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52 兇事預言家
佩尼庫克墓區的守門人正靠在椅子上,把腳疊在一起翹在桌子上,他身體兩邊的肉直往下墜。他的口中哼著小曲,正是妓女們之間所傳唱的歌謠。他閉上眼睛,想象著自己正躺在一張柔軟的搖椅上。
他一個勁地抖著自己的腳,百無聊賴地抓撓著自己油乎乎的頭發。他正心想著:壓根就沒什么工作,為什么自己還要在這里浪費時間呢?
就在這時,突然,一個人敲了敲玻璃,把他嚇了一跳。
他立刻把腳放下來,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坐在桌子前,“啊,先生,您好?!?/p>
他在窗戶前看到了一張慘白的臉。戴著一頂禮帽、黑色的衣服,一個男人彎下腰來注視著他。
他緊張地打了個顫,說,“先生,約翰·貝里斯為您服務。請問有什么事情嗎?”
“是,”那男人回答道,“我要進去?!?/p>
約翰·貝里斯驚愕地盯著他,過了一會兒后手忙腳亂地在抽屜里翻找,他用力地抽出一沓紙,揀起一支羽毛筆,遞給男人。
他撓了撓自己的額頭,指著那沓紙,解釋道,“先生,請在這里簽上您的名字吧,順便把時間也簽上。”
約翰·貝里斯從那男人手中抽回紙,放到一邊,伸出手臂,盡量彬彬有禮地點著頭對男人說,“請吧,先生,出來的時候請記得過來簽上出去的時間。我會感謝您的?!?/p>
男人一聲不吭地就走了。約翰·貝里斯疑惑地望著男人走了進去,重又把腳翹在桌子上,雙臂交叉在胸前,渾身抖動著。
他隨意一瞥紙上面的名字——嗯,寫的倒是很漂亮,有些人就是喜歡追求這些。誰管呢!不過,那可真是一個奇怪的名字。
“戈德弗雷·希羅……還有這么個姓氏嗎?!”
他搖了搖頭,繼續悠閑地哼著小曲。
“母親,我已經盡力了,”戈德弗雷·希羅低聲說,“我不能如您所愿。巫師的感覺告訴我他還沒死,但是我竭盡全力還是找不到他。母親啊,如果我能救他,我甚至愿意付出我的生命??墒撬Я耍赣H?!?/p>
“母親,我見到了我的侄女,那也是你一直牽掛的孩子的女兒。她很美,就和他一樣。女王居心叵測,她甚至對自己的女兒也毫不留情,我又怎么能相信她能夠平安無虞?我又如何能相信女王能許諾她永生永世的安樂。但是,母親,我也不能違背我的誓言。”
“她不止一次地威脅我,把我的誠信和決心當作軟肋來利用,我不能傷害她,在她有生命的危險時,保護伯納黛特女王。這是我的誓言,其中從不要求我服從她,但是現在我完全受她的挾制。”
戈德弗雷·希羅雙眼空洞地盯著墓碑,“母親,去年的暴動時我動用了我耗盡了半個世紀的生命鑄就的屏障。雖然施法只是在一瞬間,我卻付出了五十年的代價。那些被我安插的異鬼和幽靈也被我利用。我和伯納黛特女王做了個交易,我用這個巫術來交換與那孩子見面的機會。”
戈德弗雷·希羅跪了下來。他撫摸著墓碑上刻著的名字,“康斯坦絲·珂爾·希羅”,面無表情地述說著,“母親,我記事起,你告訴我,我必須活下來,我不能死,否則純正的巫師血脈就會滅絕。因為我是最后的血脈。為了延續自己的生命,我只能一次次耗損自己的巫術。如果不是你曾經用古老的巫術來保護我,恐怕今天我會因為巫術使用過度而垂死?!?/p>
風聲吹來嘆息,淅淅瀝瀝的小雨從天空中落下來。戈德弗雷·希羅沉默地跪在雨中,望著墓碑上的名字,繼續說,“母親,凡是具有巫師血脈的,哪怕是一點點,無論是人類,還是吸血鬼,所擁有的生命也是短暫的,甚至比純血巫師的命還要短。無論如何,我都會小心的,母親?!?/p>
戈德弗雷·希羅站了起來,望著白色的天空,雨滴落到他的臉上,順著脖子滑下來。他的目光突然變得如同死灰一般,他盯著上空,飛快地念叨起來,“天降災難,死亡之靈從鬼門關溜出,鬼魂扮作真身欺騙眾人攪動風云,腥風血雨,舊族血脈……帆船的桅桿重又立起……”
說完,戈德弗雷·希羅冰冷的聲音響起,“母親,您聽到了我的預言嗎?這可不妙。愿您安息,為了您的遺愿,我會付出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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