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64 晦暗
窗外灰暗得像即將塌陷般,寂靜的上空似乎響徹著鳥類的悲鳴,那清新淡雅的百合花撒著露水,使得原本細雨蒙蒙的天氣更加陰冷,那空氣也格外低沉。交錯的樹枝的黑影清晰地投射在玻璃窗上。
倚著玻璃窗的格溫多琳垂下睫毛投出生鐵一般的目光,而又輕巧地迅速移開。她的一只手托著郁金香狀的波爾多酒杯,低下頭飲了一口里面深紅色的血液。
她抿了抿嘴唇,并放下酒杯,她的手已經抓起搭在椅背上的紅色斗篷,但是在空中停滯了半會兒后,她從衣櫥里重又掏出白色的基爾默家族斗篷。
“父親。”格溫多琳看著雙手背在身后站著的吸血鬼男人。
他慢悠悠地轉過來,并用幽深的眼光凝望著格溫多琳同樣冰冷的瞳孔。
他用嚴肅的口氣問道:“你是一個人來的吧?”
格溫多琳仰起頭來看著自己的父親,反而顯得她更加冷酷:“當然了,父親大人,難不成您認為——”
啪的一聲!他不知從何時已到格溫多琳的面前,并狠狠地甩了格溫多琳一個巴掌,那響聲就好像是寂靜中爆出的燧發槍聲般驚悚。
格溫多琳被父親突如其來的巴掌甩了四英尺遠,她弓著身子捂住自己的半邊臉,瞪大眼睛向上看著父親寒光閃閃而又慍怒的神情。
“我是怎么跟你說的,格溫多琳?我是讓你怎么去做的?你結果呢,哼,倒成為了一個如此忠心的奴仆,我當初送你去伯納黛特那個女人身邊是叫你做什么的?”他走過去一把拽住格溫多琳斗篷上黑色的圓紐扣。
“哼,”格溫多琳輕笑道,并握住父親的手臂,咄咄地將他逼到墻角,“送?你的文字游戲玩得真是太出色了,敬愛的父親大人,你說是不是,嗯?”
格溫多琳的父親露出牙齒,脖子被格溫多琳的手臂扣得緊緊的,他在吃力地喘著氣,并且一點兒都掙脫不了,就好像是被牢牢的枷鎖鎖住一般。
他的模樣讓格溫多琳發自內心的感到惡心,他則流露出像是勝利者般的嗤笑:“真不愧是我的女兒,哼,如今都能這樣了,啊?”
格溫多琳的指甲像是要戳進她父親的皮膚中,已經勒出紅色的指痕,她沒有放手的意思,還扭了扭頭望了望四周——竟然有一整排擦得锃亮的十字劍。
格溫多琳夾帶著笑話般的口氣看向父親昂起的臉:“我的父親,你已經愚鈍到了如此程度嗎,還是覺得我不夠資格?”
他的齒間迸出幾個字:“你..不敢..”
“哈哈哈,”格溫多琳輕蔑地笑了幾聲,“我不敢?你瘋了嗎?”
她看著父親喘著粗氣與她僵持著,立刻從墻上取下一把劍,滿不在乎地從劍鞘里拔出劍,并將那華麗的劍鞘摔在地上,劍鋒直直地對著父親的心臟。
格溫多琳辨認得出父親臉上那霎時間閃過的惶恐,于是嘴角揚起殘忍的笑容。那劍鋒離父親的心臟甚至不到半英寸的距離,往前一點就是死神。
格溫多琳的手甚至不帶一點顫抖。她想自己肯定是恨他入骨了,以至于對自己的身生父親不帶一絲的愛與感情。
直到希爾德加德猛地沖進來,并毫不畏懼地握住指向父親的劍刃,她揮灑著眼淚大聲叫喊著讓格溫多琳住手。
“母親!你松手啊!”格溫多琳扭頭看希爾德加德淚水盈眶的面龐。
“格溫多琳,你的父親他..加勒特他..”希爾德加德已經哽咽,以至于說不出一個完整的句子,或者是,她完全不知如何再說下去。
格溫多琳在她的哭泣聲中松開了劍柄,那劍垂直地落在地上,并發出清脆駭人的響聲。窗外渲染的陰冷氣息也同這聲音一齊在為什么默哀著。
希爾德加德像是如釋重負般癱軟坐在地上,痛苦地捂著嘴巴啜泣著,頭發也散亂地向下落著,亦或是披散在她的肩膀上。
加勒特轉動著自己的脖子,發出“咔擦咔擦”的骨頭轉響的摩擦聲,他矯首昂視,繞過格溫多琳和希爾德加德,帶著恐怖的笑聲離去。
“母..親..”
希爾德加德的嗚咽使得她根本無法吐出話語,只是悲慟地哭泣著。她跪坐在冰冰涼涼的地板上,頭低得幾乎要垂到地面上。
格溫多琳沒有再說話,她等希爾德加德的哭聲漸漸止了,才輕聲呼喚著母親。希爾德加德的手指發白,就好像是嶙峋的白骨般觸目驚心。她的雙手擋住了整張臉,但手掌下的面孔早已被淚水沾濕。
“格溫多琳,我知道..你..非常痛恨加勒特,畢竟..他從沒有想過要拯救你,但..但是..”
格溫多琳將希爾德加德摟在她的懷里,不想讓她在繼續往下說。
國慶七天假來咯,希望大家不要舍棄《染血》哈,一起努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