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當我干爹
兩人都知道,這一分開再見就是數月之后,新戀之人本就恨不得時時刻刻都呆在一起,現在卻要分開,怎能讓二人不糾結難舍。
若要問為什么陳靈不跟著肖冰一起呢,因為不能。陳世安位高權重,一舉一動都有多少雙眼睛注視著,陳靈失蹤本就引起了軒然大波。如今陳世安來接陳靈回家,若是與肖冰一起返回,聯系到肖冰接下來將要做的事情很容易讓人懷疑到陳世安。
所以兩撥人不得不分批行走,待得回到丹江過了個把月,兩人在相見就屬自然而遇,才不會遭人猜忌。早在肖冰昏迷的時候陳世安和陳世康就已經把道理講給了陳靈,陳靈也不是不懂事的女孩,所以才有今天的分別。
良久之后兩唇分開,陳靈呼吸急促,頭在肖冰懷里靠了一會便去給肖冰收拾形狀。而肖冰借口去廁所就離開了房門。
出了房門之后肖冰并沒有去廁所,也不見有什么異色,扭頭走出了從陳府的后門,走了大概百米之遙,也不見肖冰有任何異動,只是在低頭尋找著什么。
而在距離肖冰50米之外的一顆大樹后,則有一雙雙眼睛此時正充滿了疑問的盯著肖冰。眼睛的主人是一個留著一撮小胡子的矮小男子。
正當小胡子納悶的時候,一個陰冷的聲音在身后響起:“你看夠了沒啊?”
瞬間,冷汗侵透了小胡子的衣服,隨即回頭看向說話之人,只見此時站在面前之人,頭發雪白,顏色微藍,不是肖冰還是何人。小胡子回頭望向遠處,這時遠處的那個身影已然轉過身來看向這里。
“啊!!,怎么還是肖冰!!”
被兩個肖冰盯著的小胡子背靠大樹,如在虎目之下的羔羊一般。
終于,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恐懼,小胡子面色一激,順著樹干暴竄而起想要逃跑。
也不見肖冰有所行動,臉上依然掛著招牌式的微笑,心道:“想跑?今天你是插翅難飛。”。
小胡子順樹而上,動作之快仿佛就是一只猿猴一般。附近樹木密集,看樣子,小胡子是打算上得樹后借著綠葉的遮掩遁走而去。可小胡子剛剛上到樹枝之上時就又發現了一個身影正等在身前,定睛一眼。
“怎么又是肖冰?!!”
樹上的肖冰沖著小胡子笑了笑,也沒出手。小胡子此時是嚇得肝膽俱裂,一個沒站住就摔下了樹枝下兩個肖冰低頭看著小胡子,小胡子也委屈的看著兩個肖冰,此時眼睛里竟然開始凝聚起了一些晶瑩的小東西,突然一個轉身竟然鉆入地下,遁地而走,只聽得從地下隱隱約約傳來抽泣的聲音:“太欺負人了。”
這下到是肖冰有些驚訝了,沒想到小胡子還有這一手,而且看其鉆入地底時絲毫沒有受到阻礙,仿佛就如同下臺階一般的輕松。不過也只是有些驚訝而已,肖冰還是有辦法的。
片刻之后小胡子又從地底鉆了出來,出來的時候嘴里還叫喊著:“鬼呀,怎么底下還有一個?!”說罷,小胡子仿佛豁出去了一般,直接跑路而去,一頭鉆進山林。
只是。。。
只聽得山林里一會這邊傳來:“啊,怎么這也有!”一會那邊又傳來“啊,到底有多少?”
可以說小胡子奔跑的速度其實是很快的,在山林里奔來跑去的,在其身后灰塵卷起形成了一條土龍,片刻后又散開,弄得整座后山烏煙瘴氣的。
為什么肖冰不殺他呢?
肖冰覺得有些奇怪,一個是小胡子的實力太弱了,如果是創世紀派人來監視,斷不會找一個如此軟弱的人。而且,他竟然哭了。。。
那又為什么有這么多肖冰?
