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77 辯駁
尤蘭達(dá)哭泣著伏在利蘭德的肩上。利蘭德目光呆滯,無力地站在那里。
夜晚。濕冷的氣息向他們逼過來,好像是沉寂的進(jìn)行曲,哀戚幽怨著發(fā)出那一陣陣難以忍受的陰寒。尤蘭達(dá)的聲音夾雜在里面,利蘭德的大腦一片空白。
今夜是基爾默本家所做出的調(diào)查的一個匯總,把基爾默本家所有的吸血鬼與嗜仆都聚集于在基爾默本家的一間寬敞的屋室里,四壁上掛滿了的十字劍顯得有些觸目驚心。格溫多琳被約西亞請去問話后一直坐在箭塔上。她聽著隨風(fēng)而來,傳入她的耳朵的談?wù)撀?,哭泣聲,種種殘缺之音,冷漠地聽著在戴夫宣布赫柯特死亡后,加勒特趕去痛心疾首地宣布海斯特·惠蒂爾自殺的話語。
她聽著那些事情,那些語言,那些不堪又悲慟的詞句。
加勒特的話也可謂是語驚四座了。戴夫皺了皺眉頭問:“請問是你親眼看見海斯特夫人自殺的嗎?會不會有是他人加害?”
加勒特說道:“我經(jīng)過赫柯特的房間門口一時感傷,就佇立在那里片刻。接著便目睹了海斯特自殺的情景,原本想要阻止,但是已經(jīng)沒有時間挽救了,我實在是為此感到愧疚與遺憾,實在是太可惜了。”
戴夫抬起頭思慮了一番,又看著加勒特問道:“請問你是否知道她為什么而自殺?她又可曾留下書信或遺言之類的物件?”
“雖然對于我的表親赫柯特公爵離開一事,我的內(nèi)心已經(jīng)滿是悲傷,但是戴夫公爵,我只能誠實地回答您,沒有,海斯特夫人什么都沒有留下。至于原因,恕我對逝者的冒犯,如果海斯特夫人不是因為生無可戀,就是畏罪自戕?!?/p>
加勒特的話反射著回音,重復(fù)著實在是令人感到瞠目結(jié)舌,聽著也分外駭人。
“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加勒特侯爵?”尤蘭達(dá)義憤填膺地從位置上戰(zhàn)起來,幾乎都要跳下去,面有怒色,“畏罪自戕?你怎么能如此胡亂揣測?”
加勒特掃了尤蘭達(dá)一眼,又開始對戴夫言之鑿鑿地說:“如果海斯特夫人是因為失去了丈夫而感到絕望,那么可以理解,我們也應(yīng)當(dāng)為此感到惋惜,但是如果是她殺了自己的丈夫,并以謊言來蒙蔽我們,蒙蔽各位族人,之后又害怕事情敗露,畏罪而死,那么我們也決不能就此了結(jié)。”
戴夫看著加勒特。四周的吸血鬼與嗜仆們討論起來,甚至還有不少吸血鬼點了點頭表示對加勒特的分析能力的贊許。尤蘭達(dá)看了看四周,忿然作色。
利蘭德也站起來,臉上有少有的怒不可遏,反駁道:“加勒特大人,赫柯特公爵一案的兇手,在赫柯特,我的父親離世后受益應(yīng)當(dāng)是最大的吧?我的母親海斯特·惠蒂爾如果殺了我的父親,她能得到什么?巨額的遺產(chǎn)?我覺得應(yīng)該不是吧,惠蒂爾家族也不算窘迫?!?/p>
繆麗爾與奈爾斯為利蘭德的這一舉動而感到驚訝不已。
繆麗爾這個時候也起身發(fā)話:“不是錢財,那便是權(quán)力了。我的嗜仆利蘭德·基爾默受邀請而來,我只是隨行,但我無心涉足基爾默家族的事情,只是對一件事感到疑惑?!闭f到這里,繆麗爾看了看戴夫,問道:“戴夫公爵,赫柯特公爵溘然長逝后,誰將會頂替她在基爾默家族掌權(quán)者中的位置?請您真實地回答我。”
戴夫有些遲疑,但最后還是說道:“本來沒有考慮過此事,但是一想,應(yīng)當(dāng)就是加勒特侯爵了。”
此話一出,果真是駭人聽聞。
夜的冰冷已經(jīng)侵入到里面了,僵持的尷尬就好是一道殘敗景象。
加勒特在那一剎那有些大驚失色,他迅速地想了想,為自己開脫:“您也說了,沒有考慮過這件事的發(fā)生,那么我又是如何知曉我會有利益可得的?我又如何謀劃殺害赫柯特公爵?”
繆麗爾剛想要繼續(xù)說下去,就被奈爾斯拉住了,甚至被奈爾斯強行摁回了位置上,繆麗爾看著奈爾斯代替她站了起來。
奈爾斯米色的帽子上閃爍著光芒,他的口吻中有一絲不屑:“加勒特侯爵即使不知道,大約也可以推測出來。你是赫柯特公爵的表親,由于公爵爵位的吸血鬼較少,大部分都已達(dá)到權(quán)力的頂峰,你的爵位僅次于公爵,這也不是什么難題。請問你能夠證明你的絕對清白嗎?”
奈爾斯很少一次性說這么多的話,但是一針見血,直中要害。
加勒特張目結(jié)舌,想起自己那晚所做的事后,考慮了一會,之后才回頭看著一臉恐懼的希爾德加德,嘴角揚起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戴夫公爵,我想我的妻子希爾德加德·惠蒂爾能夠證明我的清白?!?/p>
戴夫順著他的目光凝望過去,問道:“是如他所說的那樣嗎,希爾德加德夫人?加勒特侯爵那天是不是與你在一起?請如實回答?!?/p>
希爾德加德顫顫巍巍地站起來,不安地抓著手腕,仿佛芒刺在背。她囁嚅著,好一會兒才吐出幾個字:“是的,加..勒特侯爵,的確那時與我在一起?!?/p>
格溫多琳猛地起身,瞪大了眼睛,原本無神的眼睛頓時閃起莫名的光。
加勒特歪著嘴角露出勝利的笑容。奈爾斯還想繼續(xù)問下去,但是繆麗爾阻止了他,還拽著利蘭德與尤蘭達(dá)一起坐下。
希爾德加德盡力壓制著自己內(nèi)心不斷涌入的恐慌,手指也不斷地痙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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