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服
“走走走,你帶些人去那邊,你帶些人去那邊,一定要仔細的搜查”公羊允和公羊玉帶著一隊人馬沖進酒樓。然而剛才還在這桌子上與拂曉聊著的公羊影和雪兒早已經沒有了蹤影。
“去,給我仔細的搜”公羊影聽到外頭響起的這句話,不禁心里一驚,不好,父皇已經派人來追了。也來不及多說,馬上下意識的向拂曉求助:“老板,您這有地兒嗎?這些官兵是來追我的,求您幫幫我們!讓我們躲一躲”
“官兵?你們怎么會被官兵追趕呢?”拂曉很是不解的道
“沒時間了,您先帶我們去躲一躲,待稍后再向你解釋”公羊影已經心慌意亂。拂曉想了想,看了看她眼前的這個眉清目秀的小女孩,沒有多做過問,她決定幫她一把。
“祥爹,快帶她們去隔間”拂曉吩咐祥爹道。
“是,小姐!”公羊影和雪兒隨同祥爹奔跑著進入到酒樓的隔間。這隔間原本非常的寬敞,但由于被用于酒樓的藏酒的場所。很是寬大的隔間也顯得非常的擁擠,并且為了更好的藏酒。這個隔間幾乎是不透光的,里面漆黑一片,若不是祥爹點著火折子。恐怕這會她們已經打爛了好幾壇子酒,兩人隨祥爹進來之后,再最里頭的一排酒壇后藏了下來。躲了進去之后,祥爹還特意在她們進去的進口的地方擺了幾壇酒。這樣若不仔細去搜查的話,外面的視野幾乎是看不到里面的。兩人蹲在布滿了散發著刺鼻的酒味的幾十壇陳年老酒中。靜靜的聽著外頭的情況,一動不動,小心翼翼,恨不得連呼吸都要完全屏住
“大人,您這是?”拂曉對火急火燎趕進來不問緣由就叫人搜查她酒樓的公羊允說道
“這是我們的御前侍衛,六皇子殿下,這次前來只為尋找離家出走的二公主。”公羊允并沒有說話,站在他一旁的副將向拂曉解釋道
聽罷,拂曉這才算是明白,原來她手上拿著皇家白銀。原來竟是東耀國的公主。看來這個忙幫得有點麻煩了。隨即馬上作揖向公羊允說道:
“原是六皇子大駕啊,小女子這廂有禮了”拂曉恭維著說道。
“哦,老板言重了,由于事態緊急,多有打攪,還請老板能夠理解”公羊允很是和藹的說道。在他身上完全沒有一絲的為皇子身份而顯要的姿態。
“哪里哪里,各位盡管搜,配和六皇子做事是我們的責任”拂曉非常老練的說道。像這樣的“突擊檢查”在她那個幾千年后的時代,可謂是司空見慣了。不同的是,這位來突擊檢查的人在這個朝代貴為皇子,卻絲毫沒有半點的架子,而且如此平易近人。想想她那個所謂先進了幾千年的文明時代。進入她的公司里進行檢查的人,明明只是一介小官,卻一個個端擺起的架子比誰都高。而且,那些所謂的檢查也無非不過是走走過場。目的在于拿拿紅包,湊些好處而已。想畢,拂曉心里不禁對身旁這位身材雄壯魁梧的皇子,有了幾分敬意。
而一直蹲在隔間酒窖里的公羊影聽到這句話時,心里打了個激靈。原來這老板也是如此趨炎附勢之人,真后悔選擇讓她幫忙,如今她們兩蹲在這里被幾十個大酒壇子團團圍住。絲毫動彈不得。有如甕中之鱉,如果此時那老板介于六哥的顯要身份把自己出賣的話,她們就真的無處可逃。想到這兒,公羊影不禁咬牙切齒對拂曉滿懷這恨意。然而她又仔細想了想。當時她有得選擇嗎?如果她要出賣自己的話,當時就可以選擇不幫助她們。又何必多次一舉那呢?于是冷靜下來,收起怒火密切注意外頭的一舉一動,將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拂曉的身上。
“皇子殿下,小的斗膽問一下,好好的,公主是為了哪般要離開皇宮出走啊?”拂曉一邊密切注意著那個通往隔間的地窖口,一邊向公羊允問道。