這是肖冰在與何百祥對戰時覺醒的一種能力,可以叫做“水分身”,用“海之力”御水在融入一絲意識便可形成水分身。無所謂數量的限制,只是形成水分身之后自己的力量會被平分。即便如此這個能力還是十分的逆天。所以肖冰目前并不打算輕易示人,待得將來必要時刻可堪大用。
在去尋找何家父子之時,肖冰就留了一個水分身以霧化的形態留在了陳府。正是這個分身發現了小胡子,只是在與改造戰士對戰后肖冰受傷昏厥,這個分身也受氣機牽連,再后來的事情肖冰也就了解的不多了。
肖冰本打算把小胡子殺之以快,所以才動用了分身,如今發現事情并不像自己所想的那樣,肖冰本不是濫殺之人,便打算觀而后定。
約莫著有大概二十分鐘,小胡子是在跑不動了。太累了,而且還嚇人,到哪都是那一張臉,想著就慎人。
去無可去之時,一般人都會選擇返回到原點,小胡子也是。此時陳府后門這里只剩下了一個身影,肖冰散去了其他的分身。小胡子奔到肖冰近前,“咕咚”一聲就跪下了,邊磕頭邊泱求道:“大爺,我錯了,要不你還是直接弄死我吧,太折磨人啦,嗚嗚~~。”
肖冰頓時有些哭笑不得,本來是想逼迫一下,沒想到逼迫的這么徹底,不過既然目的已經達到了,那就直接問話吧。
“先說說吧,你是誰?”
小胡子摸了一把眼淚,說道“小的我叫梁書安,是梁門的第三十八代傳人,如今梁門的掌門。”
肖冰疑問道:“梁門?,那是個什么幫派?”
小胡子回答道:“梁門,江湖中也有人叫我們梁上門,小的我江湖人稱梁天大圣,門中弟子也和我一樣都是梁上君子。”
“原來如此,我說這人怎么實力這么差,身手卻這么好,不過梁天大圣,這別號到是大氣哈。”肖冰心下暗道,隨后又接著問了起來,“那你每天都潛伏在陳府外面到底有什么目的,這陳府里貴重之物雖多,但以你的身手怕也不會太放在眼里吧?”
梁書安急忙點頭稱是:“大爺精明,我其實是沖著陳世安來的。”
肖冰面無表情,命令道:“你說清楚”
梁書安急忙解釋道:“創世紀集團華夏分布執行總裁,只這一個名字就意味著數不盡的財富,隨便從陳世安身上隨便順到一張什么卡也夠一輩子的花銷了。但是他平時出入的地方只有公司和自己的家,這兩個地方防衛嚴密極難下手。前一段時間有消息說陳世安要來泰國接他失蹤的女兒回家,我覺得這是個機會便跟來了。”之后梁書安也不再說話,只是低頭看著地面。
肖冰半天沒說話,正在想改怎么處理這個梁書安。放走恐有不妥,但可以確定梁書安不是創世紀的人,但自己終究不是視生命如草芥之人。
“算啦,你走吧,但是我警告你,今天看到之事不許向任何人提起,否則無論你走到哪,我都會在那里等著你。”肖冰嚇唬道。
“我不走!!”梁書安哭喪道。
“哈?”
“我不走,肯定是我一轉身你就要在后面下手。”
“哈?你走吧,我真不殺你。”
“嗚嗚嗚嗚,大爺,要不你直接動手吧,這樣我還是害怕呀。”
“哈?我真的不殺你,算我求你放過我了,你快別磨唧了。”
梁書安思考了一會,突然眼睛一亮,說道:“要不這樣吧,我認你當干爹,我是你干兒子你就不會殺我了,義父!!請受孩兒一拜。”說著,梁書安就磕起了響頭。
這下肖冰實在是太無語了,怎么的,我這半天還嚇唬出一個干兒子,這算怎么回事呀,立馬拒絕道:“這不行,我說了不殺你就是不殺你,而且我根本就不了解你,而且看起來好像比我還大,我怎么認你當干兒子。”
梁書安卻激動的說道:“這不打緊,能者為尊嘛,義父您還是收了孩兒吧,要不然孩兒真的不敢走呀,請義父放心,孩兒以后貼身侍候義父以盡孝道,等義父百年之后孩兒也會為您養老送終的。。。”
“停停停”,肖冰急忙打住道。“反正我是不當你的干爹,你要不走就留這把,我要回去了。說完就轉身往回走。
走著,走著。“你跟著我干嘛?”
“貼身侍候義父呀”
“我都說了不當你義父”
“義父可以不要孩兒,但孩兒不能不當你是義父呀”
“。。好了,算我怕了你,我答應你了”
聽到肖冰答應做自己干爹,梁書安頓時喜上眉梢,摟袍又跪。肖冰也懶得管了,說道:“那你現在是不是該聽我的話呀?”
