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龍族和妖族的皇子,二人合力將何汐言的毒逼出,只須臾,她的臉色便恢復了一絲紅潤。
“小綿,小麟,謝謝你們。”她是真的發自內心的感激。
“多謝二位,二位之恩沒齒難忘,來日定當……”柏井安未說完便被龍擎蒼一揮手打斷:“不要跟爺說這些虛的,爺既然救了救不要你們的謝。”
“小麟,你好man哦!”朱顏醉此時心情甚好,他們救了汐言師姐,就讓這小子威風一下吧。
“慢?”龍擎蒼不知她說的是什么,又怒道,“爺耗費修為救她,你這笨女人還嫌慢?”
見他又要暴怒跳腳,朱顏醉立馬諂媚地解釋道:“不是慢,是man,就是說你好有男人味。”說完討好地沖他搖頭晃腦一番。
龍擎蒼何曾招架過這等諂媚,兩片可疑的紅飛上了臉,嘴里說出的暴躁添了幾分羞赧:“爺本來就是!”
“此番多虧二位。”拓跋辰野對白漓殤抱拳說道,“我等已在此逗留多日,如今師姐已痊愈,也是該上路繼續歷練一番了。二位族里事物繁忙,我等不敢再麻煩二位。”心中想著要趕緊將這兩位大神送走,二人都對小醉動著歪腦子,如此優秀的二人,保不定哪天小醉就被拐走了。
“爺就跟著你們,當游玩兒了。”龍擎蒼急切地說道,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好不容易碰到個這么笨的女人,他可是稀罕得緊。
“我等此番受師門之命出來歷練,若有兩位相陪,怕是會拖累二位。”拓跋辰野見龍擎蒼這番態度,更是曉之以理。
“爺不嫌拖累!只是麻煩一點而已!”龍擎蒼是賴定了要跟著。
“小醉內力微薄,何姑娘又剛痊愈,拓跋兄與柏兄未必能照顧得過來。”白漓殤一語中的,他說的也正是拓跋辰野所擔心的。
朱顏醉在一旁糾結著,心中想要白漓殤和龍擎蒼跟著一起,可是經過這幾日的相處,深覺自己給他們添了諸多麻煩,又要他們耗費內力給師姐去毒,心中甚是過意不去,便不再開口說什么。
“師兄,師姐,這是我的好朋友,叫小兜。”朱顏醉企圖岔開話題,于是將抱在懷里的小兜又獻寶似的跟柏井安和何汐言介紹。
“是呼倫獸?”柏井安不太確定地問道。
“是呢是呢,小兜可厲害了,還很聰明。”說完諂媚地揉了揉它的腦袋。
“小醉,一起可好?”白漓殤溫柔地看著朱顏醉,輕聲地問道,逼她正視這個問題。
“我……”話未說完,便見她雙手捂著胸口,蜷成一團倒在地上,痛苦糾結著眉頭。
“小醉?”白漓殤的眼光一直沒有離開過朱顏醉,此時更是第一個發現了她的異樣,一改往日的優雅,惶恐地將她抱摟進懷里。
“小醉,你怎么了?”拓跋辰野急忙搭上她的脈。
小兜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痛苦,焦躁地躍上白漓殤的肩頭,瞪著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她,深怕她有個什么意外。
就在幾人都著急不知所措的時候,一道玄色的身影如風般地出現,只見幾個影子混亂,便將白漓殤懷里的人兒奪了去。能從白漓殤手中將人毫不費力地奪走,當今世上恐也沒有幾人。
白漓殤伸手卻為時已晚,白衣婉轉蓮步向外追出。龍擎蒼緊隨其后一齊追上。拓跋辰野幾人也奮力追上。看著最前頭的玄色移形幻影,白漓殤和龍擎蒼的身影緊隨其后,此時的拓跋辰野真恨自己的修為不夠,真氣不足。
白漓殤眼見追將不上,在這人界又不便顯露真身,一時也無他法,唯有持續追蹤。幾人追至郊外,此處人煙稀少,龍擎蒼疾馳的身形一個變幻騰云上前將玄色身影纏住。
那玄色男子也不跟他打斗,只是輕松地一揮衣袖,一個轉身跳離,抱著朱顏醉的身子穩穩地落地。
“魔尊寧葬沫!”白漓殤和龍擎蒼連同剛剛趕至的拓跋辰野一同驚呼。
眼前玄色之人白發蒼顏,一雙深陷的眼睛透著精明,還有被刻意隱藏卻依舊不容忽視的妖媚邪氣。此時的他正玩味地看著幾人。
“還算你們有點見識,識得本尊!”說著一手擼須,露出與他極不相稱的邪笑,“龍族太子和妖族少主倒是很閑吶……”
“本太子跟你魔界平日里井水不犯河水,你何故擄了爺的人?”龍擎蒼輕狂的聲音對寧葬沫絲毫造不成任何影響。
“水沐槿的徒弟確是有幾分能耐,竟能讓太子你如此維護!”說著透著邪氣的眼神輕睨了一眼白漓殤,“少主也是如此吧?”
