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吃人家嘴軟,對陸炘剛才口中的“姑娘們干杯”這句話,黎謹逸不好有怨言,在一旁安心舉杯當個陪襯。
碰杯后,大家開始品嘗一桌兄妹倆精心烹制的佳肴,這些食材是近兩天陸炘迫于萊娜的淫威下,駕駛飛船去世界各地收集而來,本想作賠禮道歉挽回獎金用,恰巧妹妹的隊友們要來,也就正好做了個順水人情。
菜品從阿爾卑斯山的山野奇珍,到南印度洋的深海瑰寶;從櫻花樹下的甜心小點,到極北之地的冰封窖藏;從兩河流域的貴族珍饈,再到神州大地的炊煙裊裊??芍^琳瑯滿目,種類齊全。
“黎謹逸前輩,你是怎么打敗薩奎格的???能跟我們講一講么?”晴山佳奈吧嗒著嘴問,她正嚼著一塊壽司,雙手還在肢解一只肥美的海蟹。
怎么又是這個問題!黎謹逸恍然愣神了一下,那塊陸家特制醬汁紅燒肉差點因此卡在喉嚨里,他趕緊用力咽了咽,有了之前在師父那兒翻車的經歷,這個問題應該不難回答。
“啊,這個嘛,其實很簡單,其實很自然。人都是逼出來的,當你知道自己無路可退,唯有一往無前的時候,就會爆發出難以想象的力量。當時,我正被一群無源之網的小嘍啰包圍……”
黎謹逸滔滔不絕的講述讓桌上的后輩們聽得聚精會神,眼神中充滿向往。陸炘從果盤里拿出半塊檸檬,舔了一口,皺了皺眉頭,又給放在了面前桌上。在場唯一的知情者萊娜此刻正一臉黑線,礙于殷羽瑤身份保密的問題,不好去揭穿那個正在吹牛的人。
“哇~黎前輩真是我們學習的榜樣!”黑人女孩索妮婭聽得入了神,不小心將手中的鮑魚肉放到了醬料旁的甜豆腐腦里蘸了蘸,沒察覺地放進嘴里嘗了一口,嗯!還別有一番風味。
待到黎謹逸靠自己的想象力硬著頭皮編造完畢,贏得后輩們的一通贊美后,餐桌上又安靜下來。可能是飯菜太美味,大家都顧不得聊天,陸炘覺得自己身為東道主應該給大家找點樂子,于是開始沒話找話。
“來,小璇,嘗嘗這道木瓜燒豬蹄,這可是哥哥專門為你準備的?!标憺哉f著夾了一塊豬蹄放到妹妹碗里。
“謝謝哥哥~”陸沂璇用筷子夾起豬蹄,嘗了一小口,木瓜的芳香與豬蹄肥而不膩的濃醇在口中綻放開來,唇齒留香,回味無窮。
“嗯~味道挺不錯,哥哥你是怎么想到把這兩樣東西放到一起燒的???”陸沂璇詢問道。
陸炘嬉笑著撓了撓頭,回答道:“嘿嘿,我上網查的,它們好像都有一個功效,那就是吃了可以變大!”
“變……大?”陸沂璇似乎意識到了什么,不由自主地低頭看了看自己近乎平坦的胸部,立馬氣得鼓起嘴角,兇巴巴地瞪了哥哥一眼,隨即伸手用力地擰掐了他的大腿。
“哥哥流氓,沒個正型!”她氣呼呼地罵道。
“噢噢噢!痛痛痛~!!”陸炘吃痛,叫聲聽上去很痛苦,但表情卻似乎很享受地樣子。
這賤樣讓桌對面的看得萊娜有些反胃,她跺了跺腳,故意找茬道:
“陸炘,夾塊你面前那個糖醋魚給我,我夠不著。”
“?。窟@位小姐,你把刀叉放下,用筷子就能夠著了。”陸炘說著夾了塊焦黃中泛著油光的烤肉到自己碗里,眼神里充滿圣賢之光,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似乎忘了他這頓飯的本來意義是為了討好萊娜這位領導,如此大意,恐怕是因他此刻正沉浸在妹妹擰掐帶來的疼痛進而在內心引發的強烈滿足感所致。
“你被扣獎金不想要回來了?”萊娜仰頭,冷眼看向他。
這威脅讓陸炘瞬間停止咀嚼,面部表情僵滯,忽然反應過來自己似乎犯了什么低級錯誤。
“您聽錯了!我是說這就幫您夾嘞~”他嬉皮笑臉地舔舔筷子上的菜渣,畢恭畢敬地夾起一塊糖醋魚,站起身來送向桌對面萊娜的盤子里。
萊娜見狀趕忙拿著盤子躲開,一臉厭惡地大喊道:“你口水都沾到上面了,惡心死了,誰要?。 ?/p>
明明只是個天天過來白吃白喝的,都這樣給面子了還被嫌棄,我也是個有脾氣的人!陸炘這下不耐煩了,回身將糖醋魚放到了妹妹的碗中,并向萊娜冷嘲熱諷道,“你不要有人要。獎金還給盟內就當我納稅了!”
