁灘上,早已凝固的黑紅血液,染紅了附近一大片區域。
而在這些尸體上,或多或少都有著幾道致命傷,看起來像是被實力遠超己方的可怕存在滅殺的。
至于他們上的各種儲物器具,自然也都不翼而飛了。
“看這些尸體上的傷口形狀,應該是同一人所為。”段辰簡單檢查了一下那些尸體上的傷口,迅速做出判斷,跟著沒有在此多加停留,很快便離開了戈壁灘,繼續朝著吞天大裂縫所在的方向前進。
在他看來,能夠單槍匹馬滅殺掉那么多人的存在,實力上至少達到了元嬰初期,盡管對方有很大的概率已經不在附近,但為了以防萬一,段辰還是決定遠離此地。
雖然他相信,以他如今的實力,就是對上元嬰初期修士,打不打得過另說,但逃跑應該是沒有問題的,但元嬰初期修士和元嬰初期修士之間,因為所修功法和法
寶的關系,實力往往也是天差地別。
像劍無涯這等在元嬰初期便擁有匹敵元嬰中期修士實力的存在,在上古戰場中也不是沒有,因此為了謹慎起見,他還是能避則避的。
如此這般又趕了小半的路后,段辰倒是并未碰見什么危險,但卻在路上又發現了幾具殘尸。
不過從這幾具殘尸上的傷口來看,他們應該是遇到突然形成的空間裂縫,這才驟然隕落的。
至于這些人上的儲物器具,自然也就便宜了恰巧途徑此地的段辰了。
而這等意外的收獲,讓他驚喜之余,腦海中卻是不由得產生了一種守株待兔的想法,但他只是想想,隨即便馬上放棄了這種想法。
先不說空間裂縫的形成具有很大的不確定,就算真的被他找出其中的規律,可誰也不敢保證在空間裂縫形成的瞬間,恰好有修士從中飛過。
而已經成型的空間裂縫,只要不是傻子,誰也不會去靠近的。
因此想要利用空間裂縫守株待兔的想法,聽起來有些美好,可實際上卻有些不切實際。
刷!
一望無際的荒川地帶上空,伴隨著一道魔光從遠方呼嘯而至,段辰在耗費了將近三的時間后,終于又回到了吞天大裂縫附近。
望著遠處因為吞天大裂縫不斷吞吸虛空,而形成了一片黑暗地帶,他略微沉吟了一下,隨即將鬼幽召喚出來,命其潛入地底開始尋找地火之脈。
而他則是先將此前一路上拾取到的儲物器具一一打開,將其中的寶物分門別類的收入自己的儲物戒中,隨即才手掌一翻的取出一桿血色長矛和一枚深藍玉符。
血色長矛喚作血影矛,得自天尸老人洞府,是目前段辰獲得的第二件上品法寶。
至于那枚深藍玉符,則是他當初反殺御水妖將后,從其儲物手鐲中得到的一件護中品法寶,喚作九龍玄水符,一旦透過靈力催動激發,可于一瞬間形成一道九龍玄水罩,防御力極其出色。
因此段辰打算將其連同那血色長矛一起煉化,收歸己用。
念及此處,他不由調動起體內的法力,先行開始煉化血影矛。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就在段辰煉化血影矛的同時,鬼幽則是化為一道血光,潛入地底搜尋地火之脈。
大半過后,段辰收起手中的血影矛,跟著繼續耗費法力煉化那枚九龍玄水符。
如此這般又過了將半個時辰,段辰所在的荒川地底下,伴隨著一道血光從附近一道地底裂縫中沖天而起,直奔段辰所在的位置飛遁而來。
正在煉化九龍玄水符的段辰,也隨即睜開了眼睛,朝著血光飛遁而來的方向淡然望去。
一小會的功夫后,那血光便飛到段辰上空,并在一凝之下化作鬼幽,從半空中飛落下來。
“怎么樣,找到地火之脈了嗎?”段辰一面收起手中剛剛煉化的九龍玄水符,一面神色平靜的問道。
“幸不辱命,屬下已經找到了一條地火之脈,想來應該足夠主人重煉本命法寶所用。
”鬼幽一臉恭敬地說道。
“既然這樣,那你就在前頭帶路吧。”段辰當即起道。
“是。”鬼幽微微點頭,隨即周血光一閃,便打算騰空而起。
結果就在此時,兩道遁光忽然從吞天大裂縫所在方向飛馳而來。
只見這兩道遁光一紫一綠,忽左忽右,仿佛慌不擇路般的朝著這邊飛遁而來。
“咦,是她?”段辰神識飛快一掃,口中不由發出一聲輕咦。
“怎么,主人認得這兩人?”鬼幽也用神識探查了一下,只看出那兩道遁光的主人都是金丹修士,但面孔卻極為陌生,不由有些意外的問了一句。
畢竟他跟隨段辰的時間也算很長了,沒道理段辰認識的人,他卻不認識的,除非……
“那男的我并不認識,不過那女的,過去和我有一點糾葛,沒想到她竟然已經修煉到了金丹大圓滿,而且還進入了上古戰場中。”段辰眉頭微皺了一下,接著神古怪的盯著遠方,語氣微妙地說道。
只見遠處遁光中的兩人,一個是臉色黑黃,背后長著一對蝠翼的老者,此人段辰以前雖然沒有見過,但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這蝠翼老者,應該是黑翼妖蝠一族的黑蝠妖將。
而他旁邊臉色微白,神略顯焦急的白衣女子,則是當初和李元徽一起構陷段辰的韓蓮兒。
時隔多年再次見到此女,就連段辰也不感到有些愕然,心中暗呼造化弄人。
此刻,這二人正帶著滿臉的驚懼之色,拼命催動遁光而逃,像是被什么可怕的東西追殺的樣子。
然而奇怪的是,在段辰的視線觀察中,此二人后方似乎并沒有什么人影。
這不由讓他大感奇怪起來。
而且以韓蓮兒和那黑蝠妖將的實力,就是對上假嬰修士,應該也有一戰之力的,如今怎么會這般狼狽而逃,實在讓人大感不解。
難道在后面追殺此二人的,是一位元嬰修士不成?
念及此處,段辰不由心中一凜。
他如今的實力,自問在元嬰初期修士面前保命應該是沒有問題的,但若是追殺韓蓮兒和黑蝠妖將的是元嬰初期以上的修士,那他也自難保的。
想到這里,段辰當即不敢遲疑的手掌一翻,飛快取出一陣旗,迅速在周圍布下一座隱匿陣法,將自和鬼幽的形藏匿起來。
幾乎與此同時,遠處的兩道遁光才堪堪飛到段辰所在的荒川附近。
如此近距離下,黑蝠妖將和韓蓮兒口中的喘氣聲,段辰都聽得一清二楚。
突然,段辰眼中精光閃動,一下盯住二人后的某處虛空,眼睛微微一瞇。
“嘿嘿,你們二人想去哪?本將說過了,只要你們乖乖束手就擒,我可以考慮饒你們不死,但如果你們再這么冥頑不靈下去,我可要痛下殺手了。”
伴隨著一聲肆無忌憚的狂笑聲從遠處虛空傳來,一團漆黑如墨的魔云,憑空從天邊涌現而出,仿佛浪潮一般,急速朝韓蓮兒和黑蝠妖將席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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