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豬幫初現
這天中午剛進教室照南朝靜好那兒一看,他的臉頓時黑了!這會兒云云出去了,那個穿著皺皺西服、梳著中分頭的許文輝坐在云云的位置上和靜好說話。許文輝說的很興奮,不時的擦著嘴角的唾沫。靜好聽一會,輕打一拳許文輝,又歪著頭笑了。
“他媽的!老子的女人都敢騷擾?”照南在心里狠狠的罵了一句,他有一種看著老婆跟人偷情的痛苦。
楊文華看出了照南的異常:“兄弟,這不行!要不今晚上咱哥們把那家伙給抽一頓,你看那賤樣,還專門跑到跟前去說話。我估計他們好上了。”
照南沉思,思考著這件事的可行性。
李默然轉過頭拍了拍楊文華的頭:“你在胡說什么?什么好上了?就知道瞎說!”楊文華委屈的看著她。默然內心凄苦,雖然兩小無猜、青梅竹馬,可是二虎哥還沒有像剛才看蕭靜好一樣,認真的看過自己。繼而她又朝照南認真的說:“二虎哥!好好看書吧。快期末考試了。不要亂想,一會都上課了。”
“讓一下。”
“不讓!”
照南一看,下課后楊文華躥的飛快,這會兒已經堵在許文輝跟前的走道上。滿臉的不懷好意。這明顯是在給照南出頭,照南很感動,心下叫了聲“好哥們!”,他也圍了上去。
“你讓不讓?”許文輝氣急敗壞!
“就不讓!咋的?咬你大爺?”楊文華懶洋洋的回應,那表情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華仔別讓!這過道是你家的?”圓圓站了起來。
“對,這是你家的?”
“你爸是李剛,還是校長?”幾個與照南、楊文華關系好的這會兒毫無疑問的力挺楊文華。
照南撥開眾人,擋在楊文華前頭,狼一樣的眼神直刺許文輝的內心。
靜好看不下去了,跑過來。她站在照南的對面。看著照南:“給我個面子,好嗎?”那無助的眼神愴然欲泣!照南氣憤,“她居然為這家伙求情?”
“這……好吧……”照南覺得對不起兄弟。兄弟為他出頭,他卻慫了。
“哎,英雄難過美人關!”楊文華和圓圓搖頭!
“有種你今晚給我等著!”許文輝假裝不依不饒。
“草,老子揍死你丫的。”楊文華盡情的發揮著。
“噼啪……哦……啊……”拳拳到肉的聲音真是看著驚心,聞者落淚啊!
陳亮趕緊扶起許文輝,惡狠狠地瞪著照南。
“瞪什么瞪?”照南也沖了上去,踢了一腳被眾人拉開了。
“你們等著,今晚我要找回這口氣!”許文輝被揍成了熊貓眼。
“怕你丫!今晚再揍死你。就我們三,你丫的隨便叫人!”楊文華威風凜凜,像個大將軍。說實話,剛才只是熱身,照南和圓圓還都沒開葷呢!
“你們今晚不要去好不好?他打不過你們的。”靜好覺得都是同學,是自己認識的,不想他們兵戎相見。
“你少摻和!這是爺們的事。”楊文華聽靜好說對方打不過自己,覺得蕭靜好還是有腦子的,預見的很正確。但他依然對靜好沒有好感。圓圓也點頭。
下午,默然和照南一塊兒去學校。走過斜坡時,默然停下了腳步,她扭頭跑上了那座小山,照南不解的跟在身后。只見默然盯著那顆懸崖上的老松,一動不動。她回憶著:”二虎哥,還記得這兒嗎?”
“當然記得,小時候我們時常跑到這兒來玩的!”
“對啊,時間過得好快,一眨眼我們都長大了。你比爸爸的個頭還高呢。這里還殘留著我童年的回憶,一切仿佛都在昨天!只是想想,我們好久都沒有來過了。”
“大概有三四年了吧。”照南的記憶已經模糊。
“三四年,三四年,我又能活多長呢?”默然似乎在問自己:“二虎哥,還記得我15歲的生日嗎,你送我的禮物。”
“傻丫頭,記得,怎會不記得。那時候,你只有這么高,還流著鼻涕,呵呵。”
“哼!我才沒有,是你留著鼻涕好不好。”“二虎哥,我記得當時你就是在這兒爬下去給我找那顆琥珀的。”默然手指著懸崖上斜生的古松。
“對,就是這兒。”照南懷念著:“我在不經意間發現它的,它圓圓的像一顆美人的淚珠。我覺得只有我們漂亮的默然才配擁有它,所以我才爬下去找它,默然,那顆琥珀還在嗎?”
