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希望看見我死嗎，戈德弗雷？你終生的摯友……”

“只有一天，當你下令后，當太陽的光芒消失在塔爾塔羅斯林，你將沒有在命令我幫你打敗他們的機會了。而且，這是一個交易，而不是你擺布我的威逼利誘，我親愛的伯納黛特女王。”希羅說著，便要離開。

伯納黛特取下頭上的皇冠，喃喃說道，“希羅，你剛剛阻止我的時候，我聽見你叫我伯納，”她將皇冠放在一邊，血紅色的眼睛定定地望著被火光渲染的猩紅色夜空，“對這個稱呼我很懷念，實在十分可笑，但我從不說謝謝。”

伯納黛特沒有聽見回答，只有沉重的腳步聲越來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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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蘭登，你說我們能成功嗎？”婦女穿著樸素的衣服，上面布滿了補丁。

男人肩上扛著鋤頭，蹭滿了灰塵的手上提著一把菜刀。“凱特，你別瞎嚷嚷了，我告訴你，我們是一定能打敗他們的，我們不要再過窮苦的日子。憑什么他們不愁吃穿，他們養的畜生都比我們錦衣玉食。”他朝地面吐了口唾沫。

“可是，可是，我們打不過吸血鬼，他們會殺了我們的！”叫凱特的女人抓住布蘭登的袖子，竭盡全力向后拽，但是男人卻一下子把女人推搡到地上。

“別吵了，我們現在要去攻占拉德洛宮，你個臭婆娘滾一邊去——！”布蘭登結果別人那里傳來的火把，斗志昂揚地望著前方浩浩蕩蕩的隊伍。

前面有吸血鬼在樹間飛來竄去，他們靈活地向前奔跑跳躍著，齜牙咧嘴如同野獸。他們的肌肉都顯得如此有力。

他們飛躍的影子在即將迎來黎明的天空留下不可磨滅的痕跡。黑暗的天空逐漸泛白，但是徹夜的火光令天空染上血色。

潼恩·芬戈的臉貼在窗前，火光還有青白色的天空勾勒出她的臉頰。她用手抹去窗戶上的一片霧氣，目光冰冷地看著窗外。

外面都是拿著鋤頭和自制的木長矛的人類還有一些面色蒼白的吸血鬼。他們一個個的手里都高舉著火把，高聲說著，“來吧，加入我們的戰斗，我們一起去拉德洛宮，打敗一個個在宮里享樂的吸血鬼們！勝利是屬于我們的！”

他們都向著一條路走去，身后聚集了越來越多的“跟隨者”，躍躍欲試又有些猶豫不決地跟著他們的慷慨激昂的憤言，將布料卷在木棍上，淋上一層層油，木棍上火焰燃燒，傳遞給下一個人。

潼恩·芬戈聽著他們的聲音透過窗戶傳過來，邊看著窗外模糊的火光，說道，“他們要去拉德洛宮，他們要去拉德洛宮，他們真的能成功嗎？”

“不知道，潼恩·芬戈，”弗蘭基·莫里森盯著一只煙斗，將眼睛對準了煙斗口，瞇著一只眼睛觀察里面究竟有什么，“他們或許真的能攻破拉德洛宮，聽說梅林宮，就是那座曾經囚禁已逝的拉法爾一世的宮殿，已經被他們占領了。先是伏倫索、蘭徹斯金，然后是福斯特格爾，到時候柯艾其、賽羅克奇還有瑪洛茲恩大陸都會知道這件事情，或許當所有吸血鬼都被利欲熏心，連貴族們都趁著這場……暴動開始瓦解兩大王族的勢力，最后說不定他們還真的會成功呢。你不需要擔心這一點，我把你的家人都安置好了，他們不會加入戰爭的。”

“我不擔心他們，他們也沒有挨家挨戶開門來找人壯大力量。我想的是，我希望他們可以成功，攻占拉德洛宮。就我所知，拉德洛宮一直沒有配備非常強大的軍隊吧，只有衛兵，如果伯納黛特女王和眾主霍拉斯的宮殿被攻占，就意味著他們的政權也崩潰了一半，到時候有不懷好意的家伙再奪王位，那么王族就沒有那么多力量去應對了吧。”潼恩轉過來看著悠然自得的弗蘭基·莫里森。

弗蘭基·莫里森坐在沙發椅上，把自己一直在琢磨的煙斗放下。“恐怕沒有那么容易，康格里夫和利特爾也不是沒有本事，貴族們并不喜歡民眾造反，說不定基爾默家族和杜蘭特家族會主動調出吸血鬼幫拉德洛宮脫離險境。然而，如果他們一日又一日地守在塔爾塔羅斯林外，吸血鬼們可能還能撐上一段時間，但是嗜仆們可受不了日復一日的饑餓。”弗蘭基·莫里森拿起一塊手帕擦著煙斗。

潼恩·芬戈繼續看著窗外，外面的隊伍越來越多了，不知道是否整個斐耳那林納的民眾們是否都出來了，如果有很多吸血鬼的話，說不定拉德洛宮……”

弗蘭基·莫里森立刻打斷潼恩·芬戈的猜測，“不，不，不，小女孩兒，你太天真了，人類會永遠懼怕吸血鬼，這是他們的本能。如果有大批吸血鬼，他們會十分恐懼，你看看他們的模樣，或許有些會不顧身家性命，但是大多數的人都懼怕死亡——再勇敢的人也會怕死神。我可不敢說他們能成功，也不敢說他們會失敗。你難道認為吸血鬼法院和血供工會包括貴族們會不管這件事嗎？”

“但是……我相信，沒有誰能夠打敗集中多方力量于一身的隊伍呢？弗蘭基·莫里森，我暫且不說瑪洛茲恩和賽羅克奇那種偏僻的地方，柯艾其……如果柯艾其也發生叛亂，克利爾沃特家族如果是膽小鬼，我看那個軟弱仁慈的路易大公也抵擋不住。那么，我相信，康特爾絕無絕處逢生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