陸炘原以為自己這波操作定能將萊娜氣個半死,從而找回場子,誰知妹妹陸沂璇對那道木瓜燒豬蹄的氣還沒消,立即跟萊娜串通一氣,同仇敵愾道:
“哥,我也很嫌棄!”說罷將糖醋魚夾回了陸炘碗里。
“你,你們!呃……”陸炘先是一驚,隨即一籌莫展,無可奈何,裝作身受重傷似的仰靠在椅子上,再沒說一句話。
這一幕讓寂境弧光組的三個客人后輩看得津津有味,還不時交頭接耳地說著什么。黎謹逸倒是對這幾人之間的唇槍舌戰以及陸炘的落敗習以為常了,每次到這來吃飯,他都覺得自己像個局外人,不過這樣正合他意,得個清靜。
就這樣又過來半個小時,用餐完畢,女孩們結伴出去逛街,留下男人們打掃衛生。
“這下好了,一會咱倆走的時候也不會有人問起去哪?!毕赐曜詈笠粡埐捅P,陸炘拿干毛巾擦了擦手。
“到底是什么東西?搞這么神秘。”黎謹逸賣力地拖著地。
陸炘拿著抹布擦掉桌面上的油漬,微微嘆了口氣,開口道:“唉,本來想賣個關子,不過既然你這么想知道,那我就告訴你吧。前些天,我在東部森林的地底下發現了一個超大型星魂結晶礦脈,根據這幾天的觀察,那個星魂礦脈比地球上迄今為止發現的任何同類礦脈儲量都要大,我推測,這些礦脈的形成大概與創世引擎的影響有關。”
“你怎么發現的?”黎謹逸淘洗著拖把,水流聲有點大,他也因此加大了說話音量。
“那天我去森林里抓兔子,想扯些兔毛來做魔法試驗,好不容易發現了一只,我就跟著追啊追啊,追到一個懸崖邊,它毫不遲疑地跳了下去。開始我還覺得這兔子真有骨氣,寧愿跳崖也不讓我拔它一根毛,然而當我探出頭往懸崖外,發現大概離我5米的崖壁下方凸出來了一塊小平臺,那只兔子就趴在那兒,正朝上面看著我,發現我注意到了它,它立馬朝峭壁內側跑去,然后竟然就不見了!我納悶著跳下去一看,那兒居然有個大洞!順著往里走,走了老半天,就發現了那座礦脈?!标憺哉f話間已經打掃完畢,準備出門。
“真的?聽起來像現編的。”黎謹逸半信半疑道。
“你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不過那里面我也沒走遍,要是有什么怪物藏著也說不定,這種星魂力量匯集的地方很容易生長出體型巨大的生物,之所以沒有告訴小璇她們,就是怕她們去遇到危險,我可不能把妹妹置身險境。至于萊娜,她要是出事兒了,他爹不得派人把云巔星御島給炸了?這責任誰負的起?”陸炘聳聳肩。
“哦,她們怕遇到危險,我去就不會遇險了?妹妹捧在手心,朋友就得赴湯蹈火是吧?”黎謹逸很是不爽。
“嘿,你這人,天天來我家白吃白喝,現在是你付出的時候了,你想想,要是我倆把里面的路線圖繪好,再上交給盟內,那起碼都是二等功?。∮辛诉@個功勞,找機會換個職位,以后就再也不用看萊娜的臉色了!哈哈哈哈哈哈。”陸炘發自內心地大笑起來。
“嗯~二等功,聽起來倒是挺不錯的。”這份榮譽倒是激起了黎謹逸的興趣,“什么時候出發?”
“現在就走?!标憺詻]有絲毫遲疑地回答道。
黎謹逸迅速點頭贊成。
就這樣,四十分鐘后,兩人驅車來到了島東郊外。
北部圣山中眾多溪流匯集成的一條河,流經云巔星御島北部以及東部,成為了城市與森林的分界線。河流的末段注入島中部的承煙湖中,被強大的水源處理系統轉運至島內各處,用于生產生活以及制造云霧。
黎謹逸與陸炘此刻正走在這條河上的一座上世紀修建成的石橋上,由于年代久遠,橋面已經變得坑坑洼洼,有些凹凼里甚至長出了青草。護欄內側鐫刻的一些大事記,字跡也已經模糊不堪。
星御盟為了東部森林生態環境的穩定,并未對其進行開發,就連這座石橋,也只是喜愛踏青的上上任盟主私人修建,現在他人不在了,盟內也懶得派人維修,反正也沒多少人有閑心去森林里轉悠,至少決策者們是這么認為的。
穿過石橋,兩人鉆入密林之中。
由于人跡罕至加上氣候適宜,這里的植被密度極高,老樹蔽日,灌木叢生,植被幾乎占領了這里的每一寸土地,很難找到一塊空位置落腳。幾天前陸炘開辟出的道路,又已被新長出的細小藤蔓枝葉所掩蓋,兩人在樹叢中艱難地前進著。近旁的鳥兒們驚飛到十幾米外的樹冠上,唧唧喳喳地觀察著這倆闖入者。
“你們被跟蹤了。”一陣莫名低語聲突然傳入黎謹逸的腦海。
“誰!”黎謹逸立馬四處張望,尋找聲音來源,卻并未發現異常,他隨即反應過來,那是魔劍心淵魂瀾在用精神傳聲跟他說話。
“怎么了?”陸炘聽到黎謹逸的叫喊,止步回頭,作為契約之外的人,他可聽不見心淵魂瀾的聲音。
“沒,沒什么?!崩柚斠莶亮瞬令~頭上的細汗,問陸炘,“你說會不會有人跟蹤我們?。俊?/p>
“這個……應該不會吧,小璇她們不是去逛街了嗎,還有誰會平白無故跟蹤我們?別想太多,你是不是害怕了,都緊張出幻覺了,哈哈哈哈。”陸炘嘲笑著轉身繼續向前走去。
那就奇怪了,難不成剛才是魔劍的迷惑招數?
沉吟片刻后,黎謹逸得出了答案,可惡!絕對是這樣,時不時在日常中制造混亂,來折磨宿主的精神,長此以往,讓宿主變得脆弱且敏感,這樣就很便于控制了,這不正是那些邪惡武器的慣用套路么。該死,居然中計了!下次可得小心防范。
他捏了捏太陽穴,振作精神跟了上去。而心淵魂瀾像是被識破似的,沒有再次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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