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 萊列克斯城堡
選舉結束時,利蘭德、尼古拉斯與洛麗塔甚至沒有來得及告別。
洛麗塔跟著克利爾沃特伯爵將要去位于法國加來的克利爾沃特家族的城堡,而尼古拉斯成了洛厄里子爵的嗜仆。
繆麗爾的第一嗜仆叫做奈爾斯·霍拉斯·利特爾。利蘭德一驚。
吸血鬼的世界里有三種階級——王族,貴族,接著就是普通的吸血鬼。
12世紀初,康格里夫家族與利特爾家族平息了長達5個世紀的吸血鬼戰爭,建立了新的王朝——康特爾,兩族成為王族,其領袖也分別成為女王與眾主。令人驚奇的是,在繆麗爾這兒,居然有一個誕生于另一個王族的第一嗜仆。
不過仔細想來,這也沒什么,吸血鬼家族誕生出嗜仆是正常的,因為嗜仆本身就是吸血鬼,只不過因為身體有溫度,可以接受人類食物,被吸血鬼們歸類為新的種族,但也深受吸血鬼王朝階級統治其害。就連利蘭德,也是吸血鬼社會上僅次于王族的貴族基爾默家族誕生出的嗜仆——摻著純種吸血鬼的血的嗜仆。
身為第二嗜仆的他,以后就要跟在繆麗爾大人身旁了,利蘭德默默地想。
四周陰暗,正是凌晨時分,黑影正在風間晃動,幽暗的月色里一片迷離。坐在馬車上,繆麗爾說道:“你的名字是叫利蘭德·歐文·基爾默吧。”
“是的”,利蘭德不知為何突然變得畢恭畢敬起來,“繆麗爾大人。”
“恕我冒昧,我認識一個也是基爾默家族的嗜仆,名叫格溫多琳·莉迪亞·基爾默,才15歲,你認識嗎?”繆麗爾問道。
利蘭德想了想,貌似以前聽洛麗塔說過,好像是年僅10歲就被女王破例選上成為契約嗜仆的吸血鬼女孩,也是基爾默的族人。
“應該是我的遠親。”
繆麗爾轉過頭去,利蘭德恰巧看到坐在黑暗中繆麗爾旁邊的奈爾斯一張神色陰沉的臉。他應該不喜歡自己吧,利蘭德想著。
繆麗爾轉過頭來,看著利蘭德,說道:“我從一開始就覺得你的頭發很漂亮,是極淺的亞麻色,在月光下變成墨紫色,但披下來更加好。”她的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
“比起我來,您更加動人。”利蘭德有些不知所措,無意中瞥見奈爾斯暗光浮動的藍紫色眼眸正盯著他,他感覺背后突然一涼。
月光將樹葉染成深色,一股神秘感正在樹間游動著。
這時繆麗爾遞給利蘭德一根長長的鏈子,鏈子尾部上扣著有點厚度,涂著白漆,閃閃發光的銀質飾物,飾物上有著黑色玫瑰的圖案,圖案上方用黑漆刻著“康格里夫”這個姓氏,下方則有一個小小的“權力”的字樣,很漂亮。
繆麗爾然后又轉過頭看窗外的夜景,安靜得跟這夜一樣,斑駁陸離的月色剪影正一點點垂在她美麗的臉上。
無人駕駛的馬車沉默地行駛著,晃晃悠悠地從一條羊腸小道穿梭而過,海水在月光下粼粼地閃爍著。
當馬車停下時,利蘭德好奇地將頭伸出窗外。
那是一座巨大的城堡,即使是在夜里,它也被自己本身的巨大陰影籠罩著,活像白天里夜行生物的避難所,它高高地立在海邊的低崖上,幽幽地召喚著他。
利蘭德跟隨著繆麗爾與奈爾斯,踏上了那華麗的臺階。
城堡里很暗,但利蘭德仍能隱隱地感受到它的奢侈。黑暗中只有幾只蠟燭的燭光搖曳著,鮮艷的紅色地毯直直地通向那蝸旋的樓梯。繆麗爾在樓梯前停住,咬著唇對奈爾斯說道:“奈爾斯,他的房間在三樓最靠近海的房間。”說完便走開了。
奈爾斯溫柔地笑著:“好的。”接著看向利蘭德時臉色驟變,默默地繞過他,向前走著。這時利蘭德才注意到他古怪的著裝。燭光照耀下,奈爾斯亮金色的柔順的頭發一會兒明亮起來,一會兒又黯淡下去,他戴了一頂大大的圓鼓鼓的米色帽子,帽子上纏了一條同樣綴著黑色玫瑰的鏈子和一根綴著印著白色薔薇,刻上了“真理”字樣的鏈子。他的上身穿著米色的披肩,而襯衫和褲子則是白色,衣襟和褲腳上都繡了白色薔薇與黑色玫瑰。
奈爾斯端正地走在前面,最后帶著利蘭德走向了三樓最靠近大海的房間。
他用手推開房門,走進去拉開了窗簾。
月光透進來,白色的墻壁上有一幅畫,畫著白薔薇與黑玫瑰,纏繞在一起。這是象征著兩個王族的畫。兩種顏色的花交錯在一起,異常醒目。
奈爾斯點上蠟燭。利蘭德則有些手足無措。
“你有基爾默的信物嗎?”奈爾斯問道。
利蘭德這時才想起嗜仆協會在選舉前發下來的鏈子,把它從口袋里掏出來,攤在手上,上面的圓形飾物被一把十字劍劈成兩面,一側是黑色,一側是白色。那一把十字劍修長的劍身上刻著“無畏”二字,而劍鋒正對著一朵正在開放的白色百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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