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64 血匠
當然,這些吸血鬼是管理血供工會運作和銷售的。最右邊的建筑是乳白色的,比紅樓矮些。那里是配方血液的制造中心和研究中心,那里匯集了一堆在V.A.T.中體現出卓越智慧的吸血鬼,當然,也有一些是被血供工會招入的。
然而,最左邊的一條路直接指向一幢灰色的大樓,那里是血供工會里一種特殊的“員工”的辦公室,這些員工通常由V.A.T.選出,不選有才之輩,只選心狠手辣卻又不好撂進傀儡一列的吸血鬼們,血供工會里的吸血鬼們給了他們一個毫不夸張、名副其實的稱呼,他們管在灰色建筑里的吸血鬼們叫“血匠”。血匠,他們做什么?
最后的一條路,幾乎是沿著磚墻而走的,繞過灰色的大樓,通往三棟并列的建筑后面的黑色建筑,那座黑色的建筑非常龐大,每一扇窗戶都小得如同巴掌一般,與黑色建筑緊連著的一片土地已經被染黑,那黑色似乎還在不斷地蔓延。那里是血供工會最恐怖的地方,不知讓多少吸血鬼望而生畏,就連一些紅白兩樓的吸血鬼,也不大愿意與黑色建筑靠得太近,他們嘴上不說,實際上心中恐懼害怕極了,他們擔心有一天那黑色會穿過小路爬上他們自己的肩膀,但是,無論如何,很顯然地,那是沒有半點可能的。因為他們靈敏的聽力會讓他們每每都聽見,那些凄慘的嚎叫與哀求,正從那扇鐵門一遍又一遍地傳來,有時似乎真的擁有震撼天地的力量,他們有的時候感覺就連紅白兩樓都在因為他們的悲嚎而震動,只不過那力量被鎖在了固若金湯的牢籠中了。
于是他們也不敢想象那些血匠們究竟是有多大的勇氣和膽魄來面對一群喪心病狂的吸血鬼們的——那里關押的都是V.A.T.被判作不及格的普通吸血鬼們。
他們都穿著破舊的衣衫,聚集在一間間狹小又骯臟、散發著刺鼻惡臭氣味的黑暗牢房中,狂笑著在角落里找東西果腹。
那些血匠是這么傳言的,溫斯頓從來沒有去看過。
說到這兒,沒錯,那些血匠是在黑色建筑中汲取傀儡血液,作為血供工會的資金來源。他們總能干凈利落地了結掉一切無謂的懇求。這對他們沒有好處。
溫斯頓走向中間的紅樓,他坐在位于最高層的辦公室里,窗戶外的景色卻有一半被高高的磚墻嚴嚴遮住,只能從頂端看到一小截窗外的風景,但是蕭瑟的風卻呼呼地吹過來,打得窗戶拍著床沿。溫斯頓總覺得,明天會下場雨。
夜更深了,月光消失了。
猩紅色的夜空描繪出遠處的輪廓,安靜的深夜讓聲音更加快速地傳到溫斯頓的耳邊。風還在繼續吹著。
這陣風吹來,似乎是繞過紅樓,從窗戶貫穿過來,也把從后面傳來的聲音打在溫斯頓的耳朵邊——叫聲,哭聲,鞭子鞭撻的聲音,罵聲,咣當聲……不絕于耳。溫斯頓看完最后一份文件時,已經過去了三個小時。
他對這最后一份文件拿捏不定,只得先放在一邊。人類世界,路燈、店鋪這時早已酣睡,枕在大地這個溫床上,溫斯頓的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顯現出此時的拉德洛宮的情景。
他哀聲輕嘆了一口氣,他仰著脖子坐在桌子前,看著燭火在自己眼前忽明忽暗,之后拿起了羽毛筆直起背在最后一份文件上簽了字。
黑牢
魯比一到那扇巨大的鐵門前,便按捺不住,腦海中反復出現妓女舒加的誘人身姿。這樣的幻想仿佛是莫大的動力,讓他比其他吸血鬼手腳更麻利。
魯比和一群手里抓著一捆鞭子的吸血鬼穿過潮濕的走道。走道兩邊有排列整齊的燭臺,燭火在閃爍著。他們能夠聽見從上面傳來的動聽的歌聲,還有令人不禁跟著跳起舞來的拍子正從頭頂傳來。
魯比透過額頭上頭發間的縫隙看了看周圍的幾個精神振奮的吸血鬼,腳步又加快了,略顯急促的腳步聲直接蓋住了滴滴塔塔的水聲。另外幾個吸血鬼見魯比如此急不可耐,也不甘示弱。
列德勒斯·海弗走在最后面,他的雙手雙腳都縮在袖管和褲管中,仿佛這兒天寒地凍一般。他如同一只犬一般緊緊跟著他們,生怕被落在后面。
他們聊著天走上樓梯,一邊興致勃勃地討論著。魯比激動難耐地說道,“好了,兄弟們,我們剛才可是說定了,誰第一個搶到曼德爾森,就誰說了算?!?/p>
其他吸血鬼都高舉起手臂,一副勢在必得的模樣。但列德勒斯·海弗是個膽小鬼,就連突然聽到別人叫自己的名字都驚慌失措。盧克攤著雙手在前面對魯比說道,“魯比,你真的要把那個小孩兒也給加進來?喂,他今年才剛來。要是按你那么說,這小孩兒……列道斯?他一定會輸的,他絕對搶不到曼德爾森。”
魯比聽到這話停在臺階上,四處找著列德勒斯·海弗的腦袋,當他好不容易發現他,就俯視著一臉驚恐的列德勒斯·海弗說道,“哦,盧克,多虧了你提醒我,我差點忘了這回事。喂,沒錯,就是你,你媽給你起了什么名字?”
列德勒斯·海弗小聲地回答,唯恐說錯了什么,“列德勒斯,列德勒斯·海弗,”他的上排牙齒緊緊地咬著自己的下嘴唇,以至于他的嘴唇都發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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