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團黑影赫然是一只龐然大物,足有成年水牛大小,黑白相間的毛發,長了一對羊角,一雙腥紅的眼睛死氣沉沉,嘴上還叼著一個剛剛死去沒多久的女孩子,鮮血滴滴答答的落在地面上。
一只……長了羊角的變異哈士奇?
寧圣和蘇可可悄悄往后退去。
“嗚……”
變異哈士奇似乎對他們更感興趣,放下嘴上叼著的女孩子,瘋癲的轉了個圈,然后縱身撲來。
“我去!”
這玩意壓迫感太強,寧圣比量了一下,感覺硬拼可能打不過,只好撒丫子就跑。
邊跑還邊默念了一聲:蘇大小姐,抱歉了,以你的速度肯定是喂狗的份。
誰知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從身旁一閃而過,到了前面,正是蘇可可。
只見她將長裙提到了腚部,露出一張修長、白嫩、筆直的大長腿,長發飛舞,皮靴子噠噠噠的響,口中還驚慌著:“啊哈,死了死了……”
“我……擦!”
寧圣目瞪口呆,回頭一看,變異哈士奇就在自己身后,一張二哈臉有些搞怪,但血淋淋的大嘴,卻十分嚇人。
“死狗!”
寧圣大罵一句,加快奔跑。
然而兩人慌不擇路,原路返回了,前面一百多米十幾只散開的感染者和寄生者歪歪斜斜的走來。
“啊哈……”前面蘇大小姐口中發出驚慌的喊叫,一頭扎進旁邊廢墟中。
寧圣一看,好家伙有個窟窿,也跟著一頭扎了進去,剛一進去,就和蘇大小姐撞了個滿懷,也顧不上那么多,連忙縮起雙腳。
“汪汪……”
外面變異哈士奇體積太大,進不來,卻伸著爪子往里抓。
兩人蹦緊神經,見哈士奇夠不到,才緩了口氣,對視一眼,都覺得十分別扭。
“老漢推平板車之態”是什么鬼?
不過,這種情況下真的升不起一絲其他心思。
寧圣歇了口氣說道:“你居然會跑那么快,著實出乎我的預料。”
“我小學五年級曾獲杭城外國語小學長跑冠軍,中學曾獲杭城高級中學百米田徑一等獎,高中和大學都是田徑隊的。”
蘇可可距離寧圣的臉不足二十公分,口氣竟然還帶著一絲清香。
寧圣砸吧砸吧嘴,說道:“你說你這么個大家閨秀,學什么田徑?”
蘇可可詫異的說道:“有什么不妥嗎?我不僅是田徑隊的,鋼琴過了十級,芭蕾過十三級,吉他過十級,二級書畫家,精通七國語言,我還可以過目不忘!”
寧圣怔了怔,說道:“你覺得此情此景……炫耀這些合適嗎?”
蘇可可有些沮喪,說道:“我沒有炫耀啊,我只是覺得委屈,本來我還想學跆拳道的,我媽不同意,不然現在,絕不會這么慘!”
世界上什么人最可恨?錢多的花不完,還那么有才!
真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
寧圣看了眼還在扒拉的變異哈士奇,不由罵道:“你扒拉個啥你扒拉?末日前就很討人厭,現在還是這么討人嫌。
好好的狗不做,做羊,你也是頭一份,有本事你進來……”
蘇可可也跟著罵道:“死狗、臭狗、鄉巴佬、惡狗,呸!”
罵的很有氣勢,就是詞句太匱乏。
罵完兩人對視一眼,都覺得很無聊。
空間太狹小,貼身緊靠,感覺很別扭。
蘇可可扭捏了一下,感覺這種情況不說說話,能活活憋死,看向寧圣感慨道:“說實話,以前我真不認識你,對你一點印象都沒有。”
寧圣嘆了口氣:“我這個人比較低調,從來不拋頭露面。不過你,我經常可以看到,還和室友他們背后經常議論你來著。”
蘇可可詫異:“議論我什么?”
寧圣心說可算要吐出肺腑之言了,說道:“一般議論你的分兩種,我說了別介意!”
蘇可可點頭:“嗯!我不介意!”
寧圣說道:“你被那些騷年稱作海城大學十大校花之首,第一白富美。這第一種議論的是想高攀,意思是娶你做老婆,做上門女婿,從此走上人生巔峰。
第二種議論的想耍流氓,說你這對大長腿能玩半年,你這長相賽過明星,困你一次,少活十年都愿意。
當然,這絕對不代表我的觀點!”
“呃……”
蘇可可怔怔的發著呆,不知道該怎么接話。
寧圣也不說話了。
蘇可可又扭捏了一下,問道:“你平時喜歡籃球、足球、畫畫、音樂還是什么?”
寧圣想了想,又琢磨了一下,赫然發現,自己活了這二十年,除了打游戲、干農活、存錢,居然……沒有什么特長和愛好,說道:“我……白開水燒的還不錯!”
蘇可可再次怔了怔。
就在這時,外面的變異哈士奇發了毛,發癲似的叼瓦、扒拉磚塊,將拆家的技巧發揮的淋漓盡致。
不出意外,要不了幾分鐘,就要把兩人扒拉出去。
寧圣不由有些緊張,咬咬牙,不行出去拼了。
蘇可可忽然說道:“咦?這里面好像能出去。”
寧圣抬頭一看,發現一塊石灰粉塊后有些光亮,用力的扒開,里面窟窿通了,外面是一片草叢,透過草叢再一看,不由樂了,里面可不就是棋盤小區?
“出去。”
寧圣招呼一聲。
蘇可可率先爬了出去,他隨后爬出。
外面是小區角落的綠化帶,兩人躲在草叢后,貓著腰往小區里觀察。
只見小區路面上只有十幾個感染者和寄生者來回游蕩,比想象中要少的多。
“怎么走?”蘇可可問。
寧圣說道:“這里是37棟,我住在34棟,還有段距離,跟我來,放輕腳步,千萬別打擾到那些東西,不然圍過來,沒處跑。”
“知道了!”
兩人貼著墻角、順著綠化帶,小心翼的繞著走。
過程出乎意料的順利,一直到34號樓后面,也沒有遇到任何阻力,感染、寄生者少的令人費解。
這時繞過34棟,再往前一看,兩人不由一愣。
只見足有七十八號感染、寄生者扎堆在奔跑,不!是在追兩個人。
兩個穿著古風盔甲,拿著寶劍,cos play古代將軍的人。
兩人仗著盔甲堅硬,一邊跑,一邊咋咋呼呼個不停:
“來啊!你們這些孽畜,你家黑白雙煞縱橫武林怕過誰?”
“沒錯!我們黑白雙煞闖蕩江湖這么多年,一念之間,便是地獄,一怒之間,流血千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