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狂風刮在疾馳而下的眾人身上,強悍的身體素質讓他們就算不用二十一世紀的滑雪鏡,也能睜眼看路。
臉上的面巾獵獵作響,速度也是越來越快,還好大雪夠大,一路還算平坦,眾人不用擔心在高速下摔倒。
雅米拉緊了緊頭上的氈帽,把身子盡量縮了縮,頭也埋在郭徽身后,對于她來說,現在郭徽的背部就是她最安心的地方。
“郭團長!這滑雪真好玩!”
郭徽眼角一撇,果然是奧克莎,現在也就這妮子有這心情。
“我聽不到你說什么!”就像郭徽聽不到奧克莎的話一樣,奧克莎也聽不到郭徽說了啥,耳邊全是咧咧狂風的聲音。
反應過來的奧克莎癟了癟嘴,不再說話,開始享受這大雪紛飛下的極速滑行。
借著山上滑下的高速,眾人在山腳處滑出近三百米后又遇到一個緩坡,于是便繼續滑行。
下了緩坡,便是供車馬行走的道路了,眾人收起滑雪板這新奇的玩意兒,開始奔跑。
最終眾人花了不到一個時辰的時間,從山洞趕回了庫丹,此時天色尚還明亮,但城門口的行人已經頗為稀少了。
回到旅館,已是一身風雪,各自分開回屋。
舒服洗了一下溫熱的熱水澡,郭徽隨便披了一件大襖,就坐在窗前,看那風雪愈發勢大。
“咚咚咚?!?/p>
敲門聲響起,郭徽慵懶地挪了一下身體,“進來吧?!?/p>
關門聲后,椅子搬挪聲響起,一左一右兩把椅子放下。
“哈哈,團長好雅興,在這窗后看外界大雪紛飛。之前在山洞團長說過本想吟詩一曲,不知現在還有沒有興致啊。”貝斯圖爾大大咧咧地往椅子上一坐,歪頭笑道。
“當然有啊,不過不是我自創的,是遙遠的東方大陸上一個偉大的人寫的?!?/p>
“東方大陸的詩啊,還未聽過呢。”法提斯坐到另一把椅子上,好奇地看著郭徽。
郭徽淡淡一笑:“你們且聽好了?!鳖D了一下,郭徽念出了。
“北國風光,千里冰封,萬里雪飄。
望長城內外,惟余莽莽;大河上下,頓失滔滔。
山舞銀蛇,原馳蠟象,欲與天公試比高。
須晴日,看紅妝素裹,分外妖嬈。
江山如此多嬌,引無數英雄競折腰。
惜秦皇漢武,略輸文采;唐宗宋祖,稍遜風騷。
一代天驕,成吉思汗,只識彎弓射大雕。
俱往矣,數風流人物,還看今朝?!?/p>
“好!縱使我不懂其意,也能聽出其中的大氣魄、大氣概!”法提斯率先叫好,郭徽眉毛一挑,這貨不是整天淡定臉么?
“哈哈,我們草原人就喜歡這種有氣魄的!團長呢可知道是東方大陸哪個人所寫?”
郭徽直接把自己記憶中關于的介紹、句意說給二人聽。
“你說,那什么秦皇漢武、唐宗宋祖都是和卡拉德大帝一樣建立了統一大陸的帝國的人?那個成吉思汗是個東方草原人,也建立過統一大陸的帝國?”貝斯圖爾瞪大了眼睛。
法提斯也是震驚不小:“這么說,寫這首詩的也是和他們一樣的人?那樣確實當的偉大一詞?!?/p>
法提斯突然笑了,輕聲道:“此情此景吟此詩,團長壯心不小啊。”
“嘭?!?/p>
房門突然被推開,奧克莎一臉激動地走了進來:“好一句‘俱往矣,數風流人物,還看今朝’,前人能創造豐功偉績,我等為何就不行,我們可以創造更大的豐功偉績?!?/p>
郭徽一臉臥槽,這妞在外面聽墻角?
“你們看我干嘛?”奧克莎一臉茫然,他們三都是什么詭異的眼神?
“好了,先來喝點酒水暖身吧。”雅米拉關上房門,從奧克莎身后走出,把端著的酒水放到桌子上,招呼看雪聊天的三人。
“欸,雅米拉,你說他們怎么回事,這么看著我?”
雅米拉翻了個白眼,回頭無奈說到:“來來來,別理那些了,過來坐下?!?/p>
“哦哦,好?!眾W克莎很聽話地走到桌邊站好。
郭徽有些牙疼,你說在色雷茲克堡的時候除了愛好習武其他還挺正常的一個姑娘,怎么這會兒變得有些蠢萌了,這要是等她回去,貝爾加魯發現自己女兒傻了會不會追殺他。
壓下心緒,郭徽和法提斯兩人坐回桌子邊,一口暖酒下肚,頓時感覺渾身舒泰。
“原本我給大家都點了一壺暖酒送到房間,既然現在這邊來了三人,你們房間的酒他們發現沒人,想來是會撤走了,還好這邊酒夠用?!毖琶桌⑽⒚蛄艘豢谂?。
貝斯圖爾又是一碗暖酒下肚,笑道:“咱們財務官有心了!”
“你們來我房間總不會是特意來聽詩的吧?!惫张踔?,有一口沒一口地喝著。雅米拉過來的目的忽略,法提斯和貝斯圖爾肯定是有事,奧克莎嘛,想不通。
貝斯圖爾看向法提斯,法提斯開口道:“團長,我們今后的計劃是什么?”
“啊,你說以后的計劃啊,到春天以前,咱們就待在庫丹了,如果這片沒雪原強盜了,就去多魯堡唄?!惫諞]做思考,就回答了法提斯。
“嗯,也好,那我先回去了,就不陪你們年輕人了?!睂τ诠蘸唵未直┑幕卮?,法提斯認真思考后,認同了郭徽的方案。
“法提斯等等我,咱們練一練手?!必愃箞D爾追了上去,房間里頓時只剩下三人。
郭徽瞪著奧克莎,奧克莎也瞪著郭徽,兩人就這么大眼瞪小眼,看得旁邊的雅米拉以手扶額。
“話說你來我這邊干嘛?你看法提斯他們問完就回去了?!惫盏芍劬柕溃瑳]看見法提斯他們倆很識趣的離開嗎,你這妮子怎么回事,還讓不讓我和雅米拉過二人世界了!
奧克莎不甘示弱地回瞪:“沒事就不能來嗎?我要陪著雅米拉不行嗎?!”就這么想趕我走?“我過來找你對練不行嗎?”
“我...”郭徽剛想開口,就被雅米拉打斷了。
“好啦好啦你們兩個?!毖琶桌X得有點心累,明明自己才十七歲,卻感覺要有皺紋了。
不知道為啥這兩個總能對峙起來,一點都不讓自己省心,明明兩個人都比自己歲數大的說。
“哼,聽老婆的,不和你計較了?!惫绽浜咭宦暎岩巫油琶桌沁吪擦伺病?/p>
“要不是打不過你爸,現在就把你這不懂事的摁在地上揍?!惫諓汉莺莸叵胫?。
“哼,看在雅米拉妹妹的份上懶得和你計較。”奧克莎也往雅米拉那邊挪了挪。
“要不是打不過你,現在就把你摁在地上捶?!眾W克莎也惡狠狠地想著。
不知為啥,一股危機感襲上雅米拉的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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