“傻哥哥,還在的,你看我把它一直戴在胸口。”默然從胸口掏出那顆琥珀,黃色的光芒帶給二人無限溫暖。
“默然,沒想到你一直都戴著它。咦,好像比以前更光滑了!”
“你送的,我會一直戴著,除非我死。哥,讓我看看你的手還疼嗎?”
“呵呵,傻丫頭,都多少年了,早好了。”
“可是,我還記得你手指流血的畫面。那個傷疤會留在我心里一輩子,永不敢忘!”默然摩挲著照南的大手。
“默然,我的好妹妹!”照南感動,一伸手將默然單薄的身子擁在懷中。
“二虎哥,好哥哥!”默然顫抖。
許文輝正在家里翻箱倒柜,“應該送人家什么呢,雖然是親戚,也不能空著手去!”他思量著。
“阿輝!我剛打聽到了,唐三,那個你表哥他從漢水鎮回來了。”陳亮走了進來,將打聽到的消息都告訴的許文輝。
“阿亮,謝謝你!”
“阿輝,我怎么老是心神不寧。你給我說實話,你找唐三到底要干什么,那可是個亡命徒啊!”
“沒事,阿亮。這事跟你無關。你先去學校吧!我會處理好的。”
“這……好吧。”陳亮盯著許文輝看了半天,無奈的搖搖頭走了。
與此同時,心神不寧的還有照南。他打了一個噴嚏,可能是受涼了吧!他沒太在意。這次靜好主動的走過來和默然說話,默然哼一聲不理睬。照南歉意的說著情況,聽完后靜好也放下了心。她不想因為自己的原因而讓默然受傷。許文輝看著照南這兒,嘴里冷笑,心里不停的盤算著。
晚上,街燈亮著。許文輝想了好久,終于下定決心,他悄悄的披衣起來,沒有驚動陳亮。待他出去,陳亮也披了一件衣服跟上。許文輝的黑影一閃走出了大門。他手里提著一個袋子,左右一看沒人,就徑直朝野豬嶺走去。遠處的野豬嶺黑色的夜流涌動。陳亮嘆了一口氣,轉身回去了,他已經知道許文輝想要干什么。
野豬嶺下有一個占地很大的建筑,門口寫著“落鳳鎮生豬養殖基地”。表面上里面是養殖場,養殖的一部分是黑豬,一部分是野豬。然而很少有人知道這里是野豬幫落鳳堂的堂口所在。這一組織獨占著落鳳鎮,漢水鎮,河口鎮,小橋鎮這四個鄉鎮的黑色生意。野豬幫在漢源縣也是名副其實的黑道三大勢力之一,幾年來,在幫主李雄的英明領導下,打殘驅趕了一些原來的小勢力,穩坐漢源縣黑道第二把交椅。雖然稍遜“天南運輸”一籌,可穩穩的壓著“斧頭幫”。
“落鳳鎮生豬養殖基地”里,燈還亮著,堂主叫牛新天,外號“莽牛”。他全權管理著落鳳鎮的生意,手下有20多個人。他外表兇惡,卻是有頭腦的。知道自己沒有文化,于是事無巨細都上報幫主李雄,等他老人家點頭了他才去做。不過牛新天天生一股沖勁,每次打架他都沖在最前頭,不要命的打法在道上混了個“莽牛”的外號。不過他今天不在,落鳳鎮冬天苦寒,沒什么大事。所以幾天了牛新天都窩在自家被窩里摟著粗壯的妻子睡懶覺。至于一些細枝末節的小問題他交給了手下唐三打理。唐三長相精干,留著兩撇八字胡,倒著三角眼,時不時的捻著自己的胡須。牛新天不喜歡這人,心眼太多,而且心思歹毒,一肚子壞水。
前院兩邊是圍著的豬欄,傳出哼哼唧唧的聲音。走過寬闊的前院,就是后堂。后堂分兩部分,左邊是議事辦公的地方,右邊是4層小宿舍樓。
許文輝來過,他直接就走到后堂。宿舍樓黑著,辦公室燈還亮著。他偷偷的聽了半天,有表哥唐三的聲音,他們似乎在喝酒。他敲了敲門,一個20歲左右機靈的小伙子打開了門。他警惕的看著許文輝,粗壯的胳膊半握門邊,一點不對,他能瞬間擒住眼前之人。
