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6 獵狼
之后平靜的過去了兩天。現在是第四天。
風平浪靜反而使這“試煉”顯得更加波云詭譎。繆麗爾一行人盡管看上去并無異常,但是周圍所彌漫的恐怖氣氛與日俱增。
舍伍德總是在做開導工作。他從羅馬講到埃及,熱愛環游世界的迪倫明顯被他所講的趣聞軼事吸引了。
繆麗爾不知道這么做是否正確。如果奈爾斯、利蘭德和舍伍德毫無缺漏地保護著迪倫,他的成績會被影響,未來的生活也不得而知。
或許她的身份能夠在水深火熱中救迪倫一命,助他擺脫饑餓或淪為傀儡的命運。想到這里,繆麗爾緊緊地握住自己的手腕。
她為何會擁有這種想法?她不能像伯納黛特一樣。
她猛吸一口氣,有些惴惴不安地低下頭看,但是她什么也看不見。憑借手指,她觸摸著自己的鎖骨。頓時她的心中感到戰栗,指甲已經快要刺入冰涼的皮膚中。她慢慢松開手,舒展即將扭曲的手指。她感到火辣辣的疼。
她本不應有這種感覺。她的指甲并不留的像伯納黛特的指甲那樣尖利,可以直接劃出血痕。她的指甲很平整很溫潤,這點疼痛對能夠迅速愈合傷口的吸血鬼來說根本微不足道,但是她卻感到皮膚如火燒火燎般正在化為灰燼。
她深深地閉上了眼睛,眼瞼下一片黑暗。
奈爾斯與利蘭德,開始擔心食物的問題。迪倫的盛血瓶被遺落在了茫茫雪原中的某一個角落,不知去向,舍伍德的瓶子中的血液在遇到利蘭德與奈爾斯之前就已經全部耗光,繆麗爾所配的血液已經全數給了迪倫,而也撐不了多少時日。
食物包里還剩吃了一半的牛肉,也只剩下一瓶牛奶,還有一些面包屑。
格陵蘭島的寒冷讓奈爾斯與利蘭德不得不及時補充熱量。他們的食物消耗得非常迅速,甚至令他們無法想象。奈爾斯雖然因為利蘭德所說的話感到有些恍惚,但是他還是與利蘭德商量了這個問題。
他們會在森林里打獵,來解決問題。動物的肉可以為嗜仆提供能量,而動物的鮮血可以解決吸血鬼的饑渴。奈爾斯與利蘭德從前完全沒有吃過生肉,而繆麗爾也從未碰過動物的血。盡管這很難堪,但是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迪倫雖然對此什么都不了解,但是一直諱莫如深的其他人讓他感覺到格陵蘭島已經不再是他所向往的旅游勝地,十分詭異,也令他感到有些畏懼了。不知怎的,在這種事情上毫無感知能力的迪倫突然覺得,這片他曾經懷著無盡憧憬的凈土被不知名的物質一點一滴地污染了,無論是茫茫白雪,還是雄偉冰川,亦或是墨藍色深沉的格陵蘭島上空,都完全做不到涅而不緇。
奈爾斯與利蘭德開始緩緩地往針葉林里走。扎起的頭發卻讓利蘭德倍感壓力,就好像有人在使勁兒地拽著他的頭發,狠狠地向下拉,但利蘭德只是勉為其難又固執地把頭擺正。
針葉林深處,雪松上的雪壓得越來越厚,不時從空中襲擊著利蘭德與奈爾斯。奈爾斯聽到移動便會躲開,或是拉開弓,做出射箭的姿勢,直到確定安全后,才漸漸把緊扣著已在弦上的箭的手松開。
針葉林中有若隱若現的身影在晃動著。奈爾斯迅速拉著利蘭德的衣袖蹲下,他們隱身于雪松的樹干后面,觀察著四周。果真,有狼群慢慢地用四肢走過原本純凈無瑕的雪地,留下幾串狼的腳印。
當中的狼有的長的是灰色與棕色的毛,也有罕見的華麗如錦的白色皮毛。他們的眼睛炯炯有神,巨大的黑色眼珠顯得它們有些面目猙獰,他們貌似有些百無聊賴地微微張開嘴巴,毫不避諱地露出雪白尖銳而有空不陰森的牙齒。
這讓奈爾斯想起小時候與父親一起打獵的場景,但是,時至今日,小時候大部分的缺陷都已經被他克服,面對這些毫不留情的天生的武器,他懂得如何讓壓制心中的不安,并且在這種情況下能夠冷靜地思考與行動。
奈爾斯快速地把白色的風帽戴上,以掩飾自己耀眼的亮金色頭發。他堅定地拉滿弓,盡力不發出任何能夠讓狼群捕捉或察覺到的聲響。
他對準的是一只毛皮雪白的狼。眉頭緊皺的奈爾斯面色嚴肅,目光牢牢地固定在那只狼身上,視線并跟著它的移動而發生各種各樣的變化。
鋒利的箭矢散發著冷漠的氣息,與這蒼蒼荒原一樣冷。
白色的狼好像感受到了什么,目光在四周掃視著。
奈爾斯的眉毛更加緊了些,臉貼在弓箭的弦上,絲毫不放松。
利蘭德的手握住腰間的劍的柄,心情也慢慢沉重起來。
那些狼已經在威脅他們的生命。嗜仆不會像吸血鬼一樣,用自己的尖銳的獠牙去攻擊它們。嗜仆的獠牙比吸血鬼短得多,沒有辦法又快又準地完全殺死它們。
情況有點變化,突然變得不可預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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