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50 迪米特里子爵
利蘭德才會收斂起自己心中的不悅,從嘴角擠出笑容,又立刻扭過頭去。
利蘭德不太明白那些貴婦們為什么用這些詞語來褒贊他們,她們果真這么想嗎?還是只是想假借這些詞語側面攻擊繆麗爾大人,嘲笑她和她的嗜仆都是一副柔弱之態。她們沒有理由這么做,她們明顯是想攀附討好繆麗爾大人來著。
等到伯納黛特女王在眾吸血鬼期待之下步態高貴地走進來,她坐在前頭的椅子上,看著一個個吸血鬼們翩翩起舞,露出歡欣的笑容。伯納黛特很少跟人跳舞,她也討厭和這些庸俗的吸血鬼們在一起玩紙牌之類的。但是,她卻不得不出席,只是為了和這些吸血鬼們搞好關系,借之與“七大家族”保持聯系。
伯納黛特并不喜愛這種無奈的感覺,但是,她總能在這乏味枯燥又身不由己的生活中找到自己的玩具,或者,制造出這樣一個令她興致勃勃的好故事。
她在繆麗爾身上看到了曾經的丈夫,舍溫·休利特。他們的性格毫無二致,于是這就讓伯納黛特產生錯覺,好像舍溫還活著,一切都準備就緒后卻要來阻撓她的宏圖大業。她要把這個女兒變成自己,才能消除這種錯覺。
看上去似乎毫不可能,因為繆麗爾頑固得像一塊石頭,伯納黛特或許也搬不起來。但是,畫在頭頂的命運之神克羅托所寫的長長的卷宗是那些小人無法改變的,就好像克羅托為他們編織出的一條生命之線誰也無法切斷一樣。繆麗爾的身上流著康格里夫的血液,就注定了她父親的精神不能再她身上永存,只不過伯納黛特難以忍受舍溫·休利特的神態相貌日復一日的催促。不過,這被動的一切卻突然變得有趣起來。伯納黛特就是這樣一個詭譎莫測的吸血鬼,她所有的陰謀詭計和一字一句所想要得到的,就連曾經與她最親近的卡斯伯特和莉迪亞也無法猜透,更不用說是涉世未深、自視甚高的這些小家伙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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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米特里向繆麗爾走去,當她的容貌在他的眼前逐漸清醒起來,迪米特里感到眼睛和頭腦都是一陣暈眩。哦,這眩目的美麗差點令迪米特里失了最基本的神智。迪米特里還是把持得住自己,他擺出一如往常的文質彬彬的微笑,邀請這位新來到的、自己還對她還一無所知的女伯爵,腦里反復想著母親的話。迪米特里認為繆麗爾會答應自己跳支舞這并不無理莽撞的請求,只是,他得好好思慮一下怎么把母親要見她的事兒告訴她。他可是信誓旦旦地答應了母親的。
她身邊沒有了嗜仆,這倒正好。否則自己在和她跳舞時還有兩個嗜仆在旁邊監視他,這會讓迪米特里發自內心的感到渾身不自在,就好像是千千萬萬只螞蟻在自己的身上爬,又費盡了力氣想要鉆到他的心里去似的。更重要的是,可能事實并非如此,迪米特里還是會覺得,有三個家族都在盯著他的一舉一動,這可比有成千上萬只螞蟻在他的背上、胸腹上、心上爬煎熬痛苦上百倍哩!
“尊貴的繆麗爾,伯爵大人,您好。見到您真是我的榮幸。”迪米特里說著早已爛熟于心的開場白,注視著剛剛放下一杯配方血液的繆麗爾。
繆麗爾對這位貴族少爺并無過深的印象,但是又仿佛并非初見,她微鎖起眉,疑惑地詢問他,“實在抱歉,我似乎沒有在拉德洛宮見過你,敢問尊名?”
迪米特里的臉上帶著諒解的笑容,他輕言慢語地回答她,“哦,伯爵大人,我的名字叫迪米特里·拉斯波恩,十年前,哦,也就是647年被封為子爵,我是一年前來到拉德洛宮的。”就仿佛擔心自己的唐突冒失會驚嚇到這位姑娘。
迪米特里的這一句話令繆麗爾不禁回憶起十年前吸血鬼法院里的受封儀式,她的確想起了這位拉斯波恩家的少爺,一位名叫迪米特里的吸血鬼男孩。她不由自主地說道,“哦,我記得你,迪米特里子爵。很高興見到你。”
“我能請您跳支舞嗎?”迪米特里彎下腰伸出手,向繆麗爾發出邀請。
繆麗爾當然沒有理由拒絕他,她輕輕地將手蓋在迪米特里的手心上,“當然了,迪米特里子爵,榮幸之至……我可正愁沒有舞伴呢,感謝你的邀請。”
當音樂響起之時,兩個沒有絲毫交情的吸血鬼嫻熟地跳起舞來。節奏比較之前稍舒緩些,舞步也更加緩慢起來。迪米特里和繆麗爾就像別的笑語歡歌的吸血鬼一樣,一次又一次不厭其煩地配合著音樂節奏旋轉,向前或者退后,不言不語,只有一縷縷清風撩起長發時才能感知到自己究竟在做什么。
就在這時,迪米特里突然靠近繆麗爾,一股玫瑰花的香氣撲面而來。他循著香氣對繆麗爾低聲耳語道,“繆麗爾,親愛的伯爵大人,我的母親,也就是伊麗莎白·拉斯波恩侯爵夫人,請您在破曉之時,于塔爾塔羅斯林邊見面,就是您的房間的窗戶正對著的地方,您不必擔心,我的母親一定不會傷您分毫。”
繆麗爾旋轉了個圈,當她再次回來的時候,迪米特里著重提醒了她,“對了,伯爵大人,我的母親并不希望任何人知道這件事,即使您不答應與她見面,我還是懇求您能夠保密,這關乎到母親的信任和我們拉斯波恩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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