“狗日的李軍,老子的表弟不認識?讓他進來!”唐三怒罵著,李軍拳頭捏了捏放開了。已經多次受到唐三辱罵,李軍都忍住了。
“呵呵,表哥,喝酒怎么能沒肉呢?表弟我給您拿來了一只雞,幾位當下酒菜。”許文輝在找切入點。
“好,多謝小兄弟了,以后有什么事可以來找哥哥。”
“對對,三爺的兄弟就是我等的兄弟。”幾個唐三的手下頓時歡喜,只有李軍默坐一旁,沒有喝酒。
“阿輝,怎么想起來哥哥這兒?別說廢話糊弄我,哥哥我這一雙眼睛毒著呢!”
“額,表哥,這,確實有事兒,只不過你看不太方便說……”許文輝看著唐三的手下遲疑著。唐三手下一個小個子正在撕咬著雞翅膀的手一頓放下了。好小子,只不過跟他客氣一句,他還真來事。話說一個雞翅膀還請不動爺們。
“咳,說吧,都是自己人。”
“表哥,我想請你去教訓一個人!”
“什么人?”唐三不動聲色,其他人也望了過來。
“咳,是我的一個同學,叫楊照南,小名叫‘二虎’!”
“學生!”唐三皺眉,“你自己解決不了?”
“能解決我還能勞煩表哥,您不知道,上次他伙同兩個雜碎打得我幾天起不來床。”許文輝憤怒的說。
“說出我的名號,嚇一嚇他也就行了?不必大張旗鼓。”唐三覺得這是小事,說出自己的名字保管嚇得那個什么“照南”的小屁孩屁滾尿流。這個表弟真是阿斗,屁大一點事也好意思跟他說。
“說出你的名字?表哥,我說了,不止一次的說過。你知道那家伙多狂?”許文輝故意一停看著眾人的神色,看他們果然都露出好奇于是又說:“他說,‘唐三’?沒聽過,你回去告訴他,別惹我,若不然我讓‘唐三’這兩個字倒著寫!滾吧!不管唐三、唐四都保不了你,我見一次打一次。”許文輝模擬的活靈活現。
“他真敢這么說?”唐三有些不信。許多年來,在落鳳鎮只要一聽到唐三的名字沒有一個不給面子的。
“真的!表哥我還會騙你?再說其他同學都聽到了,你可以去問。哦,還有,他走的時候好像說‘唐三,聽說不怎么厲害,倒是他老婆還有些姿色!嘿嘿,希望你別惹到我’!”許文輝又加了幾句,心里有些惴惴不安,是不是玩的有些過火了?不管了,先說服表哥出馬才是首要目的。
“啪——好個楊照南!三爺就會會你。”唐三眼睛冒火,碰上個敢給老虎剃頭的。聽表弟說對方顯然知道自己名號,是故意不把自己放在眼里。這倒也罷了,只是這個“照南”居然敢打自己老婆的主意,真是該死!誰不知道老婆阿娟可是自己的禁臠。
“李軍,明天準備一下,爺要出口氣!”唐三被挑動了。
“唐三爺,是不是再確認一下?而且對方還是學生,我怕……”李軍冷靜的建議著,他不相信這個許文輝說的話。
“咳,表哥,這都要是忍了,您以后在道上還怎么混?況且嫂子要是知道……”許文輝發現唐三遲疑,又下了一句猛料。
“別廢話了,去準備吧。今年陽光飯店的生豬提成老子再給你們勻出一成。”一想到阿娟嬌滴滴的樣子,唐三越發的想教訓照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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