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85 布倫特的心
伯納黛特輕輕地冷笑了一聲,身體微微前傾,道:“你要什么,希羅?”
“我要的是——基爾默家族一案的兇手和她高明的手法,”希羅低著頭,“我的女王,這個問題,我想對于你來說,應該一點兒都不難吧。”
伯納黛特臥坐著,手指上纏繞著卷曲的紅色頭發,說道:“希羅,你可真是聰明,真是令我感到有些畏懼。我與你認識這么久,你為什么會想知道?”
“這個我是不會回答您的,你要想換回布倫特,只要告訴我即可。”
伯納黛特仰起頭,抿了一口杯中的“精粹”,道:“好哇,那我就告訴你,殺死赫柯特的就是我。手法,加勒特與女仆私通,那個女仆聽從他的意思傳達了消息后,海斯特回到房間就能看見剛剛被我殺死的赫柯特。”
伯納黛特舔了舔自己的嘴角,又瞥向希羅的身影,繼續道:“原因,就是覺得,赫柯特那個家伙很礙眼,留著他對我來說毫無益處,因為他不會為了他的兒子而效忠于我,那么利蘭德,赫柯特對我來說完全沒有用處。”
希羅沉默了一會兒,繼續說:“布倫特病了,我想那個孩子,她會來的。”
格溫多琳打開門,看見一張面孔,不禁瞪大了眼睛。她感到驚訝萬分,并且有一股惱怒在心中油然而生,她盡量保持自己的冷靜。
“我知道了,你就是那個女人的嗜仆。開門,讓我進去。”
奧蘿拉的聲音帶著冷漠,而格溫多琳卻感到十分可笑。
“你等著。”格溫多琳的言語中沒有對待來客時的恭敬。
格溫多琳在伯納黛特與希羅的談話中突然冒出來,她的聲音有些顫抖,說道:“我的主人,眾主霍拉斯的嗜仆,奧蘿拉·米麗婭姆·杜蘭特正在門外。”
奧蘿拉在門口等著,望向上面一個個黑洞洞的窗戶,猜測布倫特究竟在哪一個房間,之后她聽到了沉重的又刺耳的聲音。
那火紅色出現在她的眼前,那就是那個女人。奧蘿拉不經意地向后退了一步。
“他在哪兒?”奧蘿拉對這里不抱好感,尤其對于這個女人的存在。
伯納黛特久久不回答她。奧蘿拉最后一把推開伯納黛特,只身闖進去。經過格溫多琳身邊時,她用威脅的眼神望了望那張與她十分相像的面孔。
“四樓左拐第三個房間。”格溫多琳甚至不看奧蘿拉那一張同自己相似的臉龐,她棕色的目光空洞黑暗,直直地盯在一處,口吻僵硬地告訴她。
奧蘿拉輕敲著門,垂著頭希望能夠得到布倫特的回答。
她聽見了布倫特劇烈的咳嗽聲,已經等不到布倫特回答她的時候,便立刻推開門,她心里知道門沒有鎖。
布倫特面色慘白,嘴唇像干裂的河床,還依稀可見他嘴角殘留的血絲,原本寶石綠色的頭發不再泛著光澤,而是粗糙細碎,到處散亂。他的身體瑟縮著,如同在晦暗中不斷退卻的孩子,在污濁中寂寞顫抖的死者。
奧蘿拉跪在地上,看著奄奄一息、倒在床上的布倫特。
“布倫特,你生病了。我希望你還能和以前一樣,上帝保佑你,好好睡吧。”
奧蘿拉用手指撫摸著布倫特的雙頰,湊上去輕輕地吻了他的額頭。她怔怔地看了布倫特一會兒,發現自己什么都不能為他做。她轉過身,只能離開。她的步履蹣跚,肩膀也不停地抽搐著。
“奧..蘿拉..”布倫特的喉嚨間溢出她的名字。
奧羅拉的步伐停住了,她驀然回頭看一眼。布倫特的眼睛微微睜開,他感到一股疼痛在睫毛間燃燒著揭露出來。他的視線晃晃悠悠,忽明忽暗。但是他清晰地看見,獨特的頭發和黑白格子的皮衣。
“奧..”這時他突然清醒過來,空氣不斷攫取著他所剩無幾的熱量,他咳嗽著改口,“杜蘭特小姐,有什么事?”
“你是在怪我嗎?”奧蘿拉跪在他的床邊,問道。
布倫特自欺欺人地微微笑了笑,說道:“怎么可能,杜蘭特小姐。你沒有做任何對不起我的事,你只不過是說了幾句為你的主人辯解的話罷了。”
奧蘿拉緩緩從地上站起來,似乎是要離開了。
當她走近門扉時,這時的布倫特卻低聲不斷重復著一句話。他的聲音提得越來越高,最后竟如同瘋了般地怒吼出來:“為什么?!”
“為什么..?”他的聲音如同憤怒,如同質問,如同痛苦,如同嗚咽,如同悲戚與絕望,像針一般向奧蘿拉襲來。
布倫特緊緊地握住床單,翻來覆去,突然他一下子從床上跌到地上,發出巨大的響聲。布倫特掙扎著想要從那冰涼的地上起來,但是他抓住了那金色的燭臺,卻沒有力氣支撐自己的身體。他一只手撐在地板上,垂頭咳嗽著,空氣中彌漫著絲絲血味——他的嘴角流出血液,一滴滴落在地板上。
他祖母綠色的眼睛黯淡無光,如同失去了光華的祖母綠寶石。
“你是怎么了,布倫特?這一點都不像你。”奧蘿拉帶著一絲傷感,在布倫特面前蹲下,將布倫特虛弱的身軀摟在懷里,這么問道。
可這個時候,布倫特一把把奧蘿拉推倒在地,自己的身體則倚著窗角,喘著粗氣說:“這當然不是我!嫉妒的墮天使吞噬了我的靈魂,奧蘿拉,我嫉妒,不是嫉妒你,而是嫉妒你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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