白漓殤只是看著他懷里的朱顏醉,并沒有做聲。只見她蒼白的小臉浸滿汗水,下唇已被咬出了血。心中刀絞似的疼痛此時并不比朱顏醉好受。也許這世上最殘忍的事就是剛剛才得知自己不知不覺愛上了一個人,如今卻要看著她痛苦至此自己卻無能為力。一個小小的偶然,一次不預期的邂逅,幾日短短的相處,自己便淪陷了。往日溫潤如水的性子居然也會緊張也會慌亂,難道這就是世間人所說的愛嗎?
“魔尊,請歸還我派弟子。”拓跋辰呀雙手握緊,沒有意識到掌心被他攥出了血。
“人界三皇子?看來我是撿到寶了。”說著一手輕撫上朱顏醉的臉頰,“不知你師父是不是也如此在意你?
“本尊的弟子,不牢魔尊費心。”一襲白衣勝雪飄落在寧葬沫面前,四周的空氣頓時清冷了幾分,幾人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只有寧葬沫嘴角掛著的笑意更深。
水沐槿單手伸出,想要將朱顏醉抱回,見朱顏醉蒼白著小臉,痛苦得似乎連呼吸都困難,心中的冰山上似乎又不自知地碎了一角。
寧葬沫一個退后:“絕情絕心的清苒尊上居然也會緊張?真是百年難見的奇事,如此本尊更舍不得將這丫頭給了你了。”
水沐槿見此,也不多說什么,一個封易訣隨手飛出,寧葬沫輕輕一轉身便輕易躲開。
龍擎蒼幾人見此,正欲上前齊攻,卻被水沐槿一揮手攔下,仙魔妖的打斗動靜甚大,必定會驚動人界,還會誤傷寧葬沫懷中的朱顏醉。
水沐槿白色謫仙般的身影升至空中,懸空的腳下水汽滋生,手中一團藍色水球打向寧葬沫,寧葬沫玄色衣袍紛飛,單手抱著朱顏醉,一手黑色煙線直直飛出纏上藍色水柱。兩人正纏斗間,朱顏醉臉上的血色幾近失到透明,寧葬沫一個旋身立于空中與水沐槿對視:“這樣打下去,本尊倒沒什么,受苦的可是令徒。”
水沐槿眉頭幾不可見地輕皺,看著朱顏醉幾乎扭曲的臉,回想起上回她的異常,清冷的眼睛看向寧葬沫:“言下之意,魔尊大人似是知曉我徒兒何苦如此?”
“知曉又如何?”這句話字面上是在跟水沐槿談條件,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心中的苦澀,知曉又如何,“醉牡丹”無解,如今他已是悔不當初。
他只是沒想到,這個小丫頭能令自己產生這么大的情緒波動。這段時間看來,這個懵懵懂懂的丫頭根本不可能是未央的奸細,許是真如她所說根本不知為何會闖入魔教。想到這,心中苦笑。
此次算準了她的毒會再次發作,便只身前來想給她解藥。可是又不甘心自己的心是這樣淪陷了,于是就想著反正也不再能指望她去盜取掬幽幔和溯天梭,還不如趁此機會將她帶回自己魔宮,也好專心研制解毒的方法。卻不料水沐槿竟然會對這丫頭如此上心,竟親自前來。
“她是中了我魔界‘醉牡丹’,尊上可知如何解毒?”寧葬沫妖媚地邪笑著,想以此來壓制心中的堵悶。
幾人都倒抽了一口氣,“醉牡丹”他們也是聽說過的。龍擎蒼暴怒地一尾掃向旁邊的樹木,這個笨女人為何跟如此多傳說中的物什都搭上了邊?呼倫獸,鳳鳶草也就算了,為何連至毒的“醉牡丹”都搭上邊!?
“要想得回她,就請尊上用掬幽幔和溯天梭來換吧!”寧葬沫篤定絕情冷心卻心系蒼生的水沐槿必定不會為了一個小徒弟而做那樣的交易。這時候哪怕他用整個未央山,乃至整個仙界跟他交換,他也未必愿意的。寧葬沫說完便抱著朱顏醉乘風而去。
水沐槿只是如風般地站著,不悲不喜,不傷不怒。
“尊上!”拓跋辰野見他不做反應,急切地叫道。
“你三人先隨我回去,此事不得對其他人提起。”水沐槿冷冷的聲音從上頭傳來,拓跋辰野不再做聲。
何汐言看著二人離去的方向,又看了看說著這話的尊上,眼波流動,最終還是沒有做聲。
“清冉多謝二位這幾日護著小徒。”說完眼神看著前方虛空,不知在思索什么。白色衣袍一動,伸手抓回欲追著寧葬沫而去的小兜,便乘風離去。
白漓殤與龍擎蒼對望一眼,各自飛身離開。
兩人心中想著尊上定是不會用那兩樣神物去交換朱顏醉的,自己無論用盡什么辦法,都要讓寧葬沫解了“醉牡丹”的毒,然后將她救出。兩人各自飛身回自己族里,定是會有辦法可想的,如若實在不行,哪怕玉石俱焚也要闖進魔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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