梁書安拍著胸脯說道“義父但說無妨,只要義父別不認我,義父讓我走東我絕不看西。”
“好,我現在就命令你別跟著我了”
梁書安有些為難,“那義父以后可得去我那轉轉呀,也好讓孩兒盡盡孝道。”
“。。,好吧,你把你門派總部的地址給我,等我回國后有時間會去你那看看的。”
肖冰說完,只見梁書安竟然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名片,恭敬的遞給肖冰。肖冰接過來一看,呵!名片上寫著“梁門第三十八代掌門,梁書安,主營業務有。。”
梁書安遞過寧片之后,恭敬的問道:“不知義父尊姓大名,貴庚幾何呀?”
“哦,我叫肖冰,今年22.”
梁書安搓著手,恭維道:“哎呦,義父真年輕,孩兒我今年都四十啦。”
“。。。”肖冰實在是不知道說什么好了,只是又簡單的說了幾句,梁書安又再三邀請肖冰一定要去梁門,肖冰點頭答應后,便打發梁書安離開了。
一個四十多歲的人,認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為干爹,荒誕之程度世間罕有可比。只是在若干年后,人們不再覺得荒唐,而是嘖嘖稱奇。
梁書安的父親,也就是上一代梁門掌門——梁山,執掌梁門之時最大的擔心就是門派未來的發展,現代不比古代,隨著科技的發展梁門之人也是越來越難混,而且梁上君子畢竟不是正人所為,也曾想過讓梁書安去讀書,可奈何梁書安在盜術上天賦異稟,梁山老爺子又不忍埋沒其才華,無奈之下在梁書安小的時候找了一位老先生給卜了一卦。
老先生并沒有口若懸河大說特說,只說了一句:“年逾四十,遇貴人,認其親,可行征途。”
占卜之術本來就是云里霧里,梁山老爺子也是半信半疑的就把這事給放下了,而梁書安則早忘光了。
所以說,今日的事情純屬巧合,那梁書安為什么又要人肖冰當干爹呢?
人本來就是復雜多元的,你或許可以殺死一個人但未必能讓其折服。每個人心中都有一個點,當這個店被人點中的時候就會星期佩服之情。而肖冰那鬼魅的身影加上令人無法捉摸的氣勢,則無巧不巧的點在了梁書安心中的這一塊上。
轉身進入陳府回到房中,陳靈已經打點好行裝,肖冰一看。“霍~~”半人高的登山包裝了三大包,各種食品,衣物,日常用品應有盡有。而陳靈仿佛總感覺有什么不足似的始終在前后翻查。
肖冰心中一暖,得妻如此夫復何求,從后面一把抱住陳靈,陳靈先是一驚,但感覺到肖冰的體溫后,如脫骨一般的身體便瞬間融在了肖冰的懷里。。。
一個小時以后肖冰提著幾個大包神采奕奕的走出了房門,后面跟著面色依然有些潮紅的陳靈。
來到大廳,陳勇和小娜已經在等著了,陳世康看到肖冰出來,對肖冰說:“一切都已經安排妥當,外面的車會送你們到機場,現在差不多時間改出發了。”
陳靈來到小娜面前,囑咐道:“小娜,肖冰就交給你嘍。”
小娜拍了拍陳靈的肩膀,“放心吧,絕對肥水不流外人田。”聽到兩個女人說的話,肖冰頓時有種自己被瓜分了的感覺。真不知道自己昏迷的時候兩個女人都談了些什么。
和眾人一一道別后三人便竄上了車廂內,陳靈由大廳一直送到前院門口。肖冰在車里,兩人隔窗相望,淚水早已經打濕了陳靈的衣襟,但陳靈還是擦了把眼淚對肖冰露出一個迷人的微笑。肖冰則是一直目光堅定的看著陳靈。
車緩慢的開動著,兩個人依然就那么互相的看著,良久良久,直到消失在視線之內。
轉過身,肖冰整理了一下情緒。
終于要回去了么,但那個自己生活了二十年的城市此刻又是如此的陌生。
之前制定好的計劃即將在回到丹江的那一刻展開,而肖冰與創世紀的對抗也即將拉開帷幕。
少不了明爭暗斗,也少不了血雨腥風。肖冰要為自己浮出水面的那一刻打下堅實的基礎。
“丹江,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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