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4 眾主霍拉斯
繆麗爾在等待著那個日子的到來。
她曾經以為,她的母親對她還有一絲的憐憫,不過現在,她想要的只有解脫。
她天生不適合當吸血鬼,又或許,很適合。
這種不倫不類的生活,不就是吸血鬼漫長無終結的生命所特有的嗎?
有時她恨不得死去,但是她不愿意就這樣。
她常常覺得自己有兩種靈魂,一個是父親般溫和的,一個是母親般要強的。
繆麗爾目前還不清楚母親想要對她做什么,是有什么陰謀,還只是在看她掙扎,在與她游戲,但是她在盡力控制,以免自己不會成為母親那樣狠毒的模樣。
她緊緊地拽著原本平整的信封,感覺那股力量已經快要沖破她的理智。
她越是多想母親,便與她越相像。
她感覺那個詛咒將會泯滅她的存在,摧毀她辛辛苦苦保留的一切。
包括她現在所珍惜的人。但這里面沒有伯納黛特。
這一點她也感到可悲,從前她既然抱了無限期望,那真正樂觀的又何嘗不能再多持續幾年呢?但是,這么快,她就開始對自己的母親抱有恨意了。父親的性格開始逐漸在她的體內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母親一般荒蕪的心。
她狠狠地捂住自己的臉,然后作祈禱狀:“上帝啊,請讓它在離我遠一些,我懇求您賜我恩典。”
夜晚安靜,顫抖著一聲聲的嗚咽,還有那蜷縮的被窩里的身軀。
海水呼嘯著,夾帶著讓繆麗爾避之不及的寒冷。
悠揚的樂聲有些沉緩。
奧蘿拉正站在過道上,等他把整支曲子演奏完。
他演奏的是巴赫的《勃蘭登堡協奏曲》的第二號。
這是他最喜歡的一支曲子。
布倫特并沒有告訴利蘭德,奧蘿拉的真實身份。不過以布倫特的性格來看,他是不會告訴利蘭德這件事的。
《勃蘭登堡協奏曲》的第二號是格外不同的,里面有股沉思。
他的手靈活地在弦間跳躍,窗外飄來白色的薔薇的香氣,有點突兀。他拉完最后一個音符,輕輕地撫摸著白色的小提琴。
他輕輕地說道:“奧蘿拉,不要只在門口聽著。”
奧蘿拉走進正殿。
他戴著黑色的圓頂禮帽,身上披著黑色繡著白色薔薇的披風。
“眾主。”奧蘿拉鞠躬,身上的皮衣生出層層褶皺,黑中摻紅的頭發也垂下,琥珀色的眼睛虔誠地閉上。
霍拉斯平靜地說道:“你起來吧。”
奧蘿拉此刻才慢慢起身,霍拉斯則背對著她,望向東邊,只是夜色昏暗,只有樹林黑色的輪廓直直地立著。
奧蘿拉沉默不語。
“她會去嗎?”霍拉斯淡淡地問,心里不知在想什么。
奧蘿拉回答道:“女王已經下了旨,她自然會去。”
“是嗎?”霍拉斯低下頭,“我覺得,這一屆的‘試煉’可是有好戲看了。奧蘿拉,請你去和吸血鬼法院說一聲,我也想成為這一場好戲的演員。”
“眾主,”奧蘿拉說道,“您怎么能參加,‘試煉’向來都是。。”
霍拉斯打斷了她:“奧蘿拉,難道你認為我不能參加嗎?”
“不,您的能力是絕對的,只是,這與您的身份不符。”
霍拉斯低頭一笑,紫灰色的眼睛里閃著光芒:“身份又如何呢?”
接著,他便不再說話,銀灰色的頭發被風吹得散亂起來,無拘地飛揚起來。
奧蘿拉彎著腰退出正殿。
她越來越覺得奇怪。從前,她曾經聽說過一些關于眾主的事。在登上眾主之位以前,傳聞霍拉斯·利特爾是個極其注重血統與身份地位的吸血鬼,但是為何,現在的霍拉斯·利特爾越來越不在意身份的問題。
奧蘿拉也曾經聽自己的母親講過,15世紀,霍拉斯并不強大,他只是多數利特爾家族中眾主的角逐者之一,但是,突然間,霍拉斯爆發出了巨大的力量,在17世紀成為了眾主之位的主人,就好像是一夕間的變化。
不過,她又能懷疑什么呢。眾主就是眾主,沒人能改變。
可是,上位之后,眾主漸漸地對康格里夫家族產生了極大的興趣。尤其是女王還有其女兒。可能因為是敵人吧。
奧蘿拉只能這樣想,否則沒有第二個答案,當然,眾主是不會愛上女王的。
不過,在康特爾,永無安寧之日。它往往被蒙蔽,而真相,從來沒有一個吸血鬼或是嗜仆敢前去揭開那層面紗,因為,那面紗上,染滿了鮮血。
而沒有一個吸血鬼,能知道上面的血究竟會是誰的。
奧蘿拉頓時覺得,開始思念自己的母親,卻聽不見任何回音。
眾主終于出場了,不過這個眾主是很重要的人物,也有點可疑。
好戲即將開場,希望多多支持幾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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