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謀
不覺,天已經黑了,難得的是,白天還是個秋高氣爽萬里無云的大晴天,此刻卻淅淅瀝瀝的下起了雨來。雨夜里的皇宮顯得異常的冷清。
公羊熬沒有心思吃飯,他坐在書桌旁用手拖著額頭在苦苦的思考著。他的思想非常的凌亂,最近這一陣子發(fā)生的事太多,于國于家,多的都幾乎有點壓得他喘不過氣來。想他登機稱王的幾十年來,多多少少也發(fā)生過不少的事,可是像這樣的國事家事一同齊來的狀況,他還真沒有遇到過,而更讓他頭痛的是,這國事和家事竟然不是單一的存在,而是相互交錯在一起。使得他好幾次陷入兩難的境地。自止水紛爭開始,到外使來訪。再到辰兒赴往止水前去調查,到公羊影的任性的獨自逃出皇宮追去,再到如今的辰兒飛鴿傳書回來的書信……一系列的事情使得他幾乎有點弄不清要從何想起。他首先想到公羊影
“也不知道影兒怎么樣了,從辰兒的書信里可以知道的是,她還沒有和辰兒會和,她一個弱女子領著個雪兒,就這樣千里迢迢的獨自去往邊關。這一路上可謂是危險重重,遇到強盜歹人怎么辦?她們如何應對?”想完,不禁抽了口涼氣。又不禁搖了搖頭,想他堂堂一國之君,竟然能讓自己的女兒處于如此的危險的境地,說來實在是諷刺。
而后他想到了公羊容辰
“從辰兒的書信看來,如若真如他所說,西屬有著這么大的陰謀的話,那現(xiàn)在的已經到了止水境內的辰兒,也可謂是處于水深火熱的危險境界中。于國而言,他當然是希望他的辰兒能夠不負重望的揭穿西屬國的陰謀。而于家而言,他則是更希望他能平安無事。而此次他帶領前去的人馬卻只有區(qū)區(qū)的幾百個人而已。如若西屬真的野心勃勃早有預謀,大軍入境他的辰兒該如何應對?好在辰兒做事一向令他放心,況且此番有李泰一同前去,而且止水縣里也有著他的西屬大軍。想著,這才稍作寬心。
而接下來,他想著的是,天塹關的駐守
“經過今日的一番討論之后,天塹關無疑是西屬此番鬧事的最終目標的最大可能,而對于這樣情形,他既不能坐視不管,而卻又心有余力不足。南星,北陽的駐守大軍不能夠丟掉自己鎮(zhèn)守的邊關前去駐守,而就連離天塹最為相近的西屬大軍都沒有閑暇去管它。西屬此番目標放在天塹關上,無疑是預謀已久。這樣的一個地方,使得他左右為難。本來是上天賜予他的一道天然的國門,如今卻成了他的心頭大患。想想不禁又是頭疼不已。
而非常自然的,他接下來想著的,也就是最為令他頭疼的白日里討論天塹關的駐守的應對之策的時候,師洪提出的派御林軍前往的這一條方案。
“按照當下情形的分析,確實是除了這一只用來保護自己的精英部隊之外,他們也確實拿不出任何的其他的人馬。師洪的分析確實是和自己所想的一樣,合情合理。然而,這樣的一個方案從他的口中說出來,卻不免讓他想到,他是否是故意支開我的御林軍令有所謀呢?這一次的西屬國突然搞出事故,也是不是和他有著某種關系,一切都就是奔著我的御林軍而來的呢?然而這樣想法剛一萌生,心里頭卻又有另一股想法馬上抵抗。師洪為相二十于載,一直是忠心耿耿鞠躬盡瘁,二十年來不知為他解了多少憂排了多少難。這樣一個兢兢業(yè)業(yè)一心為國為民的老臣,怎么可能會有所不軌呢?”兩種不同的想法不停的在他的心里斗爭著,無論哪一個都絲毫不作讓步。而天塹關一事,卻又是刻不容緩。想著,用手拖著額頭又是一陣頭疼。就在這個時候,有宮女闖進他書房里焦急的跪下說道:
“不好了,不好了,皇上,賢妃娘娘又昏死過去了。”公羊熬馬上站了起來道:
“什么?”
