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納黛特從座位上站起來，她憤怒地問格溫多琳，“他們真的是這么說的？大家小巷都是這么傳言的？”

“是的，我的女王。”格溫多琳并不理會伯納黛特的惱怒。

伯納黛特突然伸出雙臂朝著天空大笑起來，“哈哈哈，格溫多琳，真是太有趣了！我的臣民們！他們真是有趣極了！哈哈哈……”

伯納黛特拉著自己的紅裙回到座位上穩穩地坐著，順手拿起一個酒杯，她享受著美味的血液，突然露出妖媚的笑容，“格溫多琳，他們真的以為兩個世紀，就會出現一位英雄來幫助他們解脫？從他們的話中我聽得出來，他們都打心底由衷地愛戴霍拉斯，只要霍拉斯不下臺，那么要篡位的只能是個女人，格溫多琳，你覺得有人能比得過我嗎？如果有這樣的女人，她早就被我殺了。”

格溫多琳突然感到不寒而栗。

伯納黛特仰著脖子，露出脖頸美麗流暢的線條，她的嘴唇上沾著鮮血。她閉著眼睛，好像在安靜地小憩。但是她帶著輕佻的笑意對格溫多琳說，“好啊，那么就讓他們這么說吧，他們會知道今天的所作所為會引來什么后果的，就像死在我手下的人們一樣。我有大把時間和他們玩游戲。”

格溫多琳沉默著等待伯納黛特繼續下去。

伯納黛特幾乎都要睡著了。她閉起了眼睛，問道，“喬恩里昂家族最近在拉德洛宮沒什么動靜吧？”

格溫多琳回答，“女王陛下，他們就像真正的客人一樣安靜本分，沒有什么動靜，但是人人因他們吸食同類的血液的傳聞而懼怕不已。因為您從伏倫索回來了，拉德洛宮里的貴族和奴仆們心中的緊張都得到了緩解。”

“哦？他們還知道只有我的權力和威懾才能保護他們？”伯納黛特低聲笑了起來，“他們真該慶幸，我知道了這件事情。普什卡，普什卡，喬恩里昂家族妄想得到什么，我都不會讓他們如愿的。同樣的土地，朗緹克永遠都要屈于珀羅斯戈瑟的后頭。是吧，親愛的格溫多琳？”

“還有霍拉斯，霍拉斯……他們可真喜歡你啊。”伯納黛特笑著對自己說。

格溫多琳繼續說，“女王陛下，自您回來以后，還沒有正式接見過喬恩里昂家族的吸血鬼。為迎接喬恩里昂家主普什卡的舞會馬上就要開始了。”

伯納黛特撫摸著自己的頭發，紅唇色澤艷麗，像是火焰在唇瓣間燃燒。

————◆————

瑪希莉聽見傳來的悠揚動聽的樂聲，拉德洛宮的樂師開始演奏了。

瑪希莉親密地挽著普什卡的手臂，她穿著華麗的紗麗，邁著輕盈的步伐來到輝煌的大殿。她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潔白的牙齒和小麥色的皮膚令她顯得更加光彩照人，秀發烏黑如漆，仿佛是繪畫中的美麗女郎。

有許多貴婦已經套上了花紋繁美的洋裝長裙。貴族小姐們都很年輕，她們還沒有參加過V.A.T.，天知道那之后拉德洛宮還會不會出現她們曼妙的身影。她們頭頂上系著蝴蝶結，頭發卷曲而柔順。她們聊得正歡。

瑪希莉看著正在侃侃而談的貴族們，還有頭頂的壁畫和吊燈，小聲地驚嘆道，“哦！普什卡！這里可真好看。說實話，比我們家還有朗緹克最著名的雅繆克斯神廟好看多了。”

普什卡側過頭告訴她，“這里是拉德洛宮，瑪希莉，是世界上最輝煌的地方。”

瑪希莉的眼睛中閃爍著明亮燦爛的光芒，她濃密的睫毛也染上了星辰的光輝，“我知道啦，普什卡！我一定會注意點的。”

伯納黛特來了。

瑪希莉第一次感到這么嫉妒一個女人——她的嘴唇如同沾染著最純潔的鮮血，從里到外泛著不同的光澤。紅色的頭發，不是棗紅色，而是火焰那樣耀眼的顏色，讓瑪希莉感到很危險。她的一雙血紅色的眼睛仿佛她每時每刻都饑渴難耐，這是不一樣的美。瑪希莉不得不驚嘆，又感到實在的嫉妒在心中深深地扎根。那是女王啊——除了一些五官有點相似，其余的和她的女兒一點都不像。

瑪希莉看著她那華麗的裙子，紅色的蕾絲和絲綢，以及黑色的玫瑰點綴在裙角，層層疊疊的內襯和褶皺就像是風吹出來的痕跡。她穿得比所有的貴婦們都要美麗，當然了，這里面也包括小女孩瑪希莉。

伯納黛特坐在王座上，手邊擺著一個酒杯。她用一把金勺子輕輕地敲了敲杯沿，朝已經迫不及待的貴婦們說道，“開始吧。不過——”

她看向樂師們，“來點朗緹克地區的音樂吧。”

樂師們開始演走起朗緹克的傳統音樂，熱烈而又歡快的音樂。瑪希莉一聽到熟悉的樂聲，便情不自禁地要邁開腳步。

她仰起頭期待地看著普什卡，請求他的準許。

看著她閃閃發亮的眼睛，普什卡輕輕地推了推瑪希莉的背，說道，“去吧，瑪希莉，去享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