“這個說來就話長了,這一切都是因為三哥的這次邊關之行。哦,三皇子,由于最近的止水一帶,向來安好的我國與西屬國之間的邊關將士出現了矛盾。在止水縣里的我國的兵士將西屬國的的兵士捉拿了,為了此事,西屬派來外使與我國商議。最后決定由我國與西屬國雙方個派一個人前去調查。于是父皇就派三哥前往。而影妹,也就是二公主,當時就向父皇請求要與三哥一同前去,被父皇非常堅決的當場拒絕。于是心有不甘的二公主便著一個丫鬟獨自逃出了皇宮”公羊允也不知道他為什么要向這個女子說這么多。按理,這樣的政事,他完全不需要向這樣一個百姓說這么多。可是,不知道為什么。眼前這個女子好像有著什么魔力一樣,就那么隨口一問,他便不由的說了這么多。
“哦,原來這樣啊,”拂曉聽罷,依舊盯著地窖口的她不禁心里頭萌生一絲淺笑,其實也沒什么大不了的事,這若是在平常人家,只不過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離家出走而已。可她偏偏是生在帝王之家。所以才導致現在好幾百人為了找她弄的滿城風雨。想畢,拂曉隨即又說道:
“六皇子殿下,各位大人,我看各位忙活了一天了,還沒有吃飯的吧。難得各位大架,小小酒肆真是蓬蓽生輝啊,來來來,各位歇息一下,嘗嘗本店的手藝吧,這一頓算我的”拂曉故意用市儈的商家的口吻說著。然而,公羊允聽罷,卻更是對這樣一個女子側目相向。盡管拂曉在極力的揣摩著市井小販阿諛奉承的語氣在說著,然而她卻忽略了,有幾個市井小販能夠有這樣的氣量?碰上這樣的事兒,一個個恐怕都是避之唯恐不及。哪里還會如此從容說得出這樣的話兒?就在這時,被遣往各處搜查的官兵紛紛聚集回來。一個個都說道
“二樓沒有”
“里面也沒有”
“雅間沒有”
“廚房也沒有”
“都查過了?”公羊允再一次問道。
“回殿下,都查過了”眾士兵齊聲說道。公羊允有些失望。看來他的影妹并沒有混在這熱鬧的顧客中。于是準備起身離開。就在這個時候,突然聽到地下“哐當”一聲巨響。公羊允趕緊掉過頭,眼光掃射著酒樓的四處,極力的找尋著這聲音的來源。就在這個時候,他突然回過頭,一改當時那和藹平近顏容。直盯盯的望著拂曉。雖然這在平日里,在這個熱鬧的酒樓里打爛東西可謂是再平常不過了,然而在這個關鍵的時候它的響聲卻是那么的扣人心弦。原本已經打算離開的公羊允一直盯著眼前這個漂亮的令他有種莫名的感覺的女孩。
由于蹲的過久,有點腿酸的公羊影稍一移動竟然沒有蹲穩摔倒了,這一摔可好,四周都堆滿了酒壇。由于空間過于狹小,終于還是打破了一個酒壇。公羊允正準備再一次派人搜查。而這個時候,秋菊從廚房里面走了出來,手里還拿著一個碗兒的碎片。只見她不慌不忙完全不在乎這邊似乎完全凝聚了的氣氛。兀自向酒樓外走去。而這個時候幾乎所有人的眼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秋菊猛一抬頭,停住了腳步。故意四處在眾人的眼光里閃躲著,顯得非常的無辜,隨即結結巴巴的道:
“碗……兒,不…不…小心……打打碎了”這時的拂曉第一個反應過來。崩緊了的心頓時松了下來。而這個時候,公羊允把眼光從秋菊身上又轉移到了拂曉的身上,然后又回到秋菊身上。雖然滿還滿是懷疑,卻無奈秋菊的這一幕上演的完美無缺。讓公羊允雖有所懷疑卻又無從下手。加著剛剛的里里外外的搜查也確實沒有發現什么。于是他給了自己一個慰藉,也許是我太緊張了吧,畢竟這是一家酒樓。打破一兩只碗實在是算不上什么多奇怪的事,雖然它來的那么的巧合。于是再回頭環顧了幾遍之后準備離開。
而這時,躲在酒窖里的公羊影早已經腦子一片空白,完全沒有心思再聽到外面的情形,只是傻傻的蹲在原地,等待著公羊允走進酒窖把她找出來,然后帶回皇宮。
所有的兵士都已經走出了酒樓,公羊允也走到了酒樓門口。這時候卻從后頭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六皇子殿下。”公羊允聽到馬上回過頭,望著拂曉,還以為她將告訴他什么。可是拂曉卻不緊不慢的說道:
“我想和你聊幾句,可以嗎?”公羊允又看了看拂曉。并沒有說話。拂曉見他沒有反應隨即又說道:“關于你妹妹”聽到這個公羊允馬上就反應過來,緊接說道:
“怎么?你知道她在哪兒?”