“啟稟皇上,從昨日開始,娘娘就一直的眼淚留個不停,白天皇上去過之后,娘娘的情緒稍微有些好轉,可傍晚時分,娘娘又兀自哭了起來,現(xiàn)在又昏過去了”宮女焦急的道
“還不趕快帶我過去?!”公羊熬喝道,說完隨著宮女三步化做兩步的朝賢妃的寢宮走去。
來到賢妃寢宮的時候,太醫(yī)正在她的床邊診斷。公羊熬站在床邊焦急的來回踱步。片刻之后,太醫(yī)收好醫(yī)箱來到公羊熬身邊作揖道:
“啟稟皇上,賢妃娘娘只是身體太過虛弱,而又加之她傷心過度,才導致她身子虛脫昏死過去,只需開一副補藥,多做調養(yǎng)便可,還請皇上一定要說服娘娘,讓娘娘不要這么傷心流淚下去了,娘娘本來就身患惡疾,這樣下去我怕娘娘會支持不下去的”公羊熬聽罷不停的點著頭。太醫(yī)隨即退下喚宮女隨同前去抓藥。
公羊熬走到賢妃的身邊,雙手握住賢妃的手。眉頭不由的皺了起來,想她這一生,自幼就是多災多難,入宮之后,本來是貴為皇妃,卻又生下影兒之后便身患惡疾一直臥病在床。自此之后有過多次輕生,卻都因為有兩個生龍活虎的孩子,而又選擇堅強的活了下來。而如今,兩個孩子竟一起去到邊關,赴往危險的境地。這叫她如何能不傷心,如何能冷靜的下來呢?想著,公羊熬竟也落下了淚來。
夜已經很深了。公羊影卻怎么樣也睡不著,經過上一次那樣驚心動魄的遭遇歹徒的事件之后,公羊熬到現(xiàn)在都還是心有余悸。雖說她這會早已經離開了那個動亂的地方。而如今同樣在酒樓里休息的她,卻怎么樣睡不著,生怕再遭遇一次那樣的事件。然而,一想到自己已經到達止水境內,明日便可與自己的三哥相逢,她的心里就興奮不已。總算是追上了她的三哥了,總算沒有被抓回去。想著竟然不覺的笑了起來。
而公羊容辰卻坐在窗戶旁,望著窗外淅淅瀝瀝的雨兒發(fā)呆,他根本無法入睡。因為他正擔心著天塹關。他不知道西屬會用什么樣的方法去奪取他,然而不論怎么樣,只要他們奪取成功了,那么就意味著東耀國內免不了要遭遇一場生靈涂炭血流漂杵的戰(zhàn)火。國內的百姓也將會陷入水生火熱當中。想著他不禁咬了咬牙,他真想干脆的一刀砍了那李炎。隨后又握了握拳頭想著,無論如何,我也要揭開他們的陰謀,無論如何,我也要保住這天塹關。
拂曉卻也同樣的坐在窗前,望著雨水打在竹葉上滴答作響。她心里想著的卻是如何能讓自己的父親全身而退的走出那個兩難的境地,而又能夠使得天塹關得有保住。可是從白天都現(xiàn)在,她卻還是沒有什么好的想法。現(xiàn)在看著雨水,她仍在苦苦冥思。
夜更深了,而在這個難得的秋日的雨下,皇宮還是那么威嚴寂靜,依然寂靜的讓人不免空虛不免茫然。而公羊影的酒樓里并沒有了欲劫財劫色的歹徒,雨下的邊關的酒樓雖然簡陋,卻顯得那么的寧靜。而拂曉的竹園在雨下,依然是那么詩情畫意,恬靜儒雅。而雨下的于剛的府邸,卻顯得那么的狼狽而又堅定。雨水片刻不停的打落在公羊容辰房間的瓦上叮咚作響。房間里還滴著從破瓦上穿過來的雨水。而那個巍峨的天塹關,卻在雨里紋絲不動。莊嚴絲毫的不因雨水的擊打而改變。而狹窄的關口里卻是漆黑一片,似乎在吞噬著所有人的身影。
張遜看了看李炎,接著作揖道:
“陛下,果然不出我所料,東耀果然沒有拒絕咱派人馬進入止水境內去調查此事。這樣的話,就一切都在我們的計劃之中進行了。”
“嗯”李炎點了點頭,微微笑了笑回道
“可是,師洪也不是省油的燈,派了公羊容辰過來,說是要與我國的人一同調查,以保證公平。我想他大概也想到些什么了,派公羊容辰過來,也應該就是要為了搞清楚我們想干什么。”張遜接著說道
“公羊熬可真舍得啊,竟然派自己的兒子前來。這個套可是下的有點大了哦”
“好在我們在暗,他們在明,我相信在這一時半會,他們也很難搞清楚我們意欲何為,所以我們一定要先下手為強。公羊熬師洪派公羊容辰前來,明顯就是讓他入虎穴得虎子。那么我們就叫他有來無回。”
“哈哈,哈哈”說完兩人相互大笑起來。笑罷,李炎隨即說道:
“只要我們拿下了天塹關,到時,整個東耀國就唾手可得了,到時候就可以以半壁天下之勢統(tǒng)一整個天下了。哈哈,哈哈”說完李炎又不覺的興奮的大笑了起來。
“汪薛準備的怎么樣了?”李炎平靜下來后問道
“回陛下,汪將軍已經到達了山關縣了,明日便帶人前往止水縣里。入東耀境內了。”
“嗯,很好,對了,那些人呢?”李炎又問道
“那些人都已經進入了止水境內,如今正喬裝潛伏在之水各個地方,只待時機成熟,皇上您一聲令下,所有便可伺機而動。”張遜回道
夜已經更深了,雨還在下個不停,天空中不時還有電閃雷鳴。而那些人,那些人究竟是什么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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