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間種種自不必敘,無非就是花百媚不斷的給月胤塵碗里夾菜,而蕭鐵律看不過眼又是與其針尖對了麥芒,然后惹得一眾人等哄笑不已,再又被花百媚挨個懟了一遍,最后嬉笑怒罵一番,個個伶仃大醉、草草收場。
走在人聲鼎沸的主街道上,將一塊金黃酥脆的鍋貼送入口中,花百媚偎在月胤塵的身邊,微微側(cè)抬了頭看向他有些泛紅的臉說到:“誒,你說童閻羅那廝,是不是為了拉攏人心,這才不辭辛勞給我們找來這么美味的小吃啊?”
見月胤塵模棱兩可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花百媚接到:“誒,這鍋貼真的很好吃,你要不要嘗嘗?”說著,便是將一塊鍋貼遞到了他的嘴邊。
月胤塵見狀連連搖頭道:“不必了,方才席間已是吃的很飽,哪里還有空處嘗這鍋貼。”
“切~~!”花百媚聞言,瞪了他一眼道:“明明吃的比我還少,卻說自己吃得很飽,當(dāng)姐姐是三歲小孩糊弄呢?”
看月胤塵只是走路也不接話,花百媚自顧自的說道:“你若不吃,姐姐我可全吃了啊!可別到了晚上餓的沒力氣使劍,保護(hù)不了姐姐才好!”
月胤塵扯了扯嘴角,再次掙了掙被花百媚緊緊抱住的胳膊,見掙脫不了也就只好作罷,低下頭細(xì)聲對她說到:“你不是說晚上易容成那‘同道盟’的各大亭主,還需要不少必須的材料嗎?我看時日已晚,我們還是先辦正事要緊。”
聽月胤塵說要先辦正事,花百媚將最后一口鍋貼囫圇吞下,扯著他便是轉(zhuǎn)身進(jìn)了街道旁的一間胭脂水粉店。
看花百媚與胭脂水粉店的掌柜你來我往、討價還價,月胤塵閑來無事,便是低下了頭,瀏覽起柜臺里的陳列來。
這間胭脂水粉店不光是賣脂粉一類,還捎帶著賣些女兒家平日里所佩戴的首飾。這些首飾雖算不得是精雕細(xì)琢、玲瓏別致,但也可謂制作精美,令人耳目一新了。月胤塵粗略看了一遍,最后將目光盯在了陳列柜中一只精巧的手鐲之上。
“小二哥,麻煩你將這只手鐲拿與在下看看!”
店小二應(yīng)聲而來,將手鐲取出放在月胤塵的面前。月胤塵拿在手里摩挲了片刻,轉(zhuǎn)頭問向店小二道:“這只手鐲,怎么賣的?”
怎料他的話才剛剛說完,手中攥著的鐲子便是被人猛的抽了出去。
“呦,這手鐲很一般嘛!怎么,你想要啊?打算送給誰,是不是送給娘子我的呀?”
被花百媚一番調(diào)笑,月胤塵從她手中接回手鐲道:“花。。。姐姐,你被譽(yù)為武林第一美人,哪一件首飾不是價值連城,就不要取笑于我了吧。”
看花百媚只是哼了一聲,便盯著自己手里的鐲子不說話了。月胤塵尷尬一笑道:“之所以對這只手鐲頗有好感,那是因?yàn)樗目钍剑c靈兒之前所帶的那只手鐲幾乎一模一樣。”
見月胤塵說到此處,難免有些黯然傷神。花百媚微微皺眉,一臉歉意的說到:“對,對不起!我不知道這手鐲。。。這手鐲。。。”話說一半,花百媚卻頓覺自己不知道該如何再接下去。忽而轉(zhuǎn)頭看向店小二道:“小二,這手鐲多少錢?我買了!”
店小二滑頭心思,顯然也是聽見了二人剛剛的對話,對花百媚伸出一只手掌道:“五。。。五十兩!”
“五十兩!你這不是坐地起價嗎?”被店小二明目張膽的敲詐,花百媚秀眉緊蹙,一臉怒氣的說到:“這手鐲材質(zhì)這般普通、做工這般粗糙,你也真好意思開口叫價五十兩!依本姑娘看,連十兩都不值!”
店小二不理花百媚,卻是抓住月胤塵的軟肋道:“五十兩,買不買?不買我可收起來了!”說著,便要來奪月胤塵手中的鐲子。
月胤塵見狀,二話不說便是從懷中掏出一錠銀子,輕輕扔在了柜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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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算那掌柜的有點(diǎn)良心,收了手鐲錢后,將我們采買的胭脂水粉都免費(fèi)贈送了,否則又得多出十幾兩的銀子。”見月胤塵抱著大包小包的東西,還不忘將鐲子緊緊攥在手里。花百媚有些生氣的說到:“喂!你就打算一直將那手鐲拿在手里嗎?”
月胤塵沖她傻傻一笑道:“花。。。姐姐,若是真有機(jī)會能找到靈兒轉(zhuǎn)世的下落,你說這手鐲,她會不會喜歡呢?”
花百媚沒好氣的錘了他一拳道:“我說胤塵弟弟,今晚的事過不過得去還是兩說呢!何況那禪枯老和尚所謂的六道輪回之事,也不知道是不是無稽之談。即便這些都是真的,可想要尋得你那靈兒的轉(zhuǎn)世之人,只怕也是前途艱險、千難萬難!你現(xiàn)在就想著送人家手鐲,是不是有些太早了啊!萬一你那靈兒的轉(zhuǎn)世是個男子,那又當(dāng)如何?”
“呃!”月胤塵被花百媚當(dāng)頭潑了一盆冷水,有些意興闌珊的將手鐲揣回懷里。對花百媚淡淡說到:“時候不早了,我們還是抓緊時間回去準(zhǔn)備吧!”
看月胤塵說完這句話后便是邁開大步當(dāng)先向著‘醉月樓’行去,花百媚也有些后悔說了那么多讓他心寒的話,連忙喊了一聲:“誒,你等等我啊!”便也加緊步伐,匆匆跟了上去。
回到‘醉月樓’的客房,雷騰海幾人已是從醉酒之中醒了過來,正圍坐在桌子旁邊,狼吞虎咽般吃著童閻羅先前帶回來的鍋貼。
花百媚見狀,眼中金星閃耀,連忙沖上去道:“誒,給我留幾塊啊!”
雷騰海將自己面前用荷葉包著的兩塊鍋貼往外推了一推,示意花百媚這是給她留的,而后看著懷里大包小包的月胤塵道:“月老弟,你怎么抱了這么多東西,只是一個易容術(shù)而已,是不是有些小題大做了?”
聽雷騰海如此輕視自己的成名絕技易容秘術(shù),花百媚將玉手之上沾著的油漬shun了一吮,指著他的鼻子尖道:“喂!老雷頭,你可不要不懂裝懂,大言不慚啊!這易容秘術(shù)看似簡單,可要將一個人完全變成另一個人,還得和那人一般無二、真假難辨,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你這個大老粗,知道什么啊你?”
被花百媚一番嬌嗔呵斥,雷騰海翻了翻白眼道:“雷某一介粗人,自然不懂你們婦道人家的喬裝打扮之術(shù),你被江湖上送個‘千嬌百媚’的稱號,想必定是深韻此道,那就抓緊時間動手吧!也讓雷某瞧瞧,被你易容出來的‘同道盟’十位亭主,能有幾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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