“不,我不知道”拂曉回道
“那你要說什么?”公羊允剛還驚喜的心情,馬上又失落。不過他沒有選擇離開。因為這話聽著,盡管不能肯定的說眼前這個女子知道自己妹妹的下落。但卻可以肯定的是,她和她的妹妹一定有關系,至少是在他趕來酒樓之前有過接觸。所有他問道
“其實我覺得,你們可以選擇給她一點空間”拂曉說道。公羊允乍一聽沒聽得太懂,但隨即又馬上反應過來,沒錯了,這個女子一定知道他的妹妹在哪里。
“為什么您的父皇會主動讓自己的兒子去往邊關?而自己的女兒如此苦苦哀求他都不肯答應呢?”拂曉又問道
“因為影妹一介女流,去了不但起不到什么作用。反而會有很大的危險,所有父皇拒絕她前去。”公羊允解釋道。
“那么好,而如今,得知公主殿下獨自逃出皇宮去往邊關的你們又為什么會如此擔心如此焦急,不惜出動這么多兵力把整個京城弄的滿城風雨呢?”
“因為她是我的妹妹,是父皇的女兒”公羊允絲毫不猶豫的回道。因為在這一點上他用不著絲毫的猶豫,他愛他的這個天真無邪的妹妹。他的父皇更是愛這個視為至寶的女兒
“那么,您有沒有試著想過,現在去往邊關的三皇子,也正是現在出逃的公主的哥哥呢?”聽完這一句話,公羊允整個人都怔住了,半天沒有做出任何舉動,只是呆呆的望著拂曉。拂曉又接著說道;“你們在這里萬分焦急的追趕著出逃的公主,把你對這個妹妹,皇上對這個女兒的愛釋放的如此直白了當,而又為什么不能讓公主殿下把她對她三哥的愛表現得直率一點呢?”公羊允聽完,整個人都沒有了任何的表情,唯一有的就是兩只眼睛依然在眨巴著望著拂曉。他啞口無言,完全說不出也找不到用以回駁這句話的東西。顯然他這樣的呆滯這樣的啞口無言意味著他已經被說服。他還在死死的望著這個第一眼看去就給她一種強烈的以前從未有過的感覺的女子。竟然萌生了一股這個錚錚鐵骨堂堂九尺曾經只對公羊容辰才有過的折服感。他不敢相信,但是這種折服感卻是從心底兒發出的。由不得他不相信。好一會兒,才從呆滯種反應過來。
只見他走上前來,那著一錠黃金,交到了拂曉手中,隨即說道:
“勞煩小姐替我把這個交給她,還有我的那頭千里馬兒”說完,公羊允一轉身揚長而去。而剛從緊張中有所緩解的公羊影在酒窖里聽著外頭這一切。竟然不由的落起了淚水。不為別的,只因為終于有人能夠了解她。拂曉所說的一切都與她心里所想的是那么的契合。簡直就像是她心里頭話。而稍作冷靜之后,才發覺,這個女子,竟然只和自己聊